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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861节

  周世农带着几十个人,走进了启蒙部的办公大楼,楼里的东西还在,文件、桌椅、电话,什么都没动,可主人换了。

  “把启蒙部的旗子摘了。”周世农说。

  有人搬来梯子,把楼顶的蓝底火炬旗取了下来,换上了民权中枢的旗,红底,镰刀,麦穗。

  周世农站在楼下,看着那面旗,眼眶有些红。

  身边的人没有说话。

  周世农擦了擦眼睛,转身走进大楼:“公告要发,百姓要安抚,监狱里的人要审,一堆事呢。”

  公告贴出去了。

  洛阳城的大街小巷,到处是民权中枢的告示。

  “奉里长令,启蒙部洛城分部因涉嫌叛国、贪污、迫害农会,已被依法取缔。即日起,洛城由民权中枢暂行管理,一切政务照常运行,百姓无需恐慌。

  凡与启蒙部有勾结者,三日内自首,可从轻处理。逾期不自首者,严惩不贷。”

  公告贴出去后,洛阳城炸了锅。

  茶馆里、饭馆里、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

  “里长?里长不是脑死亡了吗?怎么还有里长的令?”

  “你傻啊?里长脑死亡是启蒙会说的,又不是真的,里长要是真死了,民权中枢敢进城?”

  “这么说,里长还活着?”

  “肯定活着。不然牛犇能听他们的?”

  消息传到了启蒙部在各地的分部。

  徐宗衍在解放州,收到了洛阳的消息,他看完电报,沉默了很久。

  “里长……在洛阳。”他对身边的人说。

  “不可能!里长脑死亡了,洛阳医院的三位医生都确认了!”

  “那洛阳的事怎么解释?牛犇为什么听民权中枢的?启蒙部洛城分部为什么被端了?”

  没有人能回答。

  徐宗衍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

  “里长啊里长,您到底死了还是活着?如果您还活着,为什么不露面?如果您死了,那洛阳的事又是谁在指挥?”

  洛阳,民权中枢临时办公室。

  魏昶君坐在窗前,面前摊着一张红袍天下的地图。

  红袍美地、红袍俄地、红袍欧陆,已经被启蒙会控制了大半。

  红袍中原,还在手里,红袍南洋、红袍印度、红袍飞洲,还在观望。

  牛犇站在旁边:“里长,洛城已经稳住了,启蒙部的势力基本清除,民权中枢开始正常运转,下一步,我们去哪?”

  魏昶君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地图,手指缓缓划过红袍中原的版图。

  “下一步,南京。”

  牛犇愣了一下:“南京?南京是启蒙会的大本营之一,有重兵把守。”

  “我知道。”

  魏昶君的声音很平静,“所以我们要去。”

  牛犇站直了身体:“是!”

  魏昶君又看向窗外。

  窗外洛阳城的街道上,民权中枢的旗子在风中飘扬。

  “满囤。”魏昶君说。

  李满囤从旁边走过来:“里长,我在。”

  “我脑死亡的消息,还能瞒多久?”

  李满囤想了想:“洛城的事瞒不住,启蒙会迟早会知道您还活着。”

  “那就让他们知道。”

  魏昶君的声音很平静,“现在还要再瞒一阵子。”

  “为什么?”

  “因为我要让他们猜,猜我到底死了还是活着,猜我在哪,猜我下一步要干什么,一个人猜不透的时候,就会犯错,他们犯了错,我们就有机会。”

  李满囤点了点头。

  魏昶君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秋天的风吹进来,带着凉意,也带着泥土的气息。

  “洗一次大地。”

  他轻声重复了这句话,“洗一次大地。”

  “这不是一个人的战争。”

第1093章 思想论

  洛阳民权中枢临时办公楼的地下室里,三间囚室并排而列。

  左边关着启蒙会洛城分部的部长周文彬,中间关着复社洛城支部的负责人沈怀远,右边关着民会洛城代表陈立言。

  三个人都是被抓进来的,罪名不同,可关在同一层楼,隔着铁栏杆,能听到彼此的动静。

  魏昶君坐在一楼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三个人的卷宗。

  周文彬,五十二岁,留洋派系,经济学博士,启蒙会的核心理论家之一。

  沈怀远,四十七岁,历史学教授,复社在中原的学术旗帜。

  陈立言,五十五岁,早年他的父亲跟着里长打过天下,后来转投民会,成了民会在中原的代表人物。

  “满囤。”

  魏昶君放下卷宗:“把他们带上来。一个一个见。”

  李满囤犹豫了一下:“里长,您的身体……”

  “死不了。”

  魏昶君站起来,走到窗前:“带上来。”

  第一个带上来的是周文彬。

  周文彬走进书房,看到魏昶君,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里长真的还活着,他站了片刻,然后弯腰鞠了一躬。

  魏昶君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文彬先开口了:“里长,您装病装死,骗了天下人,可您骗不了天下大势。启蒙会已经成了气候,您就算拿下洛阳,也拿不回红袍美地,资本主义的浪潮,挡不住的。”

  魏昶君靠在椅背上,声音很轻:“资本主义?你说说,什么是资本主义?”

  周文彬眼睛亮了,他是经济学博士,这个问题他准备了半辈子。

  “资本主义,就是市场配置资源,资本追求利润,个人追求财富,红袍天下打了七十年的仗,从落石村到全球,靠的是什么?靠的不是理想,是粮食、是枪炮、是物资。

  没有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我们养不活那么多人,造不出那么多枪,打不赢那么多仗。”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里长,您当年搞农会,搞民权中枢,可您有没有想过,农民要的是什么?不是投票权,是吃饱饭。

  工人要的是什么?不是代表权,是多挣钱,您给他们理想,可理想不能当饭吃。启蒙会给他们资本,资本能让他们买地、盖房、过好日子。”

  魏昶君没有打断他,只是听着。

  周文彬继续说:“您看看红袍美地,启蒙会放开了资本,工厂开工了,铁路修起来了,高楼盖起来了。

  老百姓的日子,比您搞农会的时候好多了。您说启蒙会背叛了红袍,可老百姓不管谁背叛谁,只管谁能让他们吃饱饭。”

  他说完了,胸膛起伏,等着魏昶君的回答。

  魏昶君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说完了?”

  周文彬点头。

  “那我问你!红袍美地的老百姓,是都吃饱了吗?那些在工厂里一天干十二个时辰的工人,吃饱了吗?

  那些被财阀兼并了土地的农民,吃饱了吗?那些在贫民窟里等死的老人,吃饱了吗?”

  周文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没说出来。

  魏昶君站起来,走到窗前:“你读了很多书,可你没读过历史,资本主义能让一部分人吃饱,可它也能让另一部分人饿死。

  你以为市场是公平的,可市场从来不会照顾那些没有本钱的人。你以为资本是高效的,可资本从来不会怜悯那些被淘汰的人。”

  他转过身,看着周文彬:“你说启蒙会能让老百姓过好日子。我告诉你,启蒙会让财阀过好日子,老百姓,不过是财阀脚下的台阶。”

  第二个带上来的是沈怀远。

  沈怀远比周文彬年轻,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文质彬彬。

  他走进书房,没有鞠躬,也没有跪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魏昶君。

  “里长,您还活着,我很高兴。”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您做的事,我不认同。”

  魏昶君看着他:“你说。”

  沈怀远深吸了一口气:“复社的理想,是分权而治,天下太大了,红袍太大了,一个人管不了,一个政权也管不了。

  最好的办法,是把权力分下去,让各洲各州自治,因地制宜,各自发展。”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展开,铺在桌上。

  地图上,红袍天下的版图被划分成了几十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不同的颜色。

  “您看红袍美地,适合资本主义,红袍欧陆,适合社会主义,红袍南洋,适合自由贸易,红袍中原,适合农本经济。您非要用一套制度管天下,管得了吗?管不了的。

  秦朝用郡县制,二世而亡。汉朝用郡国并行,四百年。唐朝用藩镇,虽然出了乱子,可也撑了三百年,明朝用省制,也是因地制宜,历史证明,大一统的制度,不如分权而治更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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