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764节

  这是悬在所有现役将领和要害部门官员头上的铡刀。

  接受资助,立即停职!

  连带责任!

  这几乎是要彻底斩断军队与“大资产”之间任何可能的灰色联系。

  “第三条:为切实执行本条例,强化监督,自即日起,于各州、府、县衙门口,及主要驻军营地外,设立‘京师直通举报箱’,此举报箱,仅接受关于违反本条例第一条、第二条,及其他严重违纪违法、贪腐舞弊行为之实名或匿名举报。”

  “举报箱钥匙,由青年复社总部派遣之特派员,与朝廷监察部派驻该地之监察御史,两人分别持有,共同在场,方可开启,举报信由特派员与监察御史共同登记、密封,直送京师联合审查会,地方官员无权拆阅、截留、过问。”

  设立独立的、直达京师的举报通道,并且钥匙分持,互相制衡,确保举报信息不被地方势力拦截、篡改、销毁。

  这是将监察权部分下放给了民间,也给了那些可能受到不公或察觉到问题的人,一个相对安全的发声渠道。

  而最具有震慑力,也最具争议的,是最后关于举报的奖惩规定。

  “第四条:凡经查证,举报内容属实,涉事官员被依法惩处者,举报人可获得该案最终罚没金额之三成,作为奖赏,并予以严格保密保护。”

  “第五条:凡经查证,举报内容纯属虚构,恶意诬告陷害者,反坐其罪,即举报人所诬告之罪行,若成立应受何种惩罚,诬告者即受同等惩罚。”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三成罚金,足以让许多知情人、受害者,甚至旁观者心动。

  而“反坐其罪”,则极大地提高了诬告的成本,意在遏制可能出现的诬告滥诉之风。

  一赏一罚,将民间监督的积极性与风险,都提到了极高的位置。

  条例颁布,天下震动。

  尤其是红袍军中和那些富商家族聚集的地区,更是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池塘,波澜骤起。

  条例生效的首月。

  分布在全国各州县衙门、军营外的“京师直通举报箱”,从最初的冷清观望,到渐渐有人趁着夜色、蒙面匆匆投递,再到后来,竟真有人白日里,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信塞入箱中。

  负责看守的兵丁和官吏,眼睁睁看着,却无权阻拦、询问。

  一个月期满,各地的举报信被特派员和监察御史共同取出、登记、装箱,在军队护送下,源源不断汇往京师。

  负责初步整理和分类的联合审查会书记处,被堆积如山的信件淹没了。

  初步统计,首月全国收到的有效举报信,总数逾万封!

  经过联合审查会抽调精干力量,夜以继日的初步筛查、核实、与地方联动调查,第一个月,正式立案调查的案件,达到三百一十二起。

  而立案案件的性质,有些出乎一些人的预料。

  其中,超过六成,举报的并非富商子弟试图“渗透”军队,或是军官接受巨额贿赂。

  而是某某县户房书吏,借核查灾后重建贷款之机,向本县‘张记’粮铺索贿五十两,未果后故意拖延批复,致其资金周转不灵......某某府工房典史,在承包官道修缮工程中,暗中指定其小舅子开设的石料场供货,价格高于市价两成......某某州同知,其管家以撮合生意为名,向城中新迁来的‘周氏’南洋货行,强索‘中介费’二万......某某营军官,纵容其手下军士,在驻地集市上强买强卖,欺凌摆摊的小商人,稍有不从便拳脚相加......多数案件,指向的是基层官吏、乃至低阶军官,利用手中微小权力,欺压、勒索、卡要那些新兴的、或迁徙而来的商人,以及普通的小工商户。

  他们未必直接接受那些顶级巨富的贿赂,但却在更广泛的中下层,制造着恶劣的营商环境和吏治腐败。

  这些被举报的官吏,大多并非条例最初设想的主要目标,但他们数量庞大,行为直接侵害普通商民利益,影响极其恶劣。

  联合审查会没有手软。

  查实一起,处理一起。

  该革职的革职,该追赃的追赃,该移送司法的移送。

  首月立案的三百一十二起案件中,已有超过百人被处理,罚没的赃款也开始陆续入库。而按照条例,其中三成,将作为奖金,发放给那些查实的举报人。

  尽管为了保护举报人,发放往往通过极其隐秘的方式进行。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基层官吏的吃拿卡要、明目张胆的勒索,至少在表面上,迅速收敛了许多。

  许多地方,尤其是商人聚集的城镇,风气为之一清。

  商人们发现,那些原本难缠的“小鬼”,忽然变得“规矩”了不少。

  通往衙门的道路,似乎也顺畅了一些。

  而对于军队系统而言,尽管首月直接涉及高级军官和富商子弟“渗透”的大案要案不多,但《特别条例》本身,就像一道高耸入云、带电的铁丝网,明确划出了不可逾越的线。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四处活动的富商家族及其代理人,骤然感到了刺骨的寒意,许多暗中运作戛然而止。

  试图走“从军”路线的家族子弟申请,数量锐减。

  而那些已经进入视线、被标记的“可疑申请”和关联军官,则面临着持续的内部审查和巨大压力。

  军队的门槛,被这道混合了严格审查、严厉惩处、民间监督、以及重赏重罚的《特别条例》,瞬间筑高、加固。

  里长魏昶君用他最擅长的、制度与律法结合的铁腕,在武装力量与资本势力之间,竖起了一道看似无形、却异常坚固的壁垒。

  而这道壁垒的第一次压力测试,就以清理大批基层蛀虫的方式,展现出了其不容小觑的威力!

第947章 抓抓抓

  与此同时,广州,秋深。

  这里的秋,与北方的肃杀萧索不同,是湿漉漉的、黏腻的,带着海风咸腥和迟迟不肯散去的暑气余韵。

  总督衙门所在的布政司街上,车马依旧喧嚣,穿着各色绸衫、操着南腔北调口音的商人络绎不绝。

  表面看去,这座红袍内陆南疆最大的通商口岸,似乎并未受到北方那场波及全国的迁徙与整肃风暴的太多直接影响。

  市面依旧繁荣,茶楼酒肆夜夜笙歌,码头上来自红袍掌控的其他区域:南洋、欧罗巴乃至美洲的货船进进出出,仿佛一切如常。

  知府张茂才,便是这座繁华都市表面秩序的“掌舵人”之一。

  他五十出头,保养得宜,面团团一张脸,见人总是未语先笑,言辞谦和,是典型的岭南“能吏”。

  朝廷的《暂行管理办法》及一系列后续法令下达后,他是最早一批公开表态“坚决拥护、全力执行”的地方大员。

  在给朝廷的奏报和公开场合的讲话中,他屡次强调“迁徙富商、整合产业,乃强国固本之良策,广州虽地处偏远,亦当为天下先”,并详细列出辖区内应迁徙家族的名单基本与朝廷名录吻合和“初步动员情况”,看上去积极得很。

  然而,在那些不为人知的茶室密谈、后衙夜话,以及某些只有极少数心腹才能进入的私密账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茂公,北边风声紧,咱们那些厂子、船队,真就这么搬了?那可是几代人的心血啊!”

  一个与张茂才同宗、经营着数条近海和内河航运的族弟,在密室里焦急地搓着手。

  张茂才慢条斯理地品着功夫茶,眼皮都没抬。

  “急什么?朝廷的诏令,自然要听,名单上的,一家不少,都报上去了嘛,该做的‘动员’、‘劝导’,咱们也都做了。至于他们搬不搬,怎么搬,那是他们的事,朝廷又没让我这个知府,去替他们拆机器、押运金银。”

  “可......可里长那边,还有那个什么复社,盯得紧啊!听说北方已经动真格的了,不搬的就......”

  “北方是北方,广州是广州。”

  张茂才放下茶杯,拿起一把精致的紫砂壶,缓缓注入开水,蒸汽氤氲了他的脸,声音也带着一丝飘忽。

  “天高皇帝远,海阔水路杂,朝廷要的是‘迁徙’这个结果,要的是把那些可能生乱的‘大鲶鱼’赶到北边的池子里去,至于这些鱼,是整条游过去,还是留点鱼籽、鱼苗在原地的池子里......只要不明显,不闹出大动静,上面未必有精力细究,毕竟,咱们广州,每年上缴的税钱,可是这个数。”

  他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朝廷,也要吃饭的嘛。”

  在他的默许甚至暗中指点下,一种“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模式在广州许多迁徙家族中悄然流行。

  庞大的、引人注目的核心产业和总号,依照朝廷要求,开始不紧不慢地“准备搬迁”,做出各种姿态。

  但同时,大量真正值钱、具有核心技术或稳定客户关系的“分号”、“办事处”、“研发工坊”、“秘密货栈”,却以“独立核算”、“特许经营”、“代工合作”等种种名义被剥离出来,更换名称和表面上的控制人,有的是家族旁支、有的是亲信伙计,甚至有的是名义上的“合伙人”,继续留在了广州及周边城镇,利用原有的供应链和人脉网络,悄无声息地运转、盈利。

  张茂才的府衙,对这些“分号”的注册、年检、甚至一些小麻烦的“协调”,都给予了一种心照不宣的“便利”。

  当然,这种“便利”并非无偿,源源不断的“年敬”、“茶敬”、“车马费”,也通过各种隐秘渠道,流入了张府的后宅。

  张茂才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既能应付朝廷,又能保住地方税源,还能让那些家族感念其“维护之情”,巩固自己在岭南官商两界的地位。

  这是一笔在他看来稳赚不赔的买卖。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早已成了西山那张无形大网中,一个被重点标记的“节点”。

  一支由青年复社总部直接派遣、成员来自天南地北、互不相识的“特别经济情况暗访组”,已经以南洋归侨商人、内地采购商、甚至欧罗巴某小企业的代理人等各种身份潜入广州数月。

  他们不查账本,不盯码头,专门混迹于各种高级茶楼、私人会所、甚至隐秘的风月场所,用带着不同口音的官话、粤语、甚至欧罗巴语,与各色人物攀谈、交际,敏锐地捕捉着每一丝异常的气息。

  张茂才那位经营航运的族弟,在一次酒后向“新结识”的、自称来自淡马锡、有意投资内河运输的“陈老板”吐露苦水,抱怨迁徙令的“不近人情”,并隐隐透露出“好在知府大人体恤,尚有转圜余地”。

  陈老板本就是复社调查的成员,当即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和“诚意”,经过数次“加深了解”和“利益勾画”,最终,在一处极其隐秘的私人水榭中,“陈老板”以“需要向海外家族说明投资安全保障”为由,恳请族弟引荐,能与体恤商民的张知府当面聆听教诲。

  或许是“陈老板”出手阔绰,或许是族弟急于为家族留存的产业寻找新的靠山和资金,一番运作后,张茂才在极其隐秘的情况下,于自己一处别业中,接见了这位“背景深厚”的“南洋巨贾”。

  会面在友好的气氛中进行。

  张茂才依旧打着官腔,强调朝廷法令。

  而“陈老板”则巧妙地将话题引向“具体操作中的困难”和“地方长官的酌情权”。

  几杯陈年花雕下肚,在“陈老板”承诺的“巨额投资”和“疏通京师关系”的诱惑下,张茂才的警惕渐渐放松,话语也多了起来。

  “......朝廷的法令,自然要遵行,不过,法理不外乎人情嘛,有些产业,根植本地,骤然北迁,如同无根之木,岂能存活?反而损了税源,苦了百姓。”

  “本府身为地方父母,总要为一方生计着想......适度变通,保留些元气,以图将来,也是为朝廷保存实力嘛,只要面上过得去,不公然违抗,有些事......可斟酌。”

  他甚至暗示了几种“操作”手法,比如“分号独立”、“技术入股”、“代持代管”,并暗示自己可以“提供必要的方便”。

  他并不知道,“陈老板”随身携带的一个看似普通的手提箱夹层里,一台由天工院最新研制、体积缩小但效果尚可的钢丝录音机,正在极其缓慢地转动。

第948章 最后一把火

  录音机将他每一句压低声音的“体己话”和“操作指南”,清晰地记录在细密的钢丝上。

  物证到手,暗访组立刻撤离。

  录音被以最高保密等级,连同详细报告,直送西山。

  彼时,魏昶君刚刚经历了一场小规模的晕眩,精神不济,靠在躺椅上。

  他听完赵铁鹰的简短汇报,又看了几眼庭审记录中张茂才的辩词。

  当看到“为保地方税源”几个字时,他闭了闭眼,胸口微微起伏。

  然后,他伸出颤抖的手。

  赵铁鹰立刻递上纸笔。

  魏昶君的手抖得厉害,笔尖悬在纸面许久,墨汁几乎要滴下。

首节 上一节 764/988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