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687节
人人黑衣皮靴,挎着最新式的短管突击步枪,腰挂手雷,背插短刀,面容肃杀,在凌晨寒意中呼出缕缕白气,犹如一群蓄势待发的黑色猎豹。
没有战前鼓动,只有黄得功冰冷如铁的两个字:“出发。”
这支沉默的黑色洪流,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掩护下,分成数股,扑向早已锁定的目标。
黄得功亲率主力,直扑城西那座占了大半条街、朱门高墙的赵府。
赵府门前,两尊石狮在微弱天光下张牙舞爪。
值守的家丁抱着长枪,靠在门房打盹。
骤然,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惊得他一个激灵抬头,只见黑压压一片人马已无声涌至门前,火把瞬间燃起,映亮一张张冷硬如铁的面孔和黑洞洞的枪口。
“什么人?胆敢夜闯知府......”
之前只是被二十多名宪兵队员围困,现在是更多兵马拿着枪准备破门,家丁自然惊惶喝问。
“砰!”
一声干脆的枪响,并非来自宪兵队,而是来自赵府门楼暗处。
一名潜伏的赵家死士抢先开火,子弹擦着黄得功头盔飞过,打在青石板上溅起火星。
“冥顽不灵!”
黄得功眼神一厉,甚至未拔佩刀,只从齿缝迸出一字。
“杀!”
宪兵队反应快如鬼魅,前排半跪,后排立姿,瞬间组成交叉火力网,子弹泼水般洒向门楼和墙头黑影。
新式突击步枪射速极快,枪口焰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连成一片。
赵家蓄养的死士悍勇,凭借高墙地利和几杆老旧步枪拼命还击,但装备和训练差距犹如天堑。
精准而密集的弹雨下,墙头人影如熟透的果子般接连栽落。
“手雷!破门!”
几枚铁疙瘩划着弧线投入院内。
巨响震破拂晓的宁静,厚重的朱漆大门连同门闩被炸得四分五裂。
硝烟未散,黄得功已一马当先,踩着碎木冲入。
“搜,活捉赵显宗,负隅顽抗者,死!”
随着“轰隆”两声巨响,赵府厚重的朱漆大门连同门闩被爆炸的气浪撕成碎片,木屑纷飞,硝烟弥漫。
门后两个企图顶门的壮汉被炸得倒飞出去,生死不知。
黄得功一马当先,踩着仍在燃烧的碎木,踏入了这座岭南地头蛇经营数十年的“龙潭虎穴”。
“三人一组,交替掩护,肃清前院!”
黄得功声音冷静,下达命令。
身后的宪兵精锐如水流般涌入,瞬间散开。
三人小组呈倒三角队形,两人持枪在前,一人警戒侧后,动作迅捷而默契。
“假山后有人!”
一名眼尖的宪兵低吼,枪口已指向右侧。
假山石后火光一闪,“砰”的一声,铅弹打在他身侧的立柱上,碎屑飞溅。
几乎是同时,“哒哒哒”一个短点射回敬过去,假山后传来一声闷哼,一个黑影扑倒在地。
战斗在奢华的庭院中爆发。
赵家蓄养的死士确实悍勇,他们熟悉府中每一处地形,凭借雕梁画栋的廊柱、嶙峋的假山、茂密的花木作为掩体,用老旧的火铳、弓箭甚至刀剑进行绝望的抵抗。
不时有冷箭从屋顶或暗窗射出。
“手雷,清剿死角!”
黄得功瞥见几名死士躲进了一处太湖石堆砌的复杂掩体后,难以直接射击。
一名宪兵立刻从腰间摘下一枚卵形手雷,拉弦,略作延时,精准地抛了进去。
碎石崩飞,惨叫声起。
宪兵小组立刻前压,补枪,清除威胁。
整个进攻过程行云流水,高效而致命。
赵家死士的单打独斗和个人勇武,在红袍宪兵小队严密的战术配合和先进的火力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血腥味开始盖过庭院中的花香,在亭台楼阁间弥漫。
“二队,控制东西厢房,三队,跟我来,直扑后院主宅,注意火油!”
黄得功耳聪目明,听到后院隐约传来“打翻油罐”的呼喊和浓烈的火油味。
他脸色一冷,知道赵显宗这是要狗急跳墙,不惜焚府毁灭证据甚至同归于尽。
他率先向后院冲去。
果然,后院空地上,几个浑身淋满火油、状若疯魔的死士,正手持火把,狂笑着冲向堆满账簿箱笼的主屋方向,显然想制造混乱或与证据同焚。
“开枪,打火把,打人!”
黄得功厉声下令。宪兵们反应极快,枪声骤响。
拿火把的死士优先被击倒,火把落地,引燃了其身上的火油,顿时变成惨嚎的火人。
其他死士也被迅速击毙。
有宪兵迅速上前,用沙土扑灭开始蔓延的小火苗。
就在前院枪声爆炸声响成一片、死士们用生命拖延时间之际,后院深处,赵显宗那间奢华而隐蔽的书房内,又是另一番景象。
书房内灯火通明,却一片狼藉。
赵显宗早已不复平日从容,正手忙脚乱地将一叠叠机密信件、账册副本扔进一个巨大的铜盆中,用烛火点燃。
跳动的火焰映照着他扭曲的脸。
“一张都不能留!”
浓烟呛得人咳嗽连连。
“老爷,前院顶不住了,官兵杀进来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家丁连滚爬爬冲进来报告。
“拿命顶!”
赵显宗歇斯底里地咆哮,随即像是想起什么,猛地扑到书房内侧一个紫檀木多宝格前,用力拧动上面一个不起眼的玉貔貅。
机括声轻响,多宝格向侧面滑开,露出后面墙壁上一个暗格。
暗格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部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军用便携式电报机。
这是他用巨资和特殊渠道搞来,用于在最紧急时刻与外界联系的保命符。
“发报!”
第824章 你什么时候才安静
赵显宗颤抖着手,撕开油布,师爷连忙摇动发电手柄。
赵显宗夺过电键,手指因激动和恐惧而不停颤抖,但他还是凭借记忆,敲下了一串紧急密码和呼号。
这是通向他在京师经营的、最深最隐秘的一条线,一个他原本以为永远用不上的“后手”。
电键声在枪声和喊杀声的背景下微弱而急促。
电文内容简短而绝望。
“岭南事急,黄张动武!”
他在做最后的赌博。
赌京城那条线上的“大人物”为了自保,会不惜代价施加影响,甚至动用更黑暗的力量来阻止或扳回局面。
然而,没等他将这寥寥数字的电文发完。
书房那扇沉重的花梨木门被一脚踹开。
木屑飞溅中,黄得功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中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冰冷的眼神如刀锋般刮过室内每一人。
他身后,是数名如狼似虎、枪口稳如磐石的宪兵。
赵显宗如遭雷击,手指僵在电键上。
师爷吓得瘫软在地,发电手柄脱手。
电报机发出最后几声无意义的杂音,随即沉寂。
当浑身浴血、发髻散乱的赵显宗被两名魁梧宪兵反剪双臂,拖死狗般拖到知府衙门公堂时,天色已大亮。
公堂内外,甲士林立,枪刺如林,肃杀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张家玉已端坐公案之后,换上了一身绛紫色御史官服,神色冷峻。
案头,高高摞起的是连夜整理出的账册、契约、私信、口供。
黄得功按剑立于堂侧,衣衫上血迹未干,目光如电,扫视着瘫软在地的赵显宗及其一众面如死灰的核心党羽。
“赵显宗。”
张家玉面色冷峻,声震屋瓦。
“你身为朝廷命官,受皇恩俸禄,却欺君罔上,结党营私,贪墨国帑,盘剥百姓,草菅人命,兼并土地、操纵市价、虚报工程、侵吞补偿、勾结银号、戕害举报之人......桩桩件件,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说?”
赵显宗挣扎着抬起头,脸上血迹、灰尘混作一团,却兀自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竟无半分狡辩之意。
“成王败寇,自古皆然,张御史,你赢了。”
他目光扫过堂上那摞证据,又看向堂外肃杀的兵甲,眼中竟闪过一抹癫狂的快意。
“证据?哈哈......有证据又如何?你拿到的,不过是红袍天下的冰山一角,这岭南,乃至这天下,像我赵家这般行事的,何止万千?你查得过来吗?杀得完吗?”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带血的唾沫,眼神却死死盯住张家玉,又仿佛透过他看向更遥远的北方,声音嘶哑而诡异。
上一篇: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