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未来聊天群 第139节
涅斯梅亚诺夫局促不安,有些磕巴的回道:“我们,并没有翻译这篇文章,是,是从东德和匈牙利传到的苏联,是他们把中国领袖在人民日报上发表的此文翻译并在其国内传播开来,现在这篇文章得到了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科学界的一致拥护。”
“一致拥护?”赫鲁晓夫抬手,向面前的文章点了点。
“是的,总书记同志,各国科学家都赞同科学研究工作不应受到政治的干涉。”涅斯梅亚诺夫接着说道:“苏联的一些科学家,比如柳比晓夫、苏卡切夫等院士也是如此观点,他们甚至还写文章呼吁苏联的科学主篇部门,不应再用政治手段管理科学研究。”
赫鲁晓夫抽了一口雪茄,看向一旁落坐的苏共中央书记、外交人民委员会主席问道:“苏斯洛夫同志,怎么看这件事?”
只见苏斯洛夫眉头凝重的回道:“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怎么说?”
“苏联的科学管理是基于马克思主义的科学世界观,是唯物主义的;苏联的一切科学研究必须服从于为社会主义伟大建设事业并为之奋斗。”苏斯洛夫微微扬了一下左手说道:“而从中国毛的文章看,他的观点是将科学从‘主义’之中剥离,这不符合苏联对马列思想的认知。”
听此,赫鲁晓夫当即坐正身姿,叼起雪茄,双手拿起文章快速扫了一眼,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随即试探着总结起了观点:“你的意思是说,中国的毛在无意中的挑战了苏联对马列主义的理解?”
苏洛斯夫不知意味的看向他说道:“或许是无意的。”
赫鲁晓夫一把将文章按到了桌上,指着上面说道:“这或许不是无意的!中国的毛在试探我们!他在文章中说‘科学本身不存在阶级之分’;还有这句‘无产阶级科学家的观点,就一定是科学真理,这是伪科学’;这是公然反对苏联从政治高度出发建立的科学管理制度!”
两人的交谈听得一旁的涅斯梅亚诺夫紧张不已,他知道这已经不是在讨论科学,而是在谈论政治,且是苏中两国在意识形态认知上的问题了。
只见苏斯洛夫说道:“经过我这几年的观察,发现中国正试图展开对马列主义自我理解。最近我得到一些消息,南共中央委员弗拉霍维奇8月份发表的《关于社会主义力量合作的形式》一文,上了中共的内参,供部级官员阅读。”
“什么?居然有这样的事!为什么莫洛托夫没有向中央汇报这一情况?”赫鲁晓夫深为惊讶,这可不是一个小事情啊,南共的那篇文章,苏共内心里是十分抗拒的,只是基于拉拢南斯拉夫的需要,才没有像过去一样继续相互抨击,而是捏着鼻子装作没看见。
莫洛托夫负责外交,而苏斯洛夫负责外交人民委员会,同时还掌管苏联意识形态管理工作,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负责监视整个社会主义阵营的意识形态工作,而中国这个阵营老二,自然是他关心的重点。
苏斯洛夫毫无挑起赫、莫内斗的意思,至少他不想卷进来,于是说道:“这项工作不属于外交部负责,是情报部门传回来的消息。”
“中国这是什么意思?”赫鲁晓夫陷入了思考。
苏斯洛夫并未回答,基于现下苏中关系正亲密无间,而两国也没有什么分歧,直接对中国‘修正’定性或者说的什么定性都是不合适的,因而转回话题说道:“关于国内科学家反对李森科主义的问题,最好还是要尽快给出对策。”
赫鲁晓夫心里十分不快,说道:“我认为苏联必须毫不动摇的坚持无产阶级科学观的立场,任何科学家研究活动,必须为苏联人民服务,这同样是不可动摇的。”
苏斯洛夫说道:“东欧阵营一些国家废除李森科主义的事情,苏联也应给予一些提醒。”
啥叫提醒?其实就是采用苏联的大国政治来指示,要求这些国家继续顺从苏联的科学政治化路线,只是苏斯洛夫将话说得婉转、漂亮罢了。
赫鲁晓夫显然是赞同的,他微微点头,随即说道:“通知莫洛托夫同志一起过来讨论。”说完又朝涅斯梅亚诺夫抬手一赶,提醒他可以走了
苏斯洛夫离开了会议室,约摸十来分钟后莫洛托夫来到了办公室,赫鲁晓夫对他说道:“通知民主德国、匈牙利、保加利亚、罗马尼亚,告诉他们苏联对李森科主义的观点以及苏联在苏联科学管理上的主张。”
莫洛托夫当即说道:“我不赞同这样做。”
“为什么?”赫鲁晓夫面色一沉。
莫洛托夫解释道:“这些国家的科学界都赞同毛的观点,如果苏联在这个问题上强行要求他们改变,必然会造成与苏联之间的关系影响,而且为了这么一点事就大动干戈并不值得。”
赫鲁晓夫一听,顿时脾气就上来了,他刷的起身,喝道:“这怎么是大动干戈呢!?毛明面上反对科学政治化,实则是在挑战苏联的科学管理路线,现在东欧的国家支持毛,这将撼动苏联对东欧国家的影响力,这是意识形态的重大问题,必须要严肃的对待!”
面对赫鲁晓夫的猛然发彪,莫洛托夫愣了一下,他只是作客观分析罢了,就算当初斯大林时期,他说这样的话,也不至于引起如此激烈的反应,如果真让斯大林来处理这件事,他就算心里十分反对,但也绝对不会明着这样干涉各国。
应对这样的小事,斯大林的手段无数,或者说基于他的权威,甚至都不需要动怒,只需站出来说一句支持李森科就行了,阵营国家就没有一个敢出来反对,真要有哪个国家敢这样做,那么援助上动下手脚,再稍作威胁,问题立即解决。
这让他明白,赫鲁晓夫这么大的反映,足以证明其权威不足,而自己刚才的客观分析,实则是挑动了赫鲁晓夫的那根权力神经,他想像斯大林一样,一言九鼎,不容挑战,可平时却又装出一副‘民主化’嘴脸,而只到临了,却又把内心里的一切给暴露了。
愤怒完全止不住了,赫鲁晓夫起身噼哩啪啦就说了一通,言论中无限拔高主席文章对阵营的影响,把对一个科学问题的观点,上升到了政治问题和意识形态管理问题,而是又是一番陈痛,仿佛这个问题要是不解,那么苏联就失去对阵营国家控制一般。
莫洛托夫没再说话,只到赫鲁晓夫发泄完,他才无奈的向其表示:“我会向东欧支持‘反对科学政治化’文章的国家表达苏联的看法,并做出必要的提醒。我认为各国应与苏联保持一致,这将有利于阵营团结。”
赫鲁晓夫一听,这才展露出满意的表情,说道:“各国都要与苏联保持一致,这其中也包括中国。”
这下莫洛托夫是真的忍不了了,他不得不提醒道:“中国的毛是一样的,而且毛的文章针对是国内科学路线的观点,若苏联也提醒中国,是否有些不合适?”
赫鲁晓夫并非是一个蠢人,他平静下来后,也是能听得进去的,只是心中稍作分析,便说道:“可以给中国一些建议嘛,我认为这是一个比较好的方式。”
莫洛托夫只好说道:“可以让苏联科学院给中国科学院提建议,就不要通过外交渠道了。”
赫鲁晓夫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观点。
10月17日,苏联真理报发表了一篇由苏斯洛夫亲笔撰写的重磅文章,标题为《毫不动摇的坚定苏维埃科学路线》,这篇文章中的许多观点,仍然保持着苏联对政治管理科学的路线,甚至多数观点与主席《坚决反对科学政治化》文章观点反着来的。
然而不出意外,此文章一出,阵营国家顿时哗然,尤其各国科学界,就像炸锅了一般,政界则议论纷纷,但南斯拉夫的铁托看到真理报上的译文后,立即意识到,中国与苏联对马列的认知是不同的,中国有自己的看法,他不由翘起嘴角一笑,也许有瓜可以吃了。
第177章 各自态度
贝尔格莱德总统府,总统办公室会见区里,铁托居中而坐,两侧分坐着负责意识形态管理的副总理卡德尔、负责内政的部长兰科维奇以及外交部长波波维奇三人。这样的配置,显然是要讨论什么大事,只是话题的起始只是两篇文章。
铁托从桌上左右手各拿起一份文件,笑着向三人说道:“左边这份是苏联真理报刚发表的文件,右边这份是一个月前中国领袖的文章,各位有什么看法?”
卡德尔见总统一副轻松的表情,自己却是不敢轻松以对,他负责意识形态工作,掌管着全国教育包括科技事业,因此回道:“从两篇文章可以看出,中国和苏联在科技管理路线上有着不同观点,如果进一步分析,这也是在表示,两国对马思克主义思想有着不同理解。”
这话真是说到了铁托的心坎上,他也是这样认为的,但还是看向了另外二人,只见兰科维奇回道:“苏联认为科学应当在政治的指导下进行,一切科学研究都应当为政治服务,服从于政治需求,而中国的观点正好相反,中国领袖认为,科学研究应当服从于科学真理本身。”
“那么你认为谁说得更对?”铁托收敛笑容问道。
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实则是在路线站队,但兰科维奇不回答又不行,他略作思索便答道:“我认为毛的观点符合科学精神。我认真阅读了毛的文章,他并没有反对政治对科学的领导作用,而是明确指出‘政治在于对科学发展的规划,而不是针对科学研究本身’我深以为然。”
铁托的目光目又移向了外交部长波波维奇,无需亲自开口,对方便立即给予了回答:“就如卡德尔副总理同志所说,这件事的关键在于两国对马克思主义中‘科学世界观’的理解。”
波波维奇进一步解释道:“苏联从物质第一、意识第二的马克思主义哲学观出发,基于物质生产是推动意识形态更替的根本动力,从而构建出的阶级斗争、社会变革等方法论得出结论,科学是分阶级的,因而社会主义科学是唯物的辩证科学,而资本主义科学则是唯心科学。”
“从毛的文章可以看出,他对马克思主义哲学有不同理解,至少他在看待马克思、恩格斯关于科学本质及科学观等的分析上得出了不同的观点,他认为科学是不分阶级的,并提出了‘科学属性’这新全新的马恩主义哲学对于社会主义科学的全新理解。”
这番回答让铁托非常满意,他朝波波维奇赞赏的点了点头,称赞道:“看来你对这两篇文章进行了深入研究,这非常好,南斯拉克就需要更多像波波维奇这样的优秀同志。”
得到铁托亲口称赞,波波维奇满心喜悦,便接着回道:“我个人是赞同毛观点的,就如同他在文章中所举的1+1=2还是3的例子一样。也即,科学的真理是我们对客观世界的科学分析总结,是辨证唯物的实践结论,而1+1=3,这或许就是政治的要求。”
卡德尔点头,看向铁托接过话说道:“1+1=3的例子,恰好应证了苏联的‘李森科主义’。来前,我与科学院的马尔科维奇同志就‘李森科主义’进行了交流。”
“科学院是什么观点?”铁托问。
“科学院支持‘摩尔根主义学说’,整个科学院绝大多数生物科学家都支持这一学识。”卡德尔回道:“科学家们对李森科主义嗤之以鼻,认定其为伪科学家,完全是斯大林时期出于政治需要,而支持的科学伪理论。”
兰科维奇说道:“这正是中国领袖同志,坚决反对的科学政治化。科学研究应当符合科学真理,不应受到政治干涉,而现在的苏联恰恰就是在实行科学政治化。苏联的科学家并不能按照科学原则进行研究,他们的一切研究活动都应符合意识形态需要,它并不是一件好事。”
铁托将苏联的文章译件往桌上一仍,拿起中国领袖的文章又翻了翻,随即说道:“我赞同毛的观点,他对政治与科学两者关系的看法是正确的,苏联的做法很荒堂,就如同他们的计划经济体制一样。”
铁托对于自己搞出来的‘工人自治制度’那是十分的得意,认为自己创造出了社会主义经济新体制、新理论。不得不说的是,自工人自治制度实行以来,南斯拉夫的工业和经济确实受到了很大的发展,而市场经济体制的引入则更进一步推动了经济发展与市场繁荣。
从1950年的经济体制改革始,至今已经过去了五年时间,南斯拉夫的各项事业都在快速发展当中,农业集体化被终止了,农民重新获得了土地,价格也不在控制,使得农业生产效率因此不断提高,机械化农业更是发展迅速,全国15%的农田都实现了机械化耕作。
工业发展则更为迅速,机械、电力、造船、钢铁、煤碳等工业增长超过23%,截止1952年,南斯拉夫就实现了军事自给并且成长为军事装备出口国;全国平均年经济增速达到10%,而这才是刚刚开始,一直到七十年代,南斯拉夫经济来增速达到13%以上,可谓惊人。
正是基于南斯拉夫工、农、经等的高速发展,所以铁托对苏联的‘斯大林模式’嗤之以鼻,则一开始的他并不是如此,自南国独立以后,1947至1950年间,实行的也是全套‘斯大林模式’,只是这套搞法不仅未能使南国发展得更好,反而引起了一系列动荡。
南斯拉夫本就是一个有着工业底子的国家,而随着计划经济体制的实行,工业实行国有化,导致工业指令与国家原有的经济体制不配备,导致工业发展陷入困难;农业实行集体化,失去了土地的农民,开始大量私杀耕牛,破坏农业生产。
1950年正是关键之年,这一年南斯拉夫爆发了干旱,粮食出现大规模减产,结果在斯大林模式下,政府依旧强征农民粮食,这无疑加剧了灾害,导致南斯拉夫陷入粮食危机,国内更是民情汹汹,最后还是美国援助了6.5亿美元粮食,解决了南国的困境。
到了这时,南国上下都十分反感‘斯大林模式’,铁托也意识到苏联那一套根本不适合南斯拉夫实际情况,因此决定废除‘计划经济体制’,他的这一决策,无疑受到了南国全体人民的一致欢迎,事实也证明,他决定是正确的。
但南国国内也并非没有反对势力,以吉拉斯为首的南共中央高层中的苏联派,就认为南国应当继续全面实行苏联体制模式,而铁托则以铁腕手段,肃清国内的亲苏派,自1953至1955年间,数万人被捕,这些人受到了酷刑对待,下场极其凄惨。
铁托将手中主席的文章也放到了桌上,不过却是摆在了自己的面前,而那份苏联真理报上的苏斯洛夫文章,则被他毫不留情的拿起扔到了地上,这个态度已经表现得足够明显了。
铁托往沙发上一靠,双手放到腹部,思忖片刻,说道:“两篇文章的出现,说明中国与苏联在马克思主义的理解上是有所不同的,既然两国对于科学路线有着不同认知,那么就表示,中国在马列理论的其他方面也必然会与苏联有所不同。”
“可是除这篇文章外,中国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同。”卡德尔说道。
铁托呵呵一笑:“卡德尔同志,谁跟你说中国没有在其他方面表现出不同的?中国模仿列宁的新经济政策,搞出来的过渡时期总路线两个阶段理论,难道不是表现出与苏联不同?”
卡德尔先是一惊,但随即又缓缓摇头道:“这并不能证明什么,列宁的新经济政策在1928年,就被斯大林废除了,从而实行了计划经济体制,而中国现在实行的就是新经济政策与计划经济体制的混合模式,我研究过中国的过渡时期总路线,他们最终也是要实行全面国有化的。”
“这是你的看法?”铁托深深的看向卡德尔却是面带着一丝不知意味的戏谑。
“难道还有不同的理解?请领袖同志示下。”卡德尔一副请教的表情。
铁托点起雪茄享受的一连抽了两口,轻笑道:“我敢打赌,中国的毛,最终一定不会进行全盘国有化。”
此言一出,三人皆是一脸惊疑,只见铁托弹了弹雪茄烟灰,接着解释道:“我们知道中国是一个落后的农业国,现在他们正在全力争取苏联援助,如果不实行苏联模式,必然不可能获得苏联的全面援助,所以我认为这是毛的策略。”
“1949年中国解放,这个国家有多少工业?”铁托自问自答道:“可能还不如南斯拉夫,他们完全有足够的能力实行工业全面国有化,但是中国是如何做的呢?1953年毛正式提出过度时期总路线,声称要在两个阶段,七年时间内完成全面国有化改造。”
“但是去年毛又指出,两个阶段实行得太快,因此做出了全面国有化指标的调整,要求工业不发达地区,最多为90%,而且实现这一目标后,不得再进行国有化工作,相反的却不断的开放了个体和私营经济的发展。”
“虽然个体和私营经济,仍然受到价格控制,但是这更多是基于中国国情进行的一种调节。据我了解,这两年中国国内的私营工业发展良好,涌现出了大批个体和私营工商业企业,其中的一些规模越做越大,而中国不仅没有阻止,反而开放了金融业务支持他们的发展。”
“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铁托最后总结式提问道。
内政部长兰科维奇点头道:“确实如此,如果从这里看,其行为与他们声称的最终实现全面国有化政策很不相符。”
“中国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卡德尔问道。
兰科维奇想了想回道:“我想大概就如领袖同志所说,这只是一种策略。”
“也就是说,中国最终会走向国有与个体、私营、集体经济形式的新型经济体制?”卡德尔说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铁托说道:“至少我看不出,中国是真正的要实行全面国有化的举措。”
波波维奇则说道:“去年我到中国访问,就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中国的市场商业很繁荣,而且个体和私营工商业的经营模式与南斯拉夫的市场经济体制有许多共通之处,中国城市里到处都是自由经营的市场,那些贩夫、走卒除必要的登记外,基本上完全是自由的。”
铁托说道:“中国将来会如何发展,我们看就可以了,但若中国也开始实行经济体制改革,那么对于南斯拉夫来说,将是最好的局面。中苏之间可能会因此爆发矛盾,而苏南之前的矛盾将会处于次要,因此我认为要继续加强同中国的关系,这对南斯拉夫同样至关重要。”
铁托的思路很清晰,中国若开始搞改革,那么中苏两国就会出现路线之争,而中国是阵营二把手,其体量与影响力比南斯拉夫大太多了,其所造成的中苏矛盾,必然大过南苏矛盾,而南斯拉夫也因为中国的改革,不用再成为阵营叛逆,反而成为了主义多元理论的率先发展者。
听到铁托如此分析,波波维奇也想起了一件事,于是连忙汇报道:“领袖同志,我从匈牙利收到一个消息,苏斯洛夫率团访问了匈牙利,他向纳吉指出,苏联模式对维护阵营团结的重要地位,并就匈牙利科学界赞同中国领袖的文章观点,反对‘李森科主义’提出了不满看法。”
铁托一声冷笑,说道:“毫无意外,苏联这是担心中国扩大对东欧国家的影响,从而抢走了苏联在东欧阵营的地位。从这里也可以看出,苏中之间已经有了意识形态方面的一丝分歧,至于接下来如何,我们静观其变便可。”
三人纷纷点头,他们也意识到,这不只是两篇文章观点的问题,而是已经升级到了政治性的意识形态问题,不过基于当下的中苏关系,铁托还是认为,两国现下不会出现公开的或明显的分歧。
铁托不知道的是,就在苏斯洛夫的文章发表之后,以苏联科学院涅斯梅亚诺夫院长为首的代表团,便申请到中国进行科学交流活动,中国当然没有拒绝,反而已极大的热情欢迎他们的到来。
涅斯梅亚诺夫来到中国,这场访问确实促进了中苏两国的科学交流,但事情并没有表面看的那样简单,因为涅斯梅亚诺夫是带着政治任务来的,他在与中科院长郭同志的会谈中,就谈到了李森科主义及主席文章的话题。
涅斯梅亚诺夫在会谈中指出:李森科主义是苏联农业科学研究的重要指导方向,中国过去这几年也一直实行得很好,因此他建议中国应当继续保持,并认为这有利于苏中两国进行的全面科学技术交流活动。
关于主席的文章,他也发表了‘个人看法’,认为:苏联的科学路线是社会主义科学的基本路线,这一路线,使得苏联在科学领域取得了一系列发展,这证明政治在科学管理发面所发挥的作用是不可替代的,如果中国要想科学也取得瞩目成就,苏联可以提供相关建设的全面援助。
涅斯梅亚诺夫的话说得并没有那些官员的坚决,但却是在向中国表明苏联的态度,他就是在告诉中国,若想获得苏联的全面科学援助,想要科学取得大的发展,那么就应该做苏联科学路线,若上升一下话题,那就是在告诉中国,应当保持全盘苏化。
郭院长哪里听不出这些弦外之音,表面看似‘建议’、‘个人观点’,实则就是一种变向的威逼,想让中国接受全盘苏化,不要肆意更改中国已经学习和接受的苏联路线。
双方会谈情况,很快就上报到了中央,主席将总理和郭院长叫了过来,亲自了解情况。
菊香书到里,郭院长汇报完毕后,说道:“苏联人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他们不希望我们更改苏联的路线,并且还要一力按照苏联的路线继续实行。”
主席抽着烟没有回答,而总理则上报了另一条消息:“近段时间,苏斯洛夫以交流的名义到了东欧的罗马尼西、匈牙利、东德和保加利亚,他向这些国家重申的也是苏联科学模式的问题,表面上看是在讲科学路线问题,实则是要求这些国家不得改动苏联模式。”
只到这时,主席才面带笑意的说道:“看来我的那篇文章,让苏联有些不安啊。”
总理微微点头:“大概是东欧国家和中国纷纷放弃李森科主义,支持主席的反对科学政治化观点,让苏联意识到,他们对东欧国家的掌控受到了挑战。”
主席弹了弹烟灰,说道:“这个事情看着不大,但却不是一个小事情。我们干的什么事,苏联人就跑来指手画脚,还要求我国要全盘接受苏联模式,这恰恰是在证明,苏联根本就没有把中国当成一个平等的国家看待,而是当成了他们的仆从。”
这一刻主席下定了决心,他说道:“新中国成立六年了,这些年我们在大的方向、政策上,基本上实行的是苏联模式,也就是说,我国实际上正在全盘苏化,这样做好不好呢?我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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