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未来聊天群 第121节
更何况,自日内瓦会议讨论印支问题以来,中国除了印支联邦外,都支持了越南,并且一直在为越南争取更多利益。所谓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遍会,越南人也通过参加日内瓦会议,逐渐成熟了起来,他们知道很多事情,并不是他们想怎样就怎样的,中国和越南一样如此。
法越两国吵得不可开交,但是中美两国的私下会谈,却是斗智斗勇,美国人开始是一副生意人的嘴脸,他们像对付苏联人一样,直接问中国,需要什么条件才能同意‘十七度方案’,然而中国人根本不接招,并且一点也不退让。
中美之间私下几轮意见‘交换’下来,发现中国人的立场蚊丝不动,于是代表团长史密斯只好亲自出马了,他找到了总理,决定把事情摆到明面上。
这是中美两国,也是自日内瓦会议以来,首次进行国际议题的直接交谈,因此倍受世界各国的关注,毕竟美国人和中国人坐到同一张桌上,面对面的讨论事务(交锋),别的不说,就这场面就够成为世界级新闻了。
会谈中,史密斯说道:“…美国赞同法国提出的‘十七度线方案,至于中国提出的‘十六度线方案’并不符合实际情况。”
总理回道:“根据1945年日内瓦会议的越南军事分界线原则,就是以北纬十六度线得以确定,这一划分,得到了当时中美苏英法五国的共同确定,美国说这‘并不符合实际情况’才是真正的‘不符合实际情况’,所以中国认为‘十七度线’划分毫无根据,而‘十六度线’则有根据。”
史密斯反驳道:“当时的会议原则只是一个临时性的原则,1946年,中国政府已经将越南的防务移交给了法国,所以十六度线已经不存在,应当按照新的军事分界线来划分。”
总理则回击道:“首先,1945年的军事分界线是事实存在的,其有成例可依,而新的‘十七度’军事分界线则无此历史依据。其次,若按美国政府的说法,在决定二战后局势的同盟国重大日内瓦会议的决策都能无视,那么美法所提出的十七度线,中国不能同意。”
总理认为,联合国各会员国都应尊重二战战后的相关协定及会议精神,既然当初决定了越南的‘十六度分界线’,那么现在就该延续这一条线,如果美国不接受越南提出的‘十六度线主张’,那么中国也不接受法国提出的‘十七度线主张’。
史密斯见总理如此强硬,知道这事是谈不下去了,于是决定再去找苏联,美国人认为,若苏联继续给中国施压,那么中国还会向上一次越南分治方案那样屈从于苏联,然而当史密斯于新一轮会议前找到莫洛托夫时,苏联人则出了一个让美国感到大大的意外。
莫洛托夫向史密斯表示:‘苏联不赞同法国提出的主张,也不接受美国的十七度线主张,认为越南南北军事分界线应当以‘十六度线’为准。’他的这一表述,史密斯当场就麻了。
苏联人的态度之所以转变,直接原因就是他们知道逼迫越南和中国同意了越南分治方案,因此造成了两国对苏联已有所不满,而且导致越南人如今跟中国人走得特别近,这让莫洛托夫意识到,若再继续反对中越两国的议建,会对彼此间关系不利,因而选择了支持立场。
法、越两国谈不妥,这让法国人也非常恼火,但他们也很快明白了过来,越南军事分界线的划分,最终还是要看中国的态度,因此在皮杜尔而找到了总理,他希望中国在这一问题上有所退让。
有些事情上,中国可以退,有些则不能退,因此中国的立场是明确的,总理向皮杜尔明确表示:要么法国同意按十六度线划分,要么就按十三度线划分,没有其他方案,中国也不会赞同另外方案。
皮杜尔始出了浑身解数,一边拿法中贸易,一边又拿法中关系改善来做总理的工作,但总理始终不接招,当然不是中国不重视与西方阵营的关系改善,只是这并非是当下最为重要的事务。
中国参加日内瓦会议,就一个目的——向世界展示新中国的国际外交形象。特别是新中国恢复五常席位之后,如果在国际上展现价值,这比中法或中美、中英关系都重要,因为这是中国在立人设(国家形象)。
若中国只是口头上宣称自己是‘独立自主’,又是五常国家之一,但是却事事都听苏联的,内不能为阵营国家争取利益,外不能有自己主张,那这样的国家在国际上,还会有多少地位可言,不能在国际上给各国看到中国的实际价值,谁还会对与中国交往上心?!
这是一笔需要算明白的账,是国家的长期利益,更是国家国际外交战略的重要一环。中国在越南分治的问题上就已表达过坚定立场,若在军事分界线上,直接把西方阵营的主张给推翻了,那么世界各国政治家们都会明白,在国际政治议题上,中国的地位与作用是必须重视的。
总理也算准了莫洛托夫会赞同中国的分界线方案,他知道苏联人不可能再退让,否则苏联在整个阵营中,恐怕形象会受到重大损失,而结果也表明,莫洛托夫这位斯大林时代的外交政治家,对形势还是有着犀利的眼光,只是他现在实际权力无法真正左右苏联核心决策罢了。
五大常任理事国加之越南,六个国家因为军事分界线问题,吵成一团,而最选退出的是英国,它们发现英国根本没必要在此问题上继续吵下去,因为英国想要的是避免亚洲局势的升级,特别是担心美国会军事干预印支问题,所以英国当起了和事佬。
英国认为,越南提出的‘十六度线主张’不是不能接受,而还劝法国接受,并同时做起了美国的工作,认为十七度与十六度线,不过是一个承天府地位罢了,面积不过五千平方公里,难道美法要为这么一块地方,升级阵营对抗,英国认为这是不值得的。
美国政府此时,也看到了中苏两国在‘分界线’问题上,同气连枝的局面,更为重要的是,美国人是真的怕将中苏同时给惹毛了,要知道朝鲜战争过去才两年,美国人要是敢为一条线出兵越南,万一中国人也出兵呢?显然美国人现在并不打算这样做,至少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那么选择也就简单了,美国政府很快通知史密斯,因此继续争论下去,并没有什么意义,美国可以赞同中国的十六度线方案,要求美国代表团早点把这事给结了,而且1945年,确实就有十六度线划分,内心里并没有难以接受的心理障碍。
更何况,国际政治本身就是利益交换,苏联同意了美国的越南分治方案,那么作为回报,苏联支持的‘十六度线’越、中方案,美国也不能较真到底,毕竟现下的美国人,基于苏联的实际威胁,他们还没有未来那种赢家通吃的面目,并不是他们不想那样做,而是做不到。
美国退让了,中国自然也投以回报,因此在菲律宾问题上,中国并没有一味坚持要求美军必须退出,还菲律宾以完全独立。
关于菲律宾,中国采取的就是‘亲疏’态度,就在刚刚过去的1953年,菲军还包围了我国转机的外交官事件,基于菲国反华反共的恶劣行径,中国自然不会理这个国家的死活,更不会为其说话。
6月15日,日内瓦会议关于印支问题,达成了一致共识,随即开始正式起草相关协议定。不过朝鲜半岛问题的争论依旧,由于中苏美英法五国无法达成共识,美国拒绝从朝鲜半岛撤军,拒绝不受美国监督的‘统一、民主’,最终只能休会。
不过,这对于中国并没有什么实际影响,本次日内瓦会议举行至今,中国不说大放异彩,但绝对收获满满。
首先就是越南倒向中国,越南人认为苏联出卖了本国利益,所以把苏联记恨上了;其次也是最重要的,本次会议,中国向全世界宣传了中国主张:中国不加深阵营对抗,而是以独立自主的身姿,寻求与世界各国平等合作。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中国向世界展示了自身的立场,展现了新中国在国际重大事务中的决定性作用,这无疑又一次提高了新中国国际地位,中国没有像印度那样搞‘第三极不结盟运动’,但却收获了世界对新中国国际地位的重新认知。
与中国相对的是苏联,他们也确实有基本本国利益需求的收获,而在此外,苏联在阵营对抗中对美妥协以及出卖越南利益的事情,早已在阵营之中传开了,东欧国家心照不宣,但是对中国比以往更加热情了,因此他们看到的中国,是真的为了越南利益,付出了极大努力。
不过东欧国家也并非都对中国一片赞扬,由于中国与南斯拉夫建立了外交关系,导致阿尔巴尼亚看中国十分不爽,而中国也通过这件事,将这个三姓家奴国家彻底看清了。
要知道在1948年苏南关系交恶前,南斯拉夫与阿国关系那是真叫一个好,双方可以说亲密无间,但苏南关系交恶后,铁托用后脑勺都想不明白,为啥霍查会跟南国反目,只到苏联的大规模援助进入阿国,铁托这才明白,这个国家根本没有信义与原则。
中国与阿尔巴尼亚早在1949年11月就已建交,两国关系原本还不错,只到中南建交以后,阿国就对中国有微词,特别是霍查,他觉得阿国与南国关系交恶,那中国就得跟阿国一致,也跟南国交恶,而中国居然与南国关系越来越好,他就觉得中国对阿关系不够真诚与纯洁。
这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脑回路,但阿国高层就是这种认知,倒不是说霍查有多蠢,他并不蠢,相反非常聪明,他带着阿国靠投强慕强的吹捧,为本国获得了无双利益,只是这种靠卖‘朋友’的行径,并不能让阿国获得真正的发展与尊重。
其实,冷战对抗格局下,从苏、美冷战对抗中,获得好处的行为是一种通行做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当前世界多数国家都是如此,而中国也是因为苏美对抗,才获得了苏联的全面援助,中国也是冷战对抗的受益者。
但总体而言,社会主义阵营中的援助,最终基本都是失败的,苏阿、苏中最终反目;中朝、中越最后也反目了;相对应的,美国援助国家,多数都成为了他们的坚定支持者,不得不说,论搞援助的成果,美国比中、苏都要大得多。
政治议题的认论暂时告一段落,总理忙碌了一个多月,终于有了闲暇,而他并没有就此休息,通过对未来日内瓦会议期间历史的了解,他知道了卓别林正在瑞士,因此立即派人打去了电话,邀请其过来做客。
花山别墅是总理的下榻处,当卓别林夫妇的迎接专车抵达之时,总理降阶而下,远远的就朝他伸出了手,只见总理笑意盎然的说道:“欢迎卓别林先生前来做客。”
卓别林刚下车,看到台阶之上站着一位身姿挺拔,气宇轩昂之人时,便向一旁的交际处处长王卓如询问是不是总理,待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便快步走上前来,握起总理手,激动的说道:“您就是周总理,没想到我能受到中国总理先生的邀请,太荣幸了。”
总理哈哈一笑,眼中尽是真诚,语调却是欢快的说道:“中国人民很多都看过您的电影响,喜欢您的电影,我就是其中之一。”
“啊,真是如此嘛,您真的喜欢我的电影?”卓别林有些不敢置信。
总理肯定的点头笑道:“卓别林先生的电影《城市之光》、《摩登时代》、《大独裁者》…,这些我都看过,也非常的喜欢。”
从相见到畅聊,仅仅是几句话的功夫,两人便一见如故,接着便将卓别林一家人迎进了别墅里,随后总理与卓别林又坐到一起聊了起来,一开始的议题总是离不开政治,卓别林对此非常关心,但接着他就谈到了人生近况。
总理得知他不仅被美国禁止入境,还禁映了电影,便向他邀请道:“卓别林先生,无论是我本人,还是中国人都喜欢您的电影,您离开舞台实在是太遗憾了,我想邀请您到中国访问,如果您愿意的话,还可以在中国自由拍您想拍的电影。”
卓别林没想到能收到总理的邀请,当即便答应了下来:“若有机会,我一定会再去中国。”只是这个回答看似积极,却是充满着迟疑,接着他就讲起了1936年参访中国的情况。
总理知道卓别林心中有疑惑,最终他也没有再到中国,便半开解半打趣,再次真诚的邀请道:“您到中国完全可以放心,中国不会禁映先生的电影,相反的,我国的老百姓,非常希望能看到卓别林先生,这样一位世界知名的电影表演艺术大师和您所拍的电影。”
总理随即向他讲述了新中国文艺事业的发展情况,和他聊文艺,聊电影,卓别林感受到了总理的真诚,也为这如友重逢般的氛围所感染,见总理用‘表演艺术大师’来称赞自己,心中感动又惶恐,不过却是也不再如之前那样迟疑,而是说道:“那我一定要去中国看看。”
得到肯定的答复,总理甚是高兴,不过却是又打趣道:“美国政府说中国是座红色统治的大监狱,您若能到中国,刚好可以去应证一下,您放心,这座‘监狱’,不仅对您,对任何国家的人民都是来去自由的,至少我们不会限制您入境。”
卓别林被总理幽默感染到了,哈哈大笑道:“那我更要去亲眼看一看了,麦卡阿瑟说红色中国就是一个魔鬼国家,我从来不相信他们的宣传,更不相信英国一些政客的说法,这一点从总理先生身上,我就能感受到中国人民的友好与大度。”
总理笑道:“意识形态的对抗,导致世界的割裂,意识形态双方出于政治需要,都在把对方描述成最恶劣的形象,但我相信全世界的人民都是一样的,都不愿看到世界和平被破坏,中国人民同样是如此。”
“您认为,冷战对抗会结束吗?”卓别林问道。
总理回道:“中国先贤说,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意识形态对抗不符合全世界人民追求美好、和平、安宁、幸福的生活,所以它是一定会结束的。”
卓别林点头道:“我赞同您的观点,世界本来可以更美好,但二战后的世界主要国家,出于利益的目的,形成了对抗关系,但这种关系是不正常的,它应该早点结束。”
“我也有这个愿望。”总理回道:“但就历史的眼光看,想要早点结束对抗,就需要世界各国和各国人民共同努力,特别是苏美两个主要大国,它们才是决定性的因素。”
卓别林显然对此话题十分感兴趣,他问道:“总理先生,您认为多久能结束,这让人讨厌的局势呢?”
总理说道:“不是人类没有智慧,也不是各国没有方法解决对抗,而是对抗阵营的主要国家,他们能否有意愿共同解决这个问题,如果彼此愿意,那么对抗或许十年内就能平息,如果不能,将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政治家的回复是很专业的,而卓别林听完总理的回答后,便陷入了思考,他越想越觉得总理的话说得太在理了,人类不缺智慧,也不缺方法解决这类问题,而是对抗双方当前都不想解决,这才是核心因素,所以这场对抗终究将是长期的。
第153章 水灾爆发【可不订】
汉口,天空中乌云压顶,电闪雷鸣,倾盆大雨片刻不停,长江中水位又涨了上来,这已经是本月的第三次了,不过此时洪水还尚未到警戒线,抗洪形势仍没有那么激烈,但是今天长江中下游的天气确实很反常。
不仅武汉三镇在下大暴雨,整个荆江、赣江长江支流,陆续都下起了大暴雨,鄱阳湖、洞庭湖自四月份以来,就已经出现了水位暴涨,到了五月份更是激烈。
“4202汉口汇报,一小时降雨量330毫米,持续时间4小时,仍未中断。”汉口气象观察站里,一名工作同志拿起电话向武汉市气象站汇报着。
湖北省气象局接到各地汇报,其实不少同志都发现今年比去年要反常得多,长江南北岸的湖北、江西、安徽、湖南近一个多月来,到处都在下大暴雨。特别是安徽,据中央气象台下发的通报,从5月1日至6月15日,安徽全省已发生17次大暴雨,最长的连续下了三天。
湖北武汉、洪湖、鄂城等地在下大暴雨;安徽沿江的安庆、沿淮的淮南、淮北、徽州山脉地区,大别山脉地区都在下大暴雨;湖南、江西、江苏、河南都在下,如果说单独一个省还不敢下什么结论,但是负责全国天气预报工作的中央气象局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
北京,中央气象台联合预报分析中心里(简称联心),电话声、电报声不断,各地以代码的形式,每日汇报天气情况,联心中心主任顾震潮,看着统计上来的暴雨汇总情况,向身旁的副主任陶诗言说道:“今年的梅雨季还没到,就下成了这样,很反常啊。”
陶诗言一脸严肃的点头道:“是很反常,按正常来说,六月中下旬开始梅雨季至七月中旬结束,一般为20至30天。”他从桌上抽出安徽地区的汇总表,指着说道:“过去一个半月里,安徽下了十七场大暴雨,梅雨季到来后还得下,今年长江、淮河极大可能要发生大水灾。”
“七月和八月是夏汛时间。”顾震潮说道:“那时的雨必定比现在还要大,而鄱阳湖、洞庭湖、赣江、荆江、洪泽湖、淮河及支脉的水位按现在这个趋势是停不下来的,所以我认为这些地区今天都有可能发生大水灾。”
陶诗言对他这个观点是认可的,如果现在不下雨了,那么洪水会在几日之内,慢慢的退去,可各地的大雨依旧在下,一些地方已经成灾,而水位警戒线也已到达,于是说道:“看来,一次大灾不可避免了。”
顾震潮觉得还是要做个保险,于是对陶诗言说道:“资料室那边民国时期资料分析完成没有?”
“正在统计当中。”陶峙言回道。
就在两人准备在催一催分析组之时,就见杨鉴初、黄士松二人拿着资料快步走了过来,杨鉴初当即报道:“顾主任,1919至1947年中,长江、淮河、黄河地区的八次水灾资料汇总分析完成了。”
“有什么发现?”顾震潮问。
黄士松把资料摊开到了桌上,说道:“二位同志请看,1931年、1935年长江中下游的水灾情况与今年特别相似,但是今年的雨下得特别多,特别大,犹以安徽地区最为突出,如果这个形势没有变化,那么安徽今年大灾的可能性极高!”
四人一番讨论,大家的表情也随之越来越严肃,但现在这一切还是推测,他们也不敢冒然就向中央上报,因此顾震潮决定还是要找中科院来一起分析,如果地球物理所那边也认可他们的分析,那么就该及该时上报。
地球物理所所长赵九章,接到顾震潮的电话,他二话没说便骑着自行车来到了联合预报分析中心,双方分析了一个上午,最后赵九章认为预报分析中心的分析是有道理的。
“这事太大了,为了避免可能出现的大灾,导致国家和人民群众受到重大损失,应当立即上报局里,提醒国家做好防灾救灾准备。”顾震潮说道。
陶峙言则有些犹豫,他提醒道:“可这是预报啊,以我国现有的能力,万一预报不准,那该怎么办?”
预报分析中心里的同志们,都为此感到担忧了起来,大家只是通过数据进行的分析推测,没有任何实际的证据,而这样就敢让国家来准备抗灾,就如同陶峙言说的那样,万一不准,出丑都还是小事,关键是浪费了国家的力量。
大家议论纷纷,顾震潮也犹豫了起来,不过片刻之后,他却是说道:“如果不准,无非就是我们丢脸,但若我们发现了问题,不向国家上报,到时真的发生了大水灾,我们怎么对着国家和人民的信任?所以这个事,一定要报!不管会不会发生,都要报!”
顾震潮说完,写起了报告,而后签下了字,他对面前的同志们说道:“我来报,丢人丢我一个。”
陶峙言见他要走,便抬手一拦:“顾主任,这是大家一起分析的结果,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责任,要报,我也要签字!”
杨鉴初随即一步上前:“我也签!”
“还有我!”、“大家一起签!”、“对!一起签,出事了共同担责!”叶笃正、黄士松、贾升堂、朱和周、章淹等,联心中心的同志们,全部赶了过来,同志们一起在报告上签了字。
涂长望接到报告,看着上面的分析,他也感到情况会很严重,但他还是对前来汇报的顾震潮和陶峙言问道:“真的要发生大水灾吗?”
顾震潮点头:“经过我们对今年和历年的灾害资料分析,认为可能性很大,如果到七月,大雨还不停,那么到了七月,就基本可以肯定长江中下游、淮河、鄱阳湖、洞庭院一系都会发生大水灾了。”
“敢确定吗?”涂长望再次问道。
陶峙言将心一横,严肃答道:“敢!这是科学,我们相信自己的分析没错,就算真预报错了,我们也愿意担责!”
顾震潮说道:“预报错了,最多只是丢脸,若真出现大水灾,国家提前准备,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涂长望长吸了一口气,思考片刻,而后提前钢笔当着二人的面,在报告上签了字,他将钢笔往桌上一扔,随即起身道:“好,你们有信心,不怕丢脸,我也没什么好怕的,这就将报告上报中央!”
此时总理,还在日内瓦,国内的工作由董老暂时代为负责,接到涂长望汇报的董老,也被报告里的分析结论下了一跳,里面说:长江、淮河、鄱阳湖、洞庭湖等地区都可能发生大水灾,预计时间为六月底至八月间,如果情况发生,受灾人口可能高达三到四千万,太惊人了!
董老仔细听取了涂长望和顾震潮的汇报,面对如此大事,他认为预报准不准已经不重要,而是其中的科学分析符合科学道理,华东地区,特别是江南地区的江河湖泊及其干流、支流都是满水状态,如果这个雨持续下,哪怕董老说的,他不懂气象知识,但也能推测得出结果。
历史上,总理在日内瓦参会期间,国务院的工作仍旧是他在管理,但今年不同,书记处老早就知道了要发生大水灾,所以特别安排由董老暂时负责工作,就是为了避免,大水灾发生之后,总理不在,国务院救灾统筹不及时的问题,而邓子辉就内定,负责抗灾工作。
菊香书屋里,主席认真的翻着董老带来报告,只到董老的汇报结束,主席这才说道:“这个分析是科学的,准确的,我们负责气象工作的同志们,很认真也很负责啊,值得赞扬。”
能取得这样的成果,国家提前在全国建设气象体系是一方面,而敢于在基于现有资料的分析,就向中央汇报可能出现的大灾,这不是体系的问题,而是负责相关工作的同志,勇于担责,不计较个人得失的表现,这是良好态度,因为任何体系都是要靠人的,人责任才有这个报告。
“主席赞同这个预测分析报告?”董老见主席认可了,心里是很高兴的。
主席点了点头:“深为赞同啊,这是科学。”
说到这里,主席吸了一口烟,想了想还是起身,走到一旁的箱子边,拿起钥匙开起了锁,而后从中取出一本部,返身来到了董老面前,对他说道:“这是重大机密,但董老是党的元老,可以看。”
董老疑惑着接过书,然而封面上的字,让他顿时瞪大了双眼,只见上面写着:《中国灾情报告》(1949至1995年)。
“这!”董老只是翻开看了一会,整个人已经被震惊得无经复加了。
主席说道:“中南海里的0号组,董老知道的吧。”
上一篇: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