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97节
欢呼声又重新炸开了。
而最先那几骑报捷的快马,早已穿过了喧闹的御街,直奔宣德门而去。
宣德门的守门禁军远远望见那面赤色的军旗,连忙推开沉重的朱漆大门。
快马从门洞中一掠而过,消失在皇城深处。
福宁殿偏殿。
殿内寂静得只剩窗外微风拂过槐树叶子的沙沙声。
赵似今日总觉得眼皮在跳。
他搁下朱笔,抬手揉了揉眉心。
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忧。
忽然。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官家!官家!”
梁从政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
帘子被猛地挑起,梁从政几乎是跌进来的。
他手里捧着一封军报,脸上满是狂喜。
“官家!西北捷报!零波山大捷!俘斩三千!西夏东南线粮道断绝!”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将军报高高举起,声音都在发颤。
赵似猛地从椅背上弹了起来。
他一把夺过军报,撕开封口,展开细看。
目光扫过第一行,他的呼吸便骤然急促了几分。
半晌后。
然后,他猛地攥紧拳头,狠狠砸在了书案上。
咚的一声闷响,案上的茶盏跳了起来,溅出几滴茶水。
成了。
零波山破了。
西夏东南线的粮道断了。
天都山那几万西夏大军,从今天起便开始挨饿了。
刘法和苗履还主动请缨要去断人家的退路,折可适还嫌不够,要把整个天都山一口吞下。
这些前线将领的胆子,一个比一个大,胃口一个比一个猛。
他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穿透了偏殿的门窗,在廊下回荡开来。
这些日子的焦虑与忧愁。
此刻,都被这份捷报冲得烟消云散。
“刘法、苗履,真乃神将也!”
梁从政也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官家圣明!官家调兵遣将,早有先见之明!”
赵似摇了摇头,拿着军报又看了一遍末页折可适的附笔。
刘法和苗履自请穿插侧后,折可适不但没有阻止,还调了姚雄分兵接应,又遣姚古袭扰牵制,自己还亲往前线统一调度。
这番用兵,已经不是“打一场胜仗”那么简单了。
他们是在全灭西夏东南线大军。
沉吟片刻后。
赵似将捷报折好,放进案上那摞奏疏中间。
对于前线将士的判断,我是认可的,这种趁他病要他命的计划,可行性极大。
既然认同,他也就不指手画脚。
他现在要准备的,那是应付接下来来自于朝中文官们的反弹了。
他看着外面明媚的天气,不由得喃喃出声。
“谁都别想捣乱。”
第79章 给蔡京升官
两刻钟后。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帘子被猛地挑起,梁从政快步走了进来。
“官家。”
他走到书案前,躬身行礼,声音有些紧迫。
“出事了。”
赵似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脸上,淡淡问道。
“怎么?”
梁从政往前凑了半步,语速极快地说道:“枢密院被人堵了。”
赵似的眉头微微一挑。
“一群官员,有台谏的,有六部的,还有几个太学的博士,约莫二三十号人。”
梁从政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
“他们跑到枢密院门口,堵着门质问——西北战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线将士怎么就杀到西夏地界去了?朝廷给的指令不是防御么?”
“枢密院什么时候下的进攻命令?为什么政事堂的相公们都不知道?”
他一口气说完,抬起眼觑着赵似的脸色,又补了一句。
“枢密院的人不敢答话,说章枢密正在值房里,谁也不见。”
“那些人不肯走,说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臣回来的时候,殿前司的人已经过去了,怕事情闹大。”
赵似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笃笃的声响。
片刻后,他忽然莞尔一笑。
“政事堂的相公们呢?有什么动作?”
梁从政连忙道:“回官家,有。”
“战报消息传到政事堂的时候,许相公跟蔡相公都非常生气。”
“哦?”赵似的语气依旧淡淡的,“怎么个生气法?”
“许相公拍了桌子。”
梁从政压低声音。
“说枢密院这是越权行事,朝廷对外的诏命是防御西夏、平定吐蕃叛乱,如今前线大军擅自出击,杀到西夏腹地去了,这是置朝廷于何地?”
“置政事堂于何地?还说这事必须问章楶章相公,必须给出一个交代。”
赵似微微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曾相公呢?”
梁从政的声音又低了几分:“曾相公没说话。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坐在那里,脸色不太好看。”
赵似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那片被暮春阳光映得发亮的槐树叶子,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然后呢?”
“然后……”
梁从政往前又凑了半步。
“许相公便去了御史台,说是要就此事与御史台的人商议。”
“蔡相公则去了谏院,见了几个谏官。”
“曾相公……曾相公哪里都没去,依旧坐在政事堂值房里,批阅文书。”
赵似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啧了一声。
“几位相公……”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还真是装糊涂的好手。”
梁从政微微一愣。
赵似没有看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你以为他们真的不知道这道命令是谁下的?”
“枢密院有那个胆子绕过政事堂,让前线大军从防御转为进攻?”
“章楶有那个胆子,不经朕的同意,就让折可适、刘法他们杀到零波山去?”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时瓷器与木面相触,发出一声脆响。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绝对跟朕脱不了干系。”
梁从政的瞳孔微微收缩。
“可他们不说。”
赵似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淡。
“他们不去问朕,不去福宁殿,偏偏跑去枢密院堵门,去御史台、去谏院找人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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