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8节
冯成那小子……脑子倒是好使。
心中对冯成的评价不由得高了几分。
这小子,脑子活络,办事也利索。
倒是可以好好培养一下。
他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即,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
“何事?”曾布扬声问道。
门外传来小吏的声音:“回相公,简王府来了人,说有事要汇报给简王殿下。”
屋内几人同时看向墙角。
赵似依旧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一动不动。
章惇皱了皱眉,起身走到赵似身旁,蹲下身来,伸手轻轻摇了摇他的肩膀。
“殿下……殿下?”
赵似“嗯”了一声,眉头微微皱起,像是被打扰了好梦,有些不悦。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含混不清:“到了……读书的时辰了么?”
话音落下,屋内几人同时一愣。
读书的时辰?
章惇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曾布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蔡卞则微微挑眉,目光在赵似身上停了片刻,若有所思。
这简王……还有早起读书的习惯?
章惇回过神来,心中百味杂陈。
他看了看赵似那张还带着睡意的脸,又想起方才蔡卞说的那件事,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
蔡卞还真没说错。
都是亲王,差距居然那么大。
一个在樊楼招妓淫乐,一个在待漏院打地铺还惦记着读书。
章惇压下心中的感慨,轻声道:“殿下,不是读书。简王府来了人,说有事要汇报。”
赵似“哦”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那眼神还有些迷蒙,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分不清身在何处。
他眨了眨眼,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看到章惇蹲在身旁,又看到曾布和蔡卞都看着自己,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他连忙坐起身来,脸上露出几分窘迫。
“章相公……见笑了。”
他揉了揉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这睡得有些沉,忘了这是在待漏院,不是在王府。”
章惇摆了摆手,温声道:“殿下客气了。估计是王府里的火灭了,来人汇报了。去看看吧。”
赵似点点头,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皱。
他的目光转向蔡卞,微微颔首:“蔡相公。”
蔡卞连忙起身,拱手行礼:“见过简王殿下。”
赵似回了一礼,态度恭谨而不失亲王威仪:“蔡相公客气了。”
说罢,他转身往门外走去,步伐不急不缓。
推门的瞬间,夜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他迈步走出,门在身后合拢。
院内,冯成正垂手站在廊下,见他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殿下。”冯成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
赵似看了他一眼,声音不疾不徐:“王府里的火灭了?”
冯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答道:“是的,殿下,已经灭好了。”
赵似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在冯成脸上停了片刻,淡淡道:“孤知道了。回去吧。”
冯成躬身应是,倒退了几步,转身往院外走去。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脚步轻快,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赵似站在廊下,目送他离去,沉默了片刻。
夜风拂面,寒意彻骨。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推门,重新回到了屋内。
炭火的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他走回墙角,在铺好的被褥上坐下,抬头看了看章惇三人。
“王府的火灭了。”他说,语气轻松,“虚惊一场。”
章惇点点头,没有多问。
曾布端起茶盏,又放下。
蔡卞垂下眼帘,面色如常。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噼啪的声响。
赵似跟三人打过招呼后,又重新躺下,拉过被子盖好,闭上眼睛。
他的心跳的很快。
事情……办成了。
接下来,就等天亮了。
第6章 皇帝驾崩
元符三年正月十二日,丑时初。
汴京城的夜寒像浸了水的棉絮,无孔不入地钻透宫墙,福宁殿内却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殿角鎏金鹤首香炉里,沉水香的烟气凝滞不动,混着浓重的药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御榻之上,大宋官家赵煦的胸膛骤然剧烈起伏,原本就微弱的呼吸瞬间急促。
他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一双眼猛地圆睁,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指尖死死攥着身下的锦褥。
“官家!”
侍立榻旁的御医首座率先反应过来,扑上前去搭脉,指尖刚触到赵煦腕间,脸色便唰地褪尽了血色。
内侍省都知梁从政抢步上前,见官家口不能言、目不能视,浑身不受控地发颤,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后背的中衣瞬间被冷汗浸透。
殿内瞬间乱了分寸。
御医们手忙脚乱地翻针匣、备汤药,指尖都在抖。
内侍们慌得团团乱转,却又不敢高声喧哗,这是帝王寝殿,半点失仪都可能掉脑袋。
梁从政死死咬着后槽牙,压着嗓子对身边的小黄门厉喝:“快!去慈德殿!报给太后知道!快!”
小黄门不敢耽搁,拎着衣摆跌跌撞撞冲出殿门。
寒夜里的脚步声碎得像崩断的琴弦,一路往太后寝宫狂奔而去。
同一时刻,皇城待漏院的宰执值房内。
炭盆里的炭火早已烧得只剩暗红,屋里静得只剩窗外呼啸的夜风,还有曾布偶尔翻弄文书的细碎声响。
裹着被子缩在墙角的赵似,毫无预兆地心口猛地一揪,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猛地冲上鼻尖,他甚至没反应过来,眼角便已不受控地滚下两行温热的泪,砸在裹身的锦被上,晕开两个浅浅的湿痕。
就在这时,皇城钟楼的更鼓遥遥传来,沉沉的,闷闷的,一声接一声。
丑时初。
“阿兄。”
两个字轻得像一缕烟,不受控地从他唇间溢出来,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似猛地回过神,整个人都愣了。
他怔怔地抬手,指尖触到眼角未干的湿意,半晌才轻轻叹了口气。
他明明是来自千年后的历史系研究生,对这位只在史书里见过的哲宗皇帝,更多的是对历史走向的了然。
可方才那突然的心悸,那脱口而出的称呼,却像是刻在这具骨血里的本能,根本由不得他自己。
他下意识地将身上的被子又裹紧了几分。
他的亲兄长,大宋的官家赵煦,恐怕……已经龙驭上宾了。
可他没有动,甚至连起身的动作都没有。
该布的局,他昨夜已经尽数落下。
该铺的路,也早已踩实。
剩下的,不是他冲上去就能左右的,唯有等,唯有静,唯有听天由命。
他重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呼出。
...
不知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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