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35节
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向太后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等他做出选择。
曾布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可他的脑子里,已经在疯狂转动了。
太后要拿掉章惇。
太后要赦免元祐党人。
太后要革除党争。
这三件事,每一件都是天大的事。
每一件都足以改变整个朝堂的格局。
章惇若是倒了,首相的位置便空了出来。
这样的话...
曾布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心中飞速盘算着利弊得失。
章惇那个人,性如烈火,刚愎自用,在朝堂上树敌无数。
就算太后不动他,迟早也会有人动他。
自己若是死心塌地支持章惇,等章惇倒台的那一天,自己必然会被牵连。
可若是倒向太后……
太后临朝称制,名义上是大宋的最高掌权者。
可她终究是女人,终究要还政给官家。
官家今年十七岁,最多再过两三年,便要亲政。
到时候,太后还政,自己这个靠着太后上位的首相,还能坐得稳么?
不对。
曾布猛地睁开眼。
官家。
官家才是关键。
太后今日说的这些话,官家知不知道?
若是官家知道,他是支持,还是反对?
曾布在心中飞速回忆着这半个多月来的每一个细节。
官家每日去慈德殿请安,对太后恭顺至极。
官家在福宁殿偏殿读书,从不主动过问朝政。
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天子,对太后的依赖和信任,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若是太后要拿掉章惇,官家绝不会反对。
若是太后要赦免旧党,官家也绝不会反对。
想通了这一节,曾布的心中豁然开朗。
他睁开眼,抬起头,看向向太后,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太后思虑周全,臣……明白了。”
他站起身来,整了整官袍,面朝向太后,深深一揖。
“为了江山社稷,臣……同意太后的决断。”
向太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她微微点头,声音温和了几分。
“曾相公深明大义,吾心甚慰。此事便这么定了。”
“具体的章程,你回去好好想想,过两日再入宫详议。”
“臣遵旨。”
曾布再次躬身,倒退着出了慈德殿。
殿门在身后合拢的那一刻,曾布站在廊下,抬头看了看天。
日头已经偏西了,薄薄的日光洒在殿前的汉白玉栏杆上,泛着清冷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往宫外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脸上甚至带着几分从容的笑意。
可他的心里,却像翻江倒海一般。
章惇。
他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章子厚,对不住了。
我没有别的选择。
你也不要怪我。
第30章 皇帝想要培植心腹了
福宁殿偏殿。
赵似依旧坐在书案后,手里捏着一份奏疏,目光落在墨字上,却一个字也没有读进去。他在等。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殿门被轻轻叩响了三声。
“进来。”赵似放下奏疏,抬起头。
梁从政推门而入,快步走到书案前,躬身低声道:“官家,慈德殿那边……”
他压低了声音,将向太后与曾布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赵似听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梁从政垂手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良久,赵似忽然笑了。
“果然如此。”
赵似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思考了片刻后,摇了摇头。
眼下最重要的,是得先把自己的手伸到朝堂里先。
只不过从哪入手呢?
赵似沉吟了许久,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名字。
陈师锡。
监察御史陈师锡。
就是那个在登极大礼上,跳出来弹劾章惇四人“玩忽职守、失察误国”的陈师锡。
虽然行为有些投机,但确实是他现在最好拉拢的人。
赵似抬起头,看向殿门的方向。
“从政。”
梁从政忙躬身道:“臣在。”
赵似没有立刻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转头目光落在梁从政身上,像是在思考什么。
梁从政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小心翼翼地问道:“官家,可是有什么吩咐?”
赵似收回目光,语气不疾不徐:“童贯的罪,判了没有?”
梁从政一愣。
他没想到赵似会忽然问起这个。
童贯被押入大理寺狱,已经快二十天了。
按说审一个内侍的案子,用不了这么久。
可大行皇帝丧仪未毕,朝廷上上下下都在忙丧事,大理寺的官员也不例外。
再加上童贯的案子牵涉到端王,谁也不敢轻易下结论,就这么一直拖着。
梁从政斟酌了一下措辞,躬身答道。
“回官家,还没有。先帝丧仪尚未结束,大理寺的官员们都在轮值守灵,这案子便耽搁了。”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道:“官家若是想快些,臣这便去大理寺催一催?”
赵似摇了摇头。
“不必催。”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笃笃的声响。
“既然还没审,正好。”
梁从政愣住了。
正好?
什么意思?
赵似没有让他猜太久。
他敲了敲桌面,缓缓开口:“有司会审的官员……唔,御史台的人,让陈师锡去。”
梁从政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几乎是瞬间便明白了赵似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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