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269节
...
申时末。
金陂关外两里,一处缓坡上。
萧兀纳负手立在山坡上,甲胄蒙着一层厚厚黄土,身后环列数十骑亲卫,人人面上皆是风尘之色。
坡下攻城营地里,号角声、撞车的撞击声、伤兵的呻吟声搅在一处。
他望着远处那座雄关。
金陂关夹在两山之间,关城依山势而筑,墙体以就地开凿的青石垒成,高逾三丈。
关前一道陡坡,坡上横七竖八躺着攻城的竹梯残骸与碎石。
关墙有几处豁口,显是抛石机砸出来的。
可每砸开一处,宋军便在豁口后补上沙袋与木栅,第二日又完好如初。
他来了以后已猛攻了七八日。
先三万步卒日夜轮番攻,后又加自涿州运来的抛石机与云梯车。
每日从天明攻到天黑,从天黑再攻到天明。
守关宋军看着不过万余,可那座关城像在山石里生了根。
“萧都统。”
一名浑身是血的将领从坡下踉跄上来,抱拳道。
“今日第三轮被打退,攻不动。”
萧兀纳没有回头。
“今夜继续攻。”
“轮换攻城,不许停。”
那将领张了张嘴,终究只抱抱拳,转身下坡。
萧兀纳攥在刀柄上的手紧了紧。
他也知再这么攻下去伤亡只会更大。
可没办法。
他必须在易州反应过来之前凿开这道门。
马蹄声由远而近。
一名传令亲卫翻身下马,单膝跪在坡下:“都统,监军急报。”
萧兀纳转过身。
亲卫双手呈上支皮筒。
萧兀纳挑开蜡封抽出一卷帛书,就着西斜日光展开细读。
看着看着,他脸色沉了下来。
半晌后。
萧兀纳将帛书缓缓收拢,半晌没有作声。
易州宋军出城了。
这比他预想的要快。
按他走前布置,耶律和鲁斡手里还有十余万兵马,以多对少,纵使打不赢也不至于被压得撤军。
是耶律和鲁斡不肯打。
但不打也对,毕竟,他现在对宋军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萧兀纳走到坡边,望着金陂关方向。
残阳将关墙染成血色,关头上宋军赤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回信。”
亲卫趋前。
“请大王不必急于回援。缓缓退便是。”
“宋军若追得紧便退再慢些,宋军若不追便不必再退。”
“金陂关旬日内必破。请大王务必再支撑十日。”
亲卫抱拳,打马而去。
萧兀纳将帛书塞入怀中,重新望向那座雄关。
旬日内必破。
这话有一半是说给耶律和鲁斡听的。
另外一半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转过身正欲下坡,忽听得身后亲卫低声道:“都统,您看关墙上。”
萧兀纳回身望去。
金陂关关墙上,换防的宋军正在登城。
他眯眼细看,心头一沉。
那些登城的宋军步伐整齐,甲胄鲜亮,面上不见连日守城的疲惫,与方才打退他第三轮攻势的那批士卒判若两军。
援军。
萧兀纳紧紧攥住刀柄。
他不知道来了多少人,但能轮换的少说数千。
他在关外猛攻七八日损耗近万,守关宋军不但没有崩溃,反而等来了生力。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刀柄。
“传令。今夜子时再攻一次。集中所有抛石机砸关墙东段。”
“步卒选敢死之士,不计伤亡,先登者赏千金授世职。”
第167章 辽军撤了,朕也该回朝了
次日。
晨光从太行山脊上漫过来时,金陂关前的硝烟还未散尽。
萧兀纳立在山坡上,甲胄上的露水被日光一照,泛出冷冷的光。
他望着那座关隘,脸上写满了落寞。
还是没攻下来。
忽然。
马蹄声从坡下传来。
一名亲卫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两封漆封急报。
“都统,析津府转来的。”
萧兀纳接过,拆开第一封。
是营州、滦州方向的军报。
宋国水师自登州出海,沿滦河北上,在滦州城下耀武扬威。
沿海粮仓被焚毁七处,码头渡口尽遭捣毁。
东线转运至南京道的粮草物资,付之一炬。
他拆开第二封。
涞水、涿州方向。
宋军轻骑不知从何处渗透进来,正在沿路袭扰粮道。
沿途村庄凡可为辽军所用者,全被焚烧殆尽。
运粮的民夫逃散了大半,剩下的躲在涿州城里不敢出城。
萧兀纳将两封急报缓缓收起,闭上眼。
东线粮草被断。
营平二州的粮秣本就不多,经此一烧,东线补给已废。
东京道若再想转运粮草,那就须先经中京大定府,再翻越燕山南下。
路途远了近一倍,沿途损耗不说,光是民夫与骡马的消耗,便是一个填不满的窟窿。
他睁开眼,望着远处那座雄关,叹了口气。
“传令。全线后撤,退回涿州。”
身后将领中有人猛地踏前一步。
“都统。”
是萧嗣先。
他甲胄上满是灰尘。
“已攻到这般地步了,就这么撤了?”
萧嗣先的声音压不住急切。
“旬日之间,我大军南下,损兵折将数万余。撤了,陛下那边——”
“不必你担。”
萧兀纳没有回头,声音平平的。
“自有人担。”
上一篇:穿成曹昂,爱好战争与美色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