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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198节

  狄谘眼眶红了。

  泪水在眶中蓄了许久,终未落下。

  半晌。

  赵似打完最后一个结,拍了拍他的右肩。

  “成了。”

  狄谘正要开口谢恩。

  帐外蓦地传来呼喊,由远及近,像什么东西在营中炸开了锅。

  “大捷!寰州大捷!朔州大捷!”

  赵似猛起身。帐帘一掀,人已大步跨出。

  帘外夜风灌入,烛火扑得一暗,复又亮起。

  狄谘独坐榻上,愣了半晌。

  然后他忽地笑了。那笑极轻,仿佛压在胸口半辈子的一块石头终于搬开了。

  若说从前的些许心中埋怨,此刻已然烟消云散。

  这个官家,不一样。

  委实不一样。

第136章 宗泽加码,为了大宋【求月票,推荐票】

  赵似一把掀开帐帘,大步跨出。

  夜风扑面,裹着营中松明火把的焦油气。

  远处马蹄声、呼喝声、甲片碰撞声搅作一团。

  章楶正小跑着从甬道那头过来。

  这位七旬老臣提袍角、跨碎石,步履匆匆,全然不见平日的老成持重。

  身后跟着两名气喘吁吁的枢密院吏员。

  “官家。”

  章楶抢至近前,顾不得整袍行礼,声音发颤。

  “朔州,寰州。拿下了。”

  赵似伸出手:“战报。”

  章楶从袖中抽出帛书双手呈上。

  帛书尚带体温,蜡封已被挑开,边角微微发皱。

  赵似就着帐前松明的火光展开细读。

  “臣麟顿首再拜,奏于官家御前。”

  “臣自受命以来,日夜兼程,不敢稍怠。”

  “赖官家天威,将士用命,寰、朔二州,已于日前悉数克复。”

  “寰州一路,臣率部围城七日。城中粮尽,辽军开门出降。”

  “伪知州以下,文武官吏三十余人,皆自缚请罪。”

  “守将耶律某死于乱军之中,首级已传示各营。”

  “朔州一路,大军方至城下,城门便开了。”

  “城中汉军倒戈,将辽人守将捆了献出。”

  “伪知州携印绶出城,伏地请降。”

  “臣已遣人将其押赴后营,候官家发落。”

  “臣戎马半生,未尝遇此等顺遂之战。”

  赵似看到此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一下。

  他接着往下看。

  “今寰、应、朔三州已定,飞狐口已成死地。臣与诸将议定:不攻蔚州,先取云州。”

  “云州乃西京锁钥。云州若克,蔚州孤悬,飞狐口辽军不战自溃。此所谓‘批亢捣虚,形格势禁’是也。”

  “耶律阿思龟缩大同,不敢出战。臣必生擒此獠,献于阙下,以报官家知遇之恩。”

  “臣姚麟,昧死再拜。”

  赵似将帛书递给章楶,负手踱了两步。

  松明火把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太快了。

  一切都太快了。

  快到他此刻甚至生出一个念头。

  即便他不去涿州,不拿自己当那枚诱饵,以姚麟如今的攻势,山后九州恐怕等不到辽国支援,就会被拿下。

  “从政。”

  梁从政趋前一步:“臣在。”

  “拟旨。”

  “其一,将寰朔二州捷报传回汴京,晓谕百官。”

  “其二,命蔡京就地筹集粮秣酒肉,遣人送至姚麟军中,犒赏三军。”

  梁从政躬身领旨,快步退下。

  赵似转过身,看着章楶。

  松明火光将他脸上的笑意映得愈发张扬。

  “章相公。朕此番御驾亲征,委实没想到能有如此收获。”

  他顿了顿。

  “这辽国,不过如此。”

  这话说得极狂。

  若让御史台那帮言官听见,怕是要批评他这个官家太过于轻敌,骄兵必败等话了。

  但此间只有章楶,他便说了。

  章楶却没有半点劝谏的意思。

  他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光。

  不知是被火光映的,还是激动所致。

  “官家。老臣以为,此役能有今日之势,非辽国不堪一击。而是官家用对了人、放对了权。”

  赵似看着他。

  章楶继续道:“姚麟此人,老臣与他共事多年,有几分了解。”

  “此将阵前决断,确有过人之处。若在往日……”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措辞。

  “若在往日,朝中那套用兵之法,官家是知道的。”

  “枢密院画好行军路线图,经略司定好攻城次序。”

  “将领不得擅改一兵一卒。姚麟便是拿下应州,下一步也只能按部就班往飞狐口赶。”

  “哪有胆子先取寰州、再收朔州?”

  赵似点头。

  “朕就是知道战场形势千变万化,才给他们临机之权。”

  他沉默片刻,忽然话锋一转。

  “章相公,你说太祖当年,为何要定下那等祖制?”

  这话问得突兀。

  章楶一愣,没有立刻接话。

  赵似也不等他,自顾自说下去。

  “太祖生在乱世,长在乱世。那年头兵强马壮者便能做天子。自然怕将,也怕兵。”

  “朕理解。”

  他转过身看着章楶。

  “但现在不是乱世了。没人敢反,也没人能反。纵真有人敢反,那天下人也不会认同他。”

  这话已触及了本朝最敏感的祖制禁忌。

  换作旁人,早该劝谏赵似不可如此之想,什么兵者凶也,兵能伤敌,也能伤己的札子得铺满他的案头。

  赵似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忽地笑了笑。

  “章相公,朕似乎说得有些多了。”

  章楶没有顺着话头退回去。

  他整了整袍袖,撩袍,跪下。

  这个动作太郑重了。

  赵似愣了一愣。

  “章相公,说话便说话,跪甚?”

  “官家。”章楶打断了他,声音苍老却极稳,“老臣今年七十有三,历仕五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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