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193节
第134章 破城,耶律隼宁死战
先登营的士卒从八架云梯上翻入城头,如潮水漫过堤坝。
南门左侧城墙,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已被宋军牢牢踩在脚下。
指挥台上,章楶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先登营的旗帜在南门左侧竖起来了。
那是一面赤色三角旗,旗面被火燎去一角,却依旧在城头飘得笔直。
章楶盯着那面旗看了三息,旋即转身。
“传令。”
“天武右厢、捧日左厢先上,河北安肃,顺安,信安,保定军随后。跟上去。”
令旗挥下。
阵前早已蓄势待发的步卒同时发了一声喊,扛着云梯冲向城墙。
这一次不再是八架,是二十架。
梯子一架接一架地搭上去,竹筋承重的嘎吱声连成一片。
城头残存的辽兵还想推梯,却被先登营从侧翼压过来的刀锋逼得连连后退。
推不动了。
南门左侧城墙,彻底易手。
与此同时,南门城门处的撞车已砸了不下三十下。
咚。
咚。
咚。
门闩在第三十七下时彻底断裂,两扇包铁城门吱呀一声往里弹开,砸在瓮城内壁上,震得墙灰簌簌往下落。
门洞深处,露出了瓮城。
那座半圆形的石墙小城,像一只张着嘴的瓮,等着人往里钻。
王崇俨勒马立在护城河外三十步。
攻城之前,他特向章楶请命,亲督南门破城。
此刻他望着那黑洞洞的城门洞,虬髯微动。
“结阵。”
他翻身下马,将马缰甩给亲兵。
“盾墙。三层。铁甲在前。”
身后五百步卒应声而动。
前排竖大橹盾,高五尺、宽三尺,盾底有锥,往地上一顿便扎进土里半寸。
中排举团牌,圆径三尺,边沿包铁。
后排持旁牌,形如半月,专挡侧方冷箭。
三层盾墙在城门洞外列成楔形,铁甲在日光下泛着沉冷的光。
这些步卒皆是侍卫亲军步军的精锐。
从头到脚,铁盔、披膊、掩膊、身甲、腿裙,一件不少,全套铁甲重逾四十斤。
王崇俨拔出腰刀,刀尖朝城门洞一指。
“进。”
盾墙动了。
铁甲摩擦的哗啦声整齐划一,五百人如同一只铁壳乌龟,缓缓吞入城门洞中。
瓮城内,辽兵早已聚齐。
至少三百弓弩手,分作三排,蹲在瓮城墙上、藏在垛口后、伏在箭楼残存的木柱旁。
见宋军入瓮,当头的辽军都监厉声喝道:“放!”
箭矢如蝗。
百余支箭同时离弦,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叮叮当当地砸在盾墙上。
大橹盾上扎了密密麻麻一层箭杆,箭尾还在颤,箭头却连盾面都没穿透。
偶有几支从盾墙缝隙里钻进来的,撞上后排的铁甲,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弹落在地。
王崇俨在阵后看得分明,见辽兵箭矢对铁甲盾墙几无效用,微微点头。
他回头对传令兵道:“告诉章相公。瓮城已入。请弓箭手前压。”
章楶接到传报时,目光刚从南门左侧城墙收回来。
他没有回话。
只是转过身,对身后传令兵做了个手势。
右手五指张开,往前一推。
弓箭手,前压。
南门外,三千弓弩手从阵后往前推,越过护城河上的浮桥,在瓮城外五十步处重新列阵。
弓已上弦,箭壶里的箭矢在肩头碰撞作响。
指挥弓弩手的都监,举起手中令旗。
“抬弓。”
三千张弓同时抬高。
“放。”
第一波箭雨腾空。
三千支箭在午后的日头下像一片移动的乌云,越过瓮城墙,越过内城门,落进易州城中。
箭矢砸在瓦面上、扎进土墙里、钉在木柱上。
瓮城上的辽兵弓弩手还没来得及放第二波箭,便听见头顶风声不对。
抬头一看,黑压压一片箭矢正朝自己落下来。
“散——”
散字还没喊完,箭雨已至。
第一排辽兵弓弩手倒下七八个,第二排倒下一半,第三排连散都来不及散,贴着垛口蹲下,抱着头一动不动。
箭雨一波接一波,间隔不过十息。
辽兵被压得根本抬不起头,偶尔有人从垛口后探出半个身子射一箭,还没来得及看落点,便被下一波箭雨逼了回去。
收效甚微。
外城墙已失,宋军弓弩手可以从容列阵,不受任何威胁。
城墙上没有辽兵了。
有也是死人。
耶律隼宁是在南门城门被撞开的那一刻,知道城墙守不住了。
他扶着垛口,看着城下那片黑压压的盾墙吞入瓮城,听着头顶箭矢呼啸而过的风声。
面色灰白。
身后的亲兵侍卫统领叫剌哥,跟了他十二年。
剌哥凑上前,压低声音道:“刺史,撤吧。趁北门还在。”
耶律隼宁转过身,看了剌哥一眼。
“剌哥。”
“在。”
“你是契丹人么?”
剌哥愣了一下:“是。”
耶律隼宁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往城墙下走去。
走了三步,才丢下一句话。
“那就别再说了。”
剌哥立在原地,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出声。
耶律隼宁下了城墙,翻身上马。
他没有回头看一眼南墙。
那里的喊杀声越来越大,却没有理会。
他在马上直起腰,用契丹话吼道:“收拢各营。退入坊巷。”
他顿了顿。
“不必守城墙了。守每一街,每一院。”
辽兵开始从城墙上往下撤。
还能指挥得动的营头、都监、巡检,各自带着本部人马退入城中坊巷。
弓弩手上房,刀盾手守巷口,长枪手埋伏在拐角处。
耶律隼宁在十字街口勒住马,从怀中摸出一枚铜符,交给身后的传令兵。
“去涿州。找耶律留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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