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曹昂,爱好战争与美色 第77节
听闻曹操起四万马步大步攻伐徐州,吕布急令高顺、张辽从小沛回师,同时命臧霸从琅琊领兵南下驰援下邳。
分驻各郡国的部队也陆续开赴下邳。
无论吕布,还是陈宫,都非常清楚,将军队分散在徐州各个郡国是极其不明智的,很容易被各个击破。
所以最正确的做法是,将所有的兵力集中于下邳城,与曹操打消耗战。
“操贼虽然新得陈郡,秋粮又丰收,粮草颇为充足,然而四万马步大军长期在外,人吃马嚼消耗必巨,我料其府库最多撑一年。”陈宫手持刀鞘轻点了点案上舆图,略显疲惫的目光从吕布以及张辽、高顺诸将脸上扫过。
“然而我军之存粮最多只能撑半年。”仓曹从事说道,“今岁秋粮徐州各郡也丰收,然而所收粮谷多入了各世族或者豪强之私库。”
“此事可勿忧虑。”吕布三角眼中掠过一抹凶狠之色,“彼时往借粮即可。”
如果借粮不给怎么做,吕布没有说,但是谁都已经听出吕布的弦外之音,敢不借,那就只能是抢了,不光要抢粮,而且要杀人!
吕布始终觉得对徐州世族过于友善。
以至于这些人竟忘了,并州骑兵一度曾经是与西凉骑兵并称之虎狼之师!
高顺注视着舆图说道:“下邳之城墙、瓮城皆已修缮,周围又有泗水环绕,我军据城而守,曹操纵有十万马步大军亦是急切难下。”
张辽伸手将舆平摊平,随即接着说道:“然久守必失,一年之后又当如何?”
“其实无需一年之久。”陈宫的目光从案上舆图移走,转向木窗外的夜空,“我军只要在下邳守半年,则荆州刘表、江东孙策甚至袁绍必有所行动。”
“袁绍?”吕布不怎么看好这个判断,哂道,“此人外宽内忌,优柔寡断,而且先前在河内郡之时,吾与之交恶,恐见死不救耳!”
“纵来救,亦必迟缓。”张辽表示同意。
“荆州刘表更不过守户之犬。”高顺则对刘表不抱希望,“且南阳有曹仁在,荆州军几无可能进军兖州。”
“无需彼辈发兵击曹,只需要声援即可。”陈宫捋了捋山羊胡,接着说道,“真正能够给予徐州帮助的,唯有孙策!”
吕布和诸将尽皆默然,因为孙策确实有支援徐州的能力及魄力。
唯一悬念,就是孙策有没有发兵的意愿?他会愿意帮助徐州吗?
不管孙策愿意不愿意,吕布都决定试试:“可速遣流星马往广陵,令元龙速遣使者过江往吴县谒孙策,请求发兵!”
“将军切勿轻信陈登!”这是正式的军议,陈宫没有托大喊奉先,而是恭敬的称呼吕布将军,“可秘遣一心腹前往。”
“公台为何总是不相信汉瑜公与元龙父子?”吕布感觉极为困惑。
也就是陈珪在沛相任上,不然吕布都恨不得把他请来下邳当军师,因为他觉得陈珪的见识比陈宫高明,说话又好听。
陈宫则坚持自己的意见:“将军若不遣心腹,吾遣心腹往江东即是。”
“罢罢罢,那就另派人。”吕布选择了退让,又有些不甘心的说道,“然而,我军也有马步大军近两万,当真要一仗不打退至下邳城内?”
“也未必,择一恰当地形,还是可以一战。”陈宫目光在舆图上缓缓搜巡,忽然停在其中一处,又道,“设若处置得宜,或可先声夺人!”
“吕洪滩?”吕布的目光跟着落在舆图上,不解道,“此处莫非暗藏玄机?”
“吕洪滩,只寻常乱石滩,并无稀奇之处。”陈宫道,“只不过在滩北有一石山,周长约十七里,吕县即筑于石山之上,垒石以为城墙,极坚固!”
意思是说,吕县是座石城,城池极其坚固,极难攻克。
停顿了下,陈宫接着说道:“曹军若欲长期围困下邳,必从泗水持续转运粮草,我军若于吕县驻一军,即可扼其粮道!”
第84章 云长可敢一赌?
虎豹骑两千余众,却有六千多匹马,人均三马,所以强行军的话一昼夜长驱三百里也不是不行,但是曹子修并没有追求速度。
因为没这个必要,徐州之战并不在于一朝一夕。
这一次终于得以从征的贾诩就替曹子修分析道:“徐州世族士民之盼朝廷天兵,犹如久旱之谷盼望甘霖,是故天兵一到,沿途郡县必望风而降。”
“布军若分兵把守各郡各县,则必被各个击破。”
“是故,诩料定彼必聚大军于下邳,作困兽之斗。”
顿了顿,随即又指着舆图道:“然而此处却是例外。”
曹子修、关羽、张飞、赵云、庞德、阎行还有司马懿等人的目光便齐刷刷的落在了贾诩手指的那处:彭城国吕县。
“先生,吕县有何特殊之处?”张飞一脸恭敬的问。
对吕县,张飞其实也不陌生,之前刘备为徐州牧时,张飞曾多次领兵途经吕县,那不过就是一座石头县城,城墙也不高,实在是无甚特殊之处。
贾诩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设若吕布于吕县驻军,则可南向扼泗水,我军往下邳转运粮草便需绕道睢水甚至于淮水,糜费何止十倍?”
“彭城、萧县一样可以扼泗水河道,守之岂非更佳?”关羽对贾诩的语气就没有张飞那么谦虚恭敬,他是真的不齿贾诩的人品,阿谀奉承之徒。
“关将军所言极是,单以控扼泗水而论,无论彭城还是萧县,都要比吕县更佳,然吕县有一点却是彭城萧县所不及者!”
……
“吕县筑城于石山上,三面皆为乱石滩,北侧虽然是开阔地,却也是一片洼地,是故情势危急之时,可以掘开泗水大堤引水倒灌之!”陈宫轻拍了拍舆图,又道,“因县城筑于石山之上,故不会受制于洪水,曹军则尽为鱼虾!”
“水淹?”吕布将信将疑道,“当真可以?”
“当真可以。”陈宫笃定的道,“妥善处置,或可以一战覆灭曹昂所领之虎豹骑,令曹操顿失骑兵之利耳!”
“善!”吕布猛一拍案,说道,“公台,此事便交与汝一力为之!无论如何也要将曹昂小儿之虎豹骑淹之!”
……
“我料吕布、陈宫必不会错失此良机!”贾诩说话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很肯定,因为他的依据就是人性,没有任何人能违背人性。
除非吕布和陈宫不打算守徐州,否则就不可能放弃吕县这个点。
只要吕布和陈宫还想保住徐州,就一定会借助吕县算计虎豹骑,因为放眼整个徐州再找不出一个比吕县更理想的伏击地形。
“泗水一下,吕县外围平地俱为泽国。”
“平时往来如飞之虎豹骑,立时陷于泥泞,动弹不得!”
“彼时布军分乘小舟从北门出,可不费吹灰之力歼灭我虎豹骑!”
大帐里边顿时变得死一般寂静,即便最骄傲的关羽也陷入沉思,显然是在思考,应该怎么破解这个局面?结果却毫无头绪。
首先,吕县的位置就摆在那里,避开是不可能避开的。
曹操打徐州,就必从泗水运粮,从泗水运粮就必须从吕县经过,这点无法更改!
其次,吕县的地形就摆在那里,整座城池筑在石山上,所以掘开泗水淹不了城,却能把吕县城外的开阔地带淹成一片泽国。
基于这两点,此时的关羽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破解。
“文和先生想必已有破解之策?”曹子修笑着问贾诩。
贾诩略微有些矜持的捋了捋稀疏的山羊胡,笑着说道:“禀将军,吾有上中下三策,可供尔选择。”
“啊?”关羽闻言愣住,他一策都想不出,贾诩竟然能想出三策?
张飞则是一脸钦佩的看着贾诩,心说这些读书人的脑子就是好使,不像他们这些武夫只知道打杀。
一顿,贾诩又道:“下策乃是从九江郡取来甘宁之水军,与之相争,然而将军也知,徐州战事起,江东孙策必然不会坐视,故而此时将甘宁水军调来徐州助战,绝非明智之举。”
“中策乃是将梁国、沛国及彭城国之船只悉数调至吕县,以为备用,只等泗水决堤,吕布军分乘小舟从吕县出,我军亦分乘小舟迎之,舟兵对舟兵,一决高下。”
“上策乃是将计就计,以诱饵将吕布军从吕县城中诱出,再趁虚击之。”
“竟如此简单?”曹子修听完贾诩的分析,也有些不敢相信,这也太简单了吧?
贾诩微微一笑,说道:“战阵之道说难极难,非止是事务繁锁,天时地势人心无时无刻不在变化,无时无刻不需精密计算,动辄即有全军倾覆之忧。然而,说易却也是极易,将军只需牢记一条即可,出其所不趋,趋其所不意,攻其所必救,则必偕矣!”
“吾知矣!”曹子修很容易就听懂了,“此乃避实击虚!”
所谓避实击虚,其实就是掌握战场主动权。
掌握了主动权,你就已经占据了优势。
剩下的就是如何将优势转化为胜势。
……
建安二年(197)九月下旬,曹子修率虎豹骑自沛国进入彭城国,听闻曹军杀至,梧县及甾丘诸县之世族士民闻风而降。
曹军距离彭城还有二十多里,城内大族张氏、缪氏以及刘氏即发动私兵绑了吕布任命的彭城国相侯谐,然后打开城门献降。
曹军兵不血刃即夺了彭城国。
听着流星马发回下邳的军报,吕布气个半死。
同时也暗自庆幸,幸好没有分兵把守各郡国,不然真被各个击破,到那时就是想跟曹操决一死战也没本钱。
不过也有好消息。
陈宫献的水淹计,居然真把虎豹骑困在吕县!
尽管虎豹骑携带了鹿角搭建了坚固的拒枪营,甚至还令士卒抢先砍伐附近树木对营栅进行加固,但是已经不足以扭转大局。
因为泛滥而下的泗水已经将吕县附近的泗水北岸方圆数十里淹成一片泽国。
虎豹骑要想携带马匹辎重在这样的泽国中行军是绝无可能的,唯一的对策,就是依托营寨死守,等待地面干透然后脱困。
但是吕布军不会给虎豹骑这个机会。
“从时间上看,魏续将军应该已经二次掘堤。”
“二次决堤后,泗水北岸之积水将深愈三尺,足以通行舟楫。”
“彼时魏续将军麾下三千精兵将分乘小舟出,于滩涂泥泞之中追斩虎豹骑……”
陈宫正说话间,忽有一个亲兵双手举着一封羽书走进大堂并单膝跪地禀道:“将军,吕县急报!”
“此必是我军大获全胜,尽歼曹昂虎豹骑矣!”陈宫闻言大喜。
吕布也迫不及待的接过羽书,检查泥封无误,再掏出一把匕首割断麻绳并展开木犊,然而仅只是扫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奉先,如何?”陈宫却一下还没转过弯来,“可有擒住曹昂?”
“擒住曹昂?”吕布气得直接合上两片木牍并砸在陈宫的额头上。
陈宫猝不及防,额头上顷刻间被砸出一个包,整个人也当场懵掉。
张辽则是弯腰从地捡起木牍,扫了一眼后也是脸色大变:“怎会如此?”
臧霸今晚刚刚率军赶到下邳,都还没有卸甲,这会凑过来一看,只见木牍上写着魏续引三千精兵分乘小舟自吕县城中出,不意是个陷阱,三千兵顿失归路!因曹军早在泗水对岸埋伏了一千精兵,趁虚渡河夺了吕县。
羽书发出之时,魏续麾下三千精兵仍未覆灭。
但是谁都知道,魏续部三千精兵分乘之小舟,很快就会陷于淤泥中。
换言之,陈宫所献的水淹计,非但没能淹了曹昂的虎豹骑,反而把魏续麾下的三千并州精锐还有吕县这座坚城给一下葬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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