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曹昂,爱好战争与美色 第69节
孙策脚下一顿,但没回应,陆逊便接着说道:“江东三郡虽定,将军却也得罪了不少世族名流,彼辈门下颇多食客死士,是故今后外出时,记得多带些护卫!尤其是去往人迹罕至处时,不只要带护卫,更需披甲!今后两军交阵时,切勿孤骑窥探之,昔神亭岭时,来者若非太史慈二人,将军早为阶下囚,焉能有今日之盛?”
孙策驻足片刻即扬长而去,竟没有丝毫表示。
陆逊依然没流露任何表情,或者是真不在乎。
……
陆逊不在乎孙策,诸葛亮也同样不在乎刘表。
这已经是刘表第三次派人来请诸葛亮出仕了,却仍然遭到拒绝。
“兄长为何不应?”诸葛均忍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问道,“刘荆州素有贤名,待兄长之诚更世间罕有,先后三次遣使延请,兄长为何再二再三拒之?”
“刘表名实难符,庸主也,不足与谋。”诸葛亮对弟弟没有隐瞒。
“彼曹操乃雄主,崔州平、石公元及孟公威听闻天子征召令之后,皆已经北上赴许,兄长为何不往?”诸葛均又问道,“可是因为我诸葛氏阖家流离,乃是曹操屠琅琊国所致,故而兄长不愿事其为主?”
“曹操名为汉相,其实汉贼也,吾岂能为虎作伥。”诸葛亮摇头。
“曹操长子曹昂,仁德爱民且智勇双全,乃君子,他日必为英主。”诸葛均又说道,“兄长不愿为曹操谋,可以为曹昂羽翼。”
“曹昂确实仁义,亦乃真君子!龙骨水车及公子犁诚然是善政,更难能可贵者,彼竟未藏私,而是任由天下州郡观摩学习!”诸葛亮先是给了肯定,但很快就话锋一转又道,“然彼毕竟是曹操嫡长子,纵曹操不篡位,曹操死后曹昂也必篡位!吾诸葛氏自前汉元帝时即世食汉禄,即食汉禄,便为汉臣,又岂能为虎作伥?”
诸葛均叹道:“如此兄长一身所学尽付山野。”
“小儿呓语。”诸葛亮道,“汝焉知耕躬山野非吾之志向?汝且记,读书首要在明理,并非为了光宗耀祖或封妻荫子,官场沉浮非吾所愿。”
兄弟两个正说话间,草堂外忽响起一个声音:“诸葛贤侄可在家乎?”
“必是承彦公来访。”诸葛均目光转向竹窗外,掩嘴笑道,“弟听闻承彦公正在择婿,今几次三番前来寻访兄长,必是已经相中兄长,嘻嘻。”
“休得胡言,黄氏乃荆襄大族,更是刘表之姻亲,你我兄弟不过是客居之士,是故不要有那等非分之想,以免招祸。”诸葛亮小声警告弟弟。
但其实,诸葛亮早就知道黄承彦有意招他为女婿。
只不过,诸葛亮已经先后两次拒绝黄承彦的好意。
盖因婚姻之事,须得门当户对,如今诸葛氏家道中落,更流离失所,与沔南黄氏实难匹配,如果非要高攀,唯恐是祸未福。
……
“九江传檄而定,未必是福哪!”
发出同样感叹的还有刚刚送走吕布和刘备的曹操。
为了将两人送走,尤其是为了换回被吕布掳走的袁术军战俘及民壮,曹操可是狠狠的出了一次大血,被讹走三十万斛粮谷!
只不过,就算被吕布讹走三十万斛,送了刘备五万斛,此番出征又消耗了十万斛,打完之后一算账还是赚的,结余四十五万斛!
算上出征前准备的二十五万斛,共计结余七十万斛!
只能说,陈国的家底是真的厚,骆俊是真的能攒家底。
发出同样感叹的,还有郭嘉及荀攸等谋士,他们也没想到九江之战竟会这么顺利!
那可是袁氏伪都,袁术的老巢,竟被公子率七百多锦帆贼和千余虎豹骑轻松拿下?公子甚至都没有在羽书中提及伤亡数字,很显然伤亡数并不大。
而更让人吃惊的,是公子竟能让九江十四县传檄而定。
这表明公子不仅打仗极其厉害,治理地方也颇有手段。
只不过,有时候步子迈得太大,容易出事,容易招祸。
顿了顿,曹操又扬了扬手中那封羽书说道:“子修言迁元让为九江太守领扬州牧,于九江编练府兵,所掳袁军战俘民壮悉放归充府兵。迁妙才为济阴太守,子和为陈留太守,再以子廉为颖川太守。陈国改郡之后,仍以骆俊为太守。拜甘宁为楼船将军,都亭侯,屯巢湖编练水军以待时变,拜田豫为折冲校尉,协助元让在九江练兵,诸君以为如何?”
说话时,曹操差一点又被气笑,子修这是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倒像他才是发号施令的老子,但是话说回来,好大儿的这番安排其实很合适。
荀攸、郭嘉和程昱没急着发话,贾诩则是坚定的站曹昂:“明公,贾诩以为公子所言皆切中要害,九江新定,且残破不堪,编户走死殆尽,世族皆为伪仲氏逆臣,可任由处置,实乃编练府兵之好时机!唯其境内有盗贼蜂起,外更有强敌窥伺,非元让将军不足以镇之!至于拜甘宁为楼船将军,屯巢湖编练水军,则更是志向远大之举!他日明公平定北方之后,必挥师南向,然南方河流纵横,不似北平皆一马平川,故而骑兵恐失其效用,反而水军将变得不可或缺,则与其临阵磨刀,不如未雨绸缪先为之,以待时变!”
荀攸、郭嘉和程昱这才附和了一句:“臣等附议。”
曹操回了一句竖子,就再没有下文。
但是贾诩他们已经知道了答案。
曹操分明是认可了,这是好事。
曹操连这样的重大人事任免都可以与曹昂分享,足见彼父子相处之道,儿子从不管自己的谏议有没有触及父亲逆鳞,父子也从不担心儿子会篡夺大权,这是好事!
不过,九江这盘棋没那么好下,公子要想下好,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
曹子修其实已经意识到了这点。
十三县传檄而定的快感还没来得及褪去,各种各样的矛盾就汹涌而至。
先出来闹事的是九江蛮,九江蛮的祖先是西汉武帝时期,被强行迁至江淮间的东瓯人以及闽越人,融合了近三百年还是没能完全融入汉族,除了几乎没有识字的,语言和习俗也跟江淮汉人格格不入,割裂感非常强,所以经常闹事。
紧接着出来闹事的是九江世族,不是反对曹氏,而是互相之间的内讧。
之前袁术在时,压下了九江世族间的许多矛盾,现在袁术被曹氏驱逐,原本被压下的矛盾立刻又暴露出来,而且来得更凶。
最后就是盗贼,各县盗贼蜂起!
每逢动荡时期,往往也是盗贼蜂起之时。
若你以为这些盗贼都是占山为王的山贼,那就错了。
山贼水贼或马匪只是一小部分,盗贼中的绝大部分只是躲在犄角旮旯,为了求生而恶向胆边生的编户齐民。
史书上经常说,百姓走死殆尽,编户齐民十不存一。
但依然会有编户齐民躲入地下,躲进深山密林之中,顽强的生存下来,这些编户齐民能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顽强生存下来,大多不是良善之辈。
毕竟他们的背后没有世族庇护,只能靠着一股狠劲。
所以动荡之时,这些狠人就会趁机从地洞中爬出来,从深山中走出来,去找那些世家大族,有仇的就报仇,有恩的则报恩,没有吃的缺少工具,那就去找世族抢!
曹子修现在所面对的就是这么个九江郡,盗贼蜂起!十四个县全乱了!
是的你没看错,作为九江郡治所在的寿县也有盗贼,不过只在夜间作乱。
而且只要虎豹骑或锦帆贼一到,这些盗贼就立刻作鸟兽散,绝不过多纠缠。
所以,现在的九江郡整体上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片风雨飘摇,随时可能倾覆。
第77章 要在九江均田
寿春有曹子修亲自坐镇,还有虎豹骑和锦帆贼把守,一样也有盗贼出没。
当然,白天的时候,这些盗贼是绝对不会跑出来的,他们只在夜间出没,而且只攻击城内的世族,从来不攻击平民,更从来不主动招惹虎豹骑。
临时负责缉盗的夏侯充花了不少心思终于找到一处贼窝。
当曹子修带着典韦和赵云抵至时,只见夏侯充正带兵往一间庙宇外堆柴。
皆因庙宇之内聚集了大量的贼人,夏侯充不想出现伤亡,决定将之烧死。
“伯仁,尔这是在做甚?”曹子修当时就蹙紧眉头,这是要把躲在庙宇里的“贼人”一把火全烧了?这不是胡闹吗?
夏侯充愣了一下回答道:“放火啊。”
“我知道你要放火,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放火?”曹子修急道。
“放火自然是为了烧死庙中之贼人。”夏侯充闻言越发的茫然,甚至开始怀疑兄长是不是因为这几天纵欲过度,把脑子作没了。
要不然为何会问出如此蠢笨之问题?
“住口,什么贼人?城中何来贼人?”曹子修怒道。
“兄长……”夏侯充两只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坏了,兄长的脑子真坏了,竟说出这等不着调的胡话?这可如何是好?
曹子修也没有过多解释,只命夏侯充撤去庙外柴薪。
再接着,夏侯尚也急匆匆的赶过来,还带来了整整一牛车粟米,并让随行豹骑把车上的十二袋粟米卸下放在庙门外。
夏侯充越发相信曹子修是被冯氏给迷晕脑子。
躲在破庙里的乃是盗贼,不予剿灭,却反给彼粟米,是何道理?
扯了两下夏侯尚的衣袖,夏侯充小声的说道:“伯仁,兄长是否已丧失心志?”
“休要胡言。”夏侯尚赶紧低声喝止,“兄长适才说了,盗贼之事没那么简单,是否武力清剿需从长计议。”
“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夏侯充想不明白。
夏侯尚其实也想不明白,但是他相信曹子修,所以支持曹子修,无论曹子修做出什么决定,他都会支持。
一回到衙署,曹子修就立刻召集陈纪、杨弘、司马懿开始议事。
处理内政这种事找武将商议是没用的,只能找陈纪这样的文臣。
没半句废话,曹子修直接就进入主题:“经数日之观察,基本可以确定诸县盗贼大多只是饿急了的饥民,并非那等穷凶极恶之积年悍匪,盖因其只抢大世族及大商贾,很少抢小世族以及小商小贩,平民百姓更是从来不抢……”
“贼即是贼,无论抢的是谁皆是盗贼!”陈纪并未因为是降臣就谨小慎微。
可能也是因为曹子修高看陈纪的缘故,毕竟他原本是想死节的,是曹子修非要以汉臣的名义强行留下他,再加上又有传檄定十三县的功劳在身,说话做事就难免率性。
杨弘则是一脸惊恐的看着陈纪,那小眼神仿佛是说,你自寻死,别牵连吾!
司马懿则还是那副万年扑克脸,也没有说话的意思,他一般不会发表意见,除非曹子修问,他就说几句,鲜有主动的时候。
没办法,曹子修只能亲自下场:“饥民抢劫诚然不对,但是因为饿急了抢一点粮食,就要将彼视为盗贼,与占山为王、打家劫舍的积年悍匪等同,未免太过!”
怼完了,曹子修又忍不住心想,要是有贾诩在就好了,哪用得着他亲自下场。
等下次再用兵时,无论如何也必须把贾诩给带在身边,好在等打完了这一仗,以后也不会再有这样高强度远距离的行军了,贾诩应该能够吃得消。
“将军此言大谬!”陈纪肃然道,“治乱世必辅以重典,今九江新复,民心不稳,稍有差池即是不可挽回之局,是以必须以雷霆手段平叛剿匪缉盗。”
“子方此言大谬!”曹子修哂道,“适才所言前半句对,今九江郡确实民心不稳,后半句却大谬不然,若不加甄别即一体镇压,只会让局面更加崩坏!”
“甄别?”陈纪哂道,“如何甄别?谁去甄别?甄别多久?”
连续三个问题抛出来,紧接着又道:“甄别完了不还是贼?还得杀!”
“杀杀杀,莫非汝只知杀戮?”曹子修说着也有一点动气,这个陈纪似乎有一点蹬鼻子上脸的意思啊?是真的心底无私,还是在卖直沽名?
陈纪哂道:“将军此言差矣,非吾只知杀戮二字,实在是情势危急,当行非常举!”
“果如此,农民因饥而抢劫,杀之!商贩因为商道阻断而囤积居奇,杀之!工坊拒纳算赋,一并杀之!最后偌大一个九江郡便只剩世族士民,谁纳粮纳赋纳调?谁来服徭役?世族士民一力为之?子方你敢开这个先河吗?”
陈纪哑了,他当然不敢开这个先河,他也不想开,因为他也是世族。
让世族士民来纳粮纳赋纳调服徭役?何其荒谬!秦皇汉武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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