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曹昂,爱好战争与美色 第57节
上次被抢了留守南阳郡的重任,这次又被抢走先锋将印,曹洪对于曹子修这个大侄子的怨气着实不小。
曹操听了心下便有些不太高兴,对子修就这么没有信心?
贾诩在一侧看见曹操的微表情,当即便说道:“诩以为公子必定可以率虎豹骑牵制住袁术大军,甚至可以挫伤袁军之锐气,令其无法全力以赴攻城!”
“嗯,文和所见与孤同。”曹操欣然点头道,“袁术不过冢中枯骨耳,其麾下之兵马虽众,却不过是临时募集之乌合之众,实不堪一击!是故——”
话音未落,只见许褚一手按刀,一手托着羽书匆匆入内。
单膝跪地,许褚托着羽书肃拜:“丞相,公子发来羽书!”
“按日行军一百里计算,虎豹骑今日午后方才抵至陈县,却这么快发来羽书……”说到这里稍稍一顿,曹洪色变道,“莫非是中了埋伏,吃了败仗?”
听到这话,曹操握着匕首的右手都微微一颤,险些割破手。
但曹操到底是曹操,很快就稳住了心神,冷静的挑开泥封。
展开木牍,曹操快速扫了一眼便又合上,脸色也变得凝重。
“真中了袁军埋伏?”曹洪跺脚叹息道,“子修终究年轻!”
“不至于,不至于!”郭嘉却有些怀疑,“公子纵然不胜,也不致败!”
贾诩更展现出对曹子修的“盲目”信心:“公子虽然年轻,但却知兵,其智其勇其谋相比霍骠骑也是不遑多让,袁术不过冢中枯骨而已,诩料其断然非公子之敌!”
徐晃、李整、李典、吕虔及李通诸将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相信谁?
就在这时候,曹操却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险些把衙署屋顶都掀掉。
“明公何故发笑?”曹洪被笑得莫名其妙,有些尴尬的道,“洪失言乎?”
“子廉,吾知汝对子修亦是一片爱护之心!”曹操用力拍了拍曹洪肩背,小眼睛却看向郭嘉和贾诩,“然而,汝阅人之眼光相较奉孝、文和相差远甚!此番为先锋,昂儿非但没有中埋伏落败,反而在抵至陈县后一击大破袁术军!斩首五千级!”
“说甚?”曹洪整个人都懵掉,“大破袁术军?斩首五千级?!”
“公子竟以千余骑大破袁术军?斩首五千级?”贾诩第一时间奉上马屁,“纵然卫霍再世也不过如此耳!”
徐晃、李整、李典诸将听了后也是目瞪口呆。
公子竟如此骁勇善战?只凭区区千余虎豹骑,即一击大破袁术数万大军?
“不止于此!”曹操却又说道,“子修非但率军大破袁术,更身先士卒,阵斩袁术女婿黄猗并夺了袁术的红鸾旗,哈哈哈!”
说完,曹操又再次放声大笑起来。
“甚?”曹洪刚回过神,听到这话便又懵掉。
斩将?夺旗?冲锋陷阵更兼破军,这是个什么妖孽大侄子?
曹洪忽然就不怨曹子修,也不再嫉妒曹子修,子修英雄也!
因为怨怼或者嫉妒这种,只会发生在两个人差距并不大时,可是一旦差距大到能让人绝望,弱势一方就嫉妒不起来,剩下的就只有钦佩。
第63章 朕岂惧操贼
曹洪所不知道的是,曹子修不仅以千余虎豹骑大破袁术数万大军,甚至于吓得袁术准备弃军而逃!
阎象和杨弘极力想劝阻。
但是袁术已经听不进去,他已经被恐惧支配。
今天的这一场惨败,让袁术不可遏止的回想起封丘之战。
四年前的封丘之战,袁术尽起麾下马步大军,从南阳郡北上兖州,意欲跟曹操还有袁绍决一雌雄,还一纸诏令召来匈奴骑兵及黑山贼。
当是时,三路人马相加总兵力将近有二十万!
可最终,却被曹操的不足两万兵马杀得大败!
封丘之战落败之后,还被曹操追杀整整一年!
那一年,知道袁术是怎么过的吗?怎一个惨字得了!
先是襄邑,再是太寿,再是宁陵,一败再败,一退再退——
逃到寿春稳住阵脚后,袁术在写给吕布的书信之中哀叹:曹阿瞒用兵至狠至毒,吾被彼追杀凡一年,仓皇南奔逾一千余里,几至灭亡!
所以,袁术非常担心历史会重演。
袁术真的不想再经历第二次狼奔。
那种感觉,想想就让人心有余悸。
既然避免不了吃败仗,那就先跑。
只要先跑,操贼就不可能追上朕。
于是袁术强硬的打断:“朕意已决,卿等休要再劝!”
阎象脚下踉跄了一下,他看出来了,袁术其实已经丧胆,根本就没有与曹操决一死战的信心和勇气。
未战先怯,此人主乎?
袁氏四世三公,怎有此等不宵子孙?
然而阎象还是决定最后再努力一次。
不管怎样,袁氏终究对他阎氏有恩,就当是报恩了。
当下阎象冷笑一声道:“不意陛下已沦为惊弓之鸟,闻曹操之名而夜奔,悲乎!”
包括袁术以及杨弘、张勋等一应文臣武将,刷的看向阎象,袁术更是被阎象的这一番话气得脸色涨红,眼睛里几乎喷出实质性的怒火。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尔当众揭朕短,意欲寻死乎?
“阎象老儿安敢辱朕?当朕不敢夷尔九族?”袁术气得脸色铁青。
“陛下之勇,唯在夷臣九族时见之。”阎象反唇相讥,“若遇曹操,则怯如狐矣。”
“阎老匹夫,老匹夫……”袁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阎象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只是不断的骂着老匹夫。
见火候差不多,阎象终于开始激将:“陛下敢说不惧曹操乎?”
“朕岂惧操贼!”袁术闻言果然中计,愤然作色道,“袁氏四氏皆三公,望归海内,岂是曹氏阉宦之家能比?朕弱冠即为虎贲中郎将,统御禁军,而彼时操贼不过一介城门尉,也配与朕并论,也配令朕惧之乎?”
袁术虽然说得慷慨激昂,可是脸上却分明写着色厉内荏四字。
阎象只能再添一把猛火:“陛下若不惧操贼,为何不敢与之战?”
“朕如何不敢与之战?”袁术已经被阎象架起来,只能硬着头皮咆哮,“朕适才言回寿春,不过是戏言耳!戏言!”
阎象冷笑一声,哂道:“适才只是戏言耳?”
“然也,适才乃戏言!”袁术咬着牙低吼,“朕意已决,此番必血洗陈地,与操贼决一死战,一雪四年前封丘之耻——”
话音还没有落,大帐外忽然间传来脚步声。
随即帐帘掀开,一个浑身浴血、蓬头垢面的身影就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然后噗嗵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陛下!陛下——”
“汝何人?”袁术先是愣了下,随即大惊,“乐就?!”
张勋、李丰、梁纲、张闿诸将,还有阎象、杨弘等人见状也是大吃一惊。
张勋更是劈胸揪住乐就的衣襟将其拎起来,厉声叱道:“汝不在项县督运粮草,却跑来陈县做甚?粮草今安在?”
“大将军,项县已经失守矣!”乐就痛哭流涕,“三万民夫及十余万斛粮草也已尽失矣!”
“甚?项县失陷?粮草尽失!”张勋如遭雷击,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杨弘、桥蕤等文武的脸上也瞬间褪去血色,粮草都没了,这仗还怎么打?
军中只三日粮草,也即是说,除非三日之内攻陷陈县,否则就得饿肚子。
然而,曹军前锋已至,有骑兵窥伺在侧,再想在三日内攻陷陈县,谈何容易?
“曹阿瞒好断人粮道,果然如此!”袁术却反而不吃惊,对此也早有心理准备,甚至还有心情问乐就,“此事乃何人所为?夏侯渊乎?”
乐就摇头:“曹军于夜深人静之时自水门偷入,甫入城即四处纵火,大呼宁来!也不知何人,只听到铃铛声响。”
“铃铛声?宁来?”袁术愕然道,“此是何人?曹操麾下有名宁者?”
“莫不是江夏太守黄祖麾下甘宁?”杨弘忽道,“此人乃江洋巨贼,其麾下数百众皆为劫江贼,腰间佩有铃铛,长江过往商旅只听铃铛声响,便知是锦帆贼至,即放弃抵抗,乖乖奉上财物。”
阎象急切的问道:“锦帆贼竟如此难缠?是否还有机会夺回粮草?”
阎象非常的担心,袁术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决心,会因为项县失守、粮草尽失而泄掉,他仍然在幻想能够夺回粮草。
然而杨弘接下来的一番话却给了阎象当头一棒。
“此事怕是难矣。”杨弘摇头哀叹,“甘宁此人有万夫不当之勇,陷阵先登皆勇,水战陆战及马战俱精,麾下锦帆贼皆勇士,虽只数百人却可抵数万大军!项县及粮草即入彼辈之手,难办矣!”
意思是甘宁骁勇,绝无可能再夺回。
听到杨弘的回答,阎象也彻底绝望。
好了,这下也不用再劝陛下坚持了,吾累矣,毁灭罢。
而袁术也果然没让阎象失望,再次下旨退兵,只不过将旨意做了修改。
袁术之前的旨意是想让桥蕤、李丰、梁纲领军留在陈县城外充当诱饵,将曹操的大军牵制在陈县城外,他自己则在张勋以及数千亲军的护卫之下走水路逃回寿春。
可现在项县失守,水路被甘宁切断,这条路就不能走,只能改走沛国。
如果从改走陆路,就必定会遭到曹军骑兵的疯狂追击,那就必须得派出多路诱饵。
指军若定决胜两军阵前,袁术的水平很一般,但是说到逃命,还是颇有一些心得。
对着兖州舆图略一沉吟,袁术即道:“乐就,汝失了项县、数万民夫及所有粮草,论罪当诛!然朕仍愿给尔将功赎罪之机会,分汝一千精兵留守,再与尔两万辅兵及民壮,以壮声势,尔务必守住陈县大营至少三月!”
“罪臣领旨。”乐就只能够乖乖领旨。
“桥蕤!”袁术目光转向前将军桥蕤,“尔率前军连夜开拔,奔袭武平、新平及苦县!”
奔袭苦县?桥蕤一脸茫然,为何忽然要奔袭苦县?
“李丰!”袁术目光转向左将军李丰,继续下令,“尔率左军奔袭宁平、思善及城父!”
李丰跟桥蕤一样一头雾水,但还是拱手应了声诺。
一顿,袁术又郑重叮嘱道:“尔等攻破苦县及宁平诸县之后,须速速征调城中粮草,然后押解粮草前往郸县与朕汇合!”
说是征调,其实就是钞略,乃各路诸侯的基本操作。
汉末三国,也只有刘备等少数诸侯对百姓还算仁义。
稍稍一顿,袁术目光又转向梁纲:“梁纲,尔率右军为前锋,星夜兼程抢占沛中之郸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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