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曹昂,爱好战争与美色 第121节
曹子修也是越来越融入这个时代了,这样的表面工夫已经非常的娴熟。
虽然明知道曹子修只是做表面文章,但是沮授和高顺仍旧免不了窍喜。
说到底,即便是像沮授、高顺这样铁面无私的高士,也依然是人,只要是人,就免不了有七情六欲,就必然会希望得到别人尤其是君主的尊重。
“明公言重矣!”沮授是不认曹操的,他只认曹子修。
“公子过誉了。”高顺就不敢称明公,而只敢称公子。
“并没有过誉。”曹子修表情变严肃,“若非尔等戮力同心挫败了韦端、马腾以及韩遂等十一镇叛军,并将战线从函谷关推至潼关,我父子焉能心无旁骛应付袁绍?我军兵力原本就远少于袁绍,若再分兵西顾,则必败无疑!”
曹子修这番话,倒不完全是恭维之辞,基本也是实情。
如果没有沮授、高顺坐镇函谷关潼关,让韦端、马腾、韩遂等人的十几万关中及西凉叛军杀入关东,搞不好许都和天子都守不住,那乐子就大了。
“此乃份内事,何需多言。”沮授说着,将曹子修亲军引入关中安置。
这时候,潼关刚建成不久,规模并不大,就建在黄河南岸的黄土源上,从关东通往关中的道路就从黄土源上穿关而过。
至于黄河下切,露出源下的一片河滩地,进而形成一条新的东西通道,那已经是百年之后的事情了,然后才有了黄土源下的新关城。
所以说,黄土源上的旧关城规模并不大,根本就容纳不了两万多人马。
虎豹骑的大队人马就只能在禁沟以及源下的河岸边扎营,延绵数十里。
从这里,就能看出潼关的地形有多险要,如果攻打潼关,曹子修即便有五千余虎豹骑和张辽的八百冲锋营,也没卵用,因为能参战的只有极少数人。
但好在,当初韦端父子伙同马腾以及韩遂发动叛乱之后,并未在潼关留下太多兵马,结果就被沮授一招简单的诈败计,将关中的守军引至黄土源下,再被高顺的陷阵营给击灭,再趁势反卷夺了潼关。
直到潼关失守,韦端父子、马腾和韩遂才终于重视起来。
紧接着,韦氏、马腾、韩遂以及梁兴等十镇西凉军就纷纷拥至潼关外,塞住了官道,顺便还在华阴以及郑县屯田。
沮授简单介绍了一下李堪、梁兴等十镇西凉叛军的情况。
包括韩遂及马腾在内,所谓的十镇西凉军人数达十余万,但这十余万与其说是军队,不如说是壮丁,或者农民军?
基本上,你可以把马腾等十镇西凉军看成十个农耕部落,除了十余万成年男丁之外,还有数十万随军的老幼妇孺,这其实就是十个特殊的农耕部落。
甚至于就连韦氏、杜氏这样的关中豪族,也同样可以理解为农耕部落。
钟繇出镇关中时,曾与曹子修有过对话,提及关中经过董卓以及李傕、郭氾祸乱后,户籍数量已经百不存一,这里所说的户籍指的是关中的自耕农,并不包括托庇韦氏以及杜氏等关中豪族门下的隐户。
像韦氏、杜氏这样的关中豪族,不仅拥有大量庄园田产以及佃农隐户,甚至于还有规模庞大的私兵,当初的董卓有多嚣张?杀官员就跟杀难仔似的,但是挟持天子到长安之后,也没敢拿韦氏、杜氏这些豪强怎么样,反而只能给予高官厚禄,刻意的拢络。
韦端就是被董卓委任为凉州牧,才得以在李傕之后逐渐掌握关中大权。
当然了,这并不意味着韦端父子就可以在关中一手遮天,马腾、韩遂的势力丝毫不比韦氏弱,而且还有李堪、梁兴等八镇为其羽翼,韦端还是十分忌惮的。
“公与已经说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诸公可有什么好建议?”曹子修的目光转向贾诩、司马懿以及杨弘,这三人已经发展成曹子修自己的专属智囊团。
荀攸、郭嘉还有程昱三人虽然也很厉害,但曹子修不怎么想用。
郭嘉的名气是最大的,但其实在曹魏阵营中的地位并没有多高。
从三国志的人物传记就能看出,郭嘉的地位别说跟有名有姓的荀彧、荀攸、贾诩、钟繇、王朗以及华歆等六人相比,连只配在标题中留一个姓氏的诸多臣子中,郭嘉也排在了袁涣以及张范等将十余人的后面。
所谓的郭嘉不死,卧龙不出,还有曹操在赤壁战败之后发出哀叹,如果郭嘉还在,孤不致有此败,听听就好。
当然,郭嘉的智谋那肯定是很强的。
在官渡之战当中,郭嘉是出了力的。
远征柳城的一役,郭嘉更是一人独战贾诩等整个智囊团,并且最终成功说服曹操,而且最终的结果也证明郭嘉的建议是正确的。
但谋士这种东西,关键还要看谁用。
如果在袁绍帐下,郭嘉恐怕比审配、逢纪也强不到哪去。
反之,审配、逢纪到了曹操的帐下,不见得就会比荀攸、程昱他们差。
所以,就算不带上郭嘉,有司马懿、贾诩以及杨弘三人从三个不同的角度提供建议,供曹子修最终决策,已经足够,人数再多,说不定反而会误事。
比如说袁绍,就是帐下的谋士太多,经常七嘴八舌吵架。
曹子修说完,杨弘首先发表意见道:“韦端、马腾及韩遂等十余镇叛军已经塞住了潼关道,致使我军兵力无法展开,是故正面强攻肯定是行不通的。”
这话没毛病,在正史中,曹操在潼关大战之中也是先渡黄河再渡渭水才击败了马超,主要就是潼关道太狭窄太险峻,兵力完全无法展开。
“是故,需要以计破之!”杨弘又道,“不过,说到用计,还是文和先生与仲达谙熟,弘就不献丑了。”
司马懿略一沉吟后说道:“明公可以在潼关留一支疑兵,吸引叛军注意,然后亲率虎豹骑及冲锋营阴渡黄河至河东,再从浦阪西渡黄河,复从芮乡南渡渭水,即可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叛军身后,一击破之!”
曹子修颔首,司马懿提的这个建议,正是历史上曹操采用的战术。
就在这时候,贾诩出人意料的说道:“明公,其实用不着那么麻烦,诩有一计,可以翻手之间击破叛军,令韦氏父子、马腾及韩遂授首!”
“哦?”曹子修心头一动,急问道,“是何计?”
贾诩笑了笑,说道:“昔齐景公以二枚桃子即杀公孙接、田开疆及古冶子三人,今明公只需一纸雍州牧的诏令,即可以令韦端、马腾以及韩遂相争,叛军即可不战而破之!虎豹骑再趁势出关掩杀,斩杀韦端父子、马腾及韩遂亦非什么难事。”
一顿,又道:“不过,此事还需遣使前往许都讨取天子诏!”
“唉,不用那么麻烦。”曹子修摆了摆手哂道,“仲达随意草拟一道天子诏即可。”
“随意草拟一道诏书?”沮授、贾诩、司马懿还有杨弘脸上都流露出古怪之色,心说明公真是一点都不加掩饰啊,真曹子修之心,路人皆知矣!
曹子修之心,路人皆知这句话,是在荡阴大宴后传出来的。
也不知道是谁先说的,但很快,这句话就传遍了整个河北,继而流传到了兖州、豫州以及徐州等曹操治下的各州。
杨弘轻咳一声提醒道:“明公,天子诏可以随意草拟,然而天子印玺……”
“此事易耳。”贾诩笑着说道,“适才随军入潼关之时,吾见营房之外颇多萝卜,恰好吾也略懂篆刻之术,以萝卜伪造一枚天子印玺其实并非难事。”
“就这么办!”曹子修当即做出了决策,“文和篆刻天子玺,仲达草拟天子诏书,至于正礼……”
杨弘顿时间心头一突,不要啊!
曹子修却已经笑着说:“此番出使关中,唯有正礼可以胜任!”
“喏!”杨弘只能够苦着脸应下,曹子修都已经发话了,他就是不想去也得去,但愿韦端能够讲点道理,别一言不合就杀人。
矫诏委任雍州牧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不光沮授看得目瞪口呆,就是曹操来了,也得说一声好家伙。
好家伙,真不愧是我儿,矫诏这种事都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老曹我当初矫诏,是因为实在没有本事弄到天子印玺,但是你小曹明明可以派人去许都弄到真正的天子诏书,却非要刻个萝卜印章冒充天子宝玺,简直胆大妄!
从潼关到许都也就几日,三五日都等不了?
所以说,曹子修这是真的没有把天子当回事啊。
贾诩的萝卜章很快刻好,司马懿也已经草拟好雍州牧的诏书。
因为关城之中没有旌节,曹子修又让工匠临时做了一根旌节。
再然后,杨弘就骑着马,一手举着旌节一手捧着天子诏从西门出了潼关的关城,然后很快就被关城外的叛军给拿住,并且押送到了韦端的中军大帐之中。
第125章 一诏杀三士
看过杨弘携带的诏书,韦端的心情很有些复杂。
其实,起兵叛乱之后,韦端几乎每日每夜都在后悔之中度过。
韦氏自从汉宣帝年间从山东迁居关中,紧接着就是父子拜相,四世封侯,从此韦氏就成了关中数得着的名门望族。
可是现在,韦氏却跟马腾、韩遂这等乱党为伍。
韦端是真的有些担心,等他死后到了九泉之下,该怎么跟列祖列宗交代?
正因为这,如果有机会拨乱反正,重新变回大汉的忠臣良将,韦端是不会拒绝的,尤其淇水大战之后,韦端重归朝廷的心情变得更加迫切。
要不是担心遭到马腾、韩遂等西凉叛军的反杀,韦端早已经主动联络沮授和高顺。
所以现在,当看到杨弘携带的这一纸诏书之后,韦端的心情真的可谓是百感交集,京兆韦氏终于不用再充当乱党,终于可以变回忠臣良将。
只不过人性是复杂的,之前韦端是恨不得主动献身投靠朝廷。
但是当杨弘带着天子诏令,尤其是知道曹子修已经到了潼关,韦端就又开始摆起了臭架子,觉得这时候应该待价而沽。
“这么说,公子已然知错?”韦端拿着一卷易,装着在看书,但其实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这会他哪里还有心情看书?
“知错矣,公子早已知错。”杨弘是干惯了外交使节这活的,自然知道应该怎么跟韦端说,“若非知错,又岂能与河东裴氏、卫氏、柳氏以及薛氏媾和?甚至委任裴茂、卫固以及卫觊等辈为太守?更将解池之盐利如数相送?”
韦端忍不住跟下首作陪的长子韦康很隐晦的交换了一记眼神。
当初裴茂与卫家兄弟跟曹子修暗中媾和,以斩杀南匈奴呼厨泉所部作为条件,换取河东太原及上党三郡,韦端是极其眼红的,当时他就提出诱杀马腾及韩遂等西凉叛军,以换取朝廷重新接纳韦氏,甚至让韦氏更进一步成为整个关中的头等豪族。
但是这个想法遭到长子韦康的坚决反对,韦康认为时机不对。
再一个马腾、韩遂等十镇西凉叛军也远比呼厨尔的南匈奴要强大得多,而且马腾和韩遂两人警惕性极高,两人自从起兵以来,边章、北宫伯玉、李文侯还有王国,死在两人手里的枭雄人物可不少,焉知他们韦氏父子不会步彼辈之后尘?
现在,韦端再次萌生了诱杀马腾、韩遂等人的想法。
昨晚议事时,贾诩、司马懿还有杨弘其实深入探讨过韦氏父子的想法。
即便是贾诩,也坚定的认为韦氏父子一定抵御不了出任雍州牧的诱惑,所以一定会萌生诱杀马腾、韩遂以及李堪等十镇军阀的念头。
但是,仅凭韦氏父子肯定办不成这件事。
即便韦氏有谋主杨阜相助,也很难杀得了马腾等人。
还是那句话,马腾、韩遂能够在各种势力盘根错节,互相攻杀犹如过家家般的西凉这一亩三分地活下来,又岂是侥幸?
在正史之中,马腾要不是年岁渐长,想过几天安稳日子,而且看曹操的做派也确实跟当初屠徐州、杀边让时大不相同,所以才会举家迁往许都居住。
杨弘猜到了韦端心中想法,当即小声道:“休甫公,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嗯?”韦端当即转过头,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杨弘,“何事需从长计议?端为何听不明白先生在说什么?”
杨弘摇头失笑道:“休甫公早有诱杀马腾、韩遂等辈之意,又何必遮掩?”
“竖儒休要胡说!”韦端吓得手中的书简都掉落在地,整个人一下跽起,“吾又岂有此等念想?断然没有此念!”
杨弘哂然道:“既然休甫公无此念,在下便就此告辞。”
说罢,杨弘便从坐席之上站起身,作势就要往帐外走。
“先生意欲何往?”坐于下首作陪的韦康也跟着起身,拦住了杨弘去路,随即帐帘便从外边掀开,进来两个身披甲胄的武士。
“休甫公此何意?欲斩杀天使乎?”杨弘心里其实早已经慌的一批,但是表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因为他知道这时候表现得越镇定,才会越安全。
反之,如果稍稍流露出慌乱之色,没准真的就会被杀。
正了正身上衣冠,杨弘又肃然道:“须知斩杀天使乃是谋逆之罪!休甫公一点余地都不想给京兆韦氏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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