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曹昂,爱好战争与美色 第109节
不过曹操还是听到一些风声,趁着只有父子两人时半开玩笑半敲打的道:“竖子意欲抢班夺权乎?不如为父将相位让你?”
“噫,阿父这说的是什么话?”曹子修没好气道,“不过是一介称呼而已,明公、将军抑或公子,有区别吗?有关系吗?”
曹操听了便一愣,什么意思,竖子竟然都不否认?
在曹操看来,明公是唯一的,只能是也必须是他。
除非他死了,否则好大儿就只能是公子或者世子。
但是曹子修却根本不管这套,哂然说道:“明公又不是九五至尊,相位也不是皇位,皇位可传子,从未听说相位也可以传给子孙的!”
“噫!”曹操顿时被干沉默了,这话他没办法接啊。
虽然,时至今日,曹操早已经萌生篡汉自立的野心,但是有野心是一回事,付诸行动却又是另外一回事,至少到目前为止,曹操还是顾虑重重。
最大的顾忌,当然是袁绍和孙策这两位仅剩的劲敌。
除了这两位颈敌,天下的世家豪族也是潜在的隐忧。
“你看,你也认同这一点是吧?所以在乎这些虚名和俗礼做什么?”一顿,曹子修又没好气的说道,“再说了,假如有一天你真的篡汉当了皇帝,还想把皇位给阿丕或者阿植?你觉得他们俩或者其他的弟弟能守得住江山吗?”
“噫,竖子休胡说!”曹操吓得脸都白了,“什么篡汉?篡什么汉?为父乃大汉丞相,是大汉臣子,直到入土的那一天都是大汉臣子!”
曹子修便不再多说,只给曹操夹了一大块咸菜滚豆腐。
曹操吃着咸菜豆腐,喝着醇酒,心情竟莫名的好起来。
其实,亲率大军前来淇水之前,就有人悄悄向他进言,说大公子长期统率大军在外,且屡战屡胜,无往而不利,久而久之,世人便只知有大公子,不知明公!
好吧,这个人其实就是卞夫人的胞弟,别部司马卞秉,他说这话的目的也不而言喻,当然是希望曹操废掉曹昂,改立曹丕为世子,但没敢说出来。
曹操对此心知肚明,二话没说就把卞秉打回了琅邪郡种地。
竟然敢进馋言离间他父子,这还得了?不杀已是看在卞夫人面上。
不过,卞秉的话还是起了一定的作用,从那之后曹操就开始担心曹子修会儿大欺父。
曹操相信,好大儿弑父肯定是不会的,但是会不会欺父就说不好,真要是功高震主,好大儿又有野心,他这个阿父就可能成傀儡。
不过经过刚才的这番对话,曹操立刻又打消这些杂念。
好大儿还是之前的好大儿,至诚至孝,有什么说什么,毫无顾忌,但是也毫无隐瞒,甚至连篡汉自立这种话他都敢说。
但是好大儿在文臣武将面前并非如此。
这就说明,好大儿对他这个阿父绝没有半点提防心理。
既然好大儿如此之信任他,他难道反而不如一介竖子?
“昂儿,这数月汝辛苦矣。”曹操主动给曹子修夹了一块子酸菜鱼,有些感慨的道,“若不是有你在,为父又岂能如之前那般清闲?”
“你我父子,说这些做甚。”曹子修道。
“也是,说这些就见外矣。”曹操失笑,随即又询问道,“袁绍如何?”
“袁绍?”曹子修嘴角流露出揶揄之色,“因幼子袁买病体迟迟未愈,竟无心军务,这半个月只让军队守住淇水北岸,再没有进兵。”
“此事为父也已听人提及,袁本初仍然还是那个袁本初!”曹操感慨的拍了拍案几,忽又接着说道,“袁本初性情依旧,为父便知晓该如何对付他矣。”
顿了顿,曹操扭头对着中军大帐外喝道:“许褚何在?”
低垂的帐帘撩开,许褚大步流星走进来:“末将在。”
“仲康,去把正平先生请来。”曹操阴阴的吩咐道。
“祢衡?”曹子修闻言一愣,这货有没有才不知道,但是狂是真的狂。
对自己的好大儿,曹操也没有半点隐瞒,恨声说道:“祢衡这厮竟敢在相府的筵席上当众裸身击鼓,还说什么素闻大小乔皆有国色,可使之舞!”
“卧槽!”曹子修忍不住也爆了一句粗口,这是找死。
“竖儒无才却狂,不知死活,只因有些虚名故而不曾杀之,以免招致害贤骂名!”曹操说到害贤这两个字时,脸上表情兀自愤恨不已。
很显然,杀边让留给曹操的阴影仍未消散。
“不过,今日吾却想到了一招一箭双雕之计!”
“阿父之意,是假借袁绍之手杀了祢衡这厮?”
“我儿聪慧,一猜便中!为父这便修书一封,令祢衡携书使袁绍营中,袁绍观吾书信之后必杀祢衡,然后尽起大军与我军决生死于淇园!”
……
曹营这边来了两万援军,袁绍那也来了援军,而且数量更多。
袁绍长子袁谭率一万青州精锐,次长袁熙率五千幽州突骑以及一万乌丸狼骑,三子袁尚率两万冀州甲兵几乎同时抵达荡阴。
袁谭是最先抵达荡阴的,却刻意等在城门口。
远远看见袁尚和袁熙并骑而行,袁谭眸子深处掠过一抹阴霾。
袁熙这个二弟能力平庸,在袁家诸子中毫无存在感,但他若是彻底倒向袁尚,就势必会打破袁家三子间的实力平衡,袁尚将会占据优势。
“三弟来得好快!八十里路程,只走了三日,对阿父还真是至诚至孝。”袁谭这话听着是在夸袁尚,其实是在骂他,同时也在暗戮戮的点袁熙,不要相信袁老三。
从青州、幽州到荡阴遥遥千里,我和袁熙都带着大军赶到了,从邺城到荡阴只有区区八十里,你袁显甫居然也才刚刚抵至?
冷眼看着父亲在淇水连败三阵,却无动于衷,真是阿父的好儿子!
袁尚下马,向着袁谭一揖笑道:“大哥说笑矣,尽孝又岂在缓急乎?无论先至,抑或是后到,你我兄弟三人皆是阿父之子。”
“不愧是显甫。”袁谭脸上讪笑,心下却大怒,还真的是牙尖嘴利!
袁熙从始至终没有说什么,只是牵着马从袁谭身边经过之时,袁谭清楚的听到,袁熙鼻孔里轻轻哼了一声,似有不满。
袁谭当即愣住,怎么回事?
我是有哪里得罪了二弟吗?
……
是夜,袁绍在大将军行辕设宴款待远来的诸子以及麾下文武。
因为有不少人没见过袁绍,宴会正式开始之前,先由袁谭等三子分别将各自麾下还没见过袁绍的文臣武将引荐给袁绍。
到了这个时候,就能看出袁家诸子之间的差距。
袁尚麾下的都是冀州文武,全都是袁绍的旧部,用不着介绍。
袁谭麾下只有王脩、刘献以及岑璧等寥寥几人,然而袁熙的麾下却是人才侪侪,除了焦触、张南以及韩珩等汉人文武,还有蹋顿、苏仆延、难楼、乌延、轲比能以及步度根等乌丸或者鲜卑族的夷族武将或首领。
看着袁熙身后庞大的文臣和武将群体,审配等人皆神情凝重,袁尚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袁谭的表情更是寒如冰霜。
原来不知不觉之间,看似平庸的老二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袁绍则是打心底感到高兴,不仅是因为五千幽州突骑、三千鲜卑骑兵以及七千乌丸骑兵的加入而感到高兴,更因为袁熙这个平时看起来有些平庸的次子的惊艳表现而高兴,袁熙这次真惊艳到了袁绍,不愧是汝南袁氏的种!
但是同时,袁绍也很好奇,蹋顿和苏仆延他们就算了,征讨公孙瓒时就是盟友,但是步度根的乌丸部落以及轲比能的鲜卑部队却一直保持着中立,这次怎么也变成了盟友,甚至还出动了五千骑兵前来助袁伐曹?
面对袁绍询问,袁熙将刚才引茬过的一位谋臣推上前。
“父亲,此皆仰仗子佩公。”袁熙指着韩珩诚恳的说道,“乃是子佩公单骑出塞,以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步度根及轲比能二位首领,始有今日盛况。”
“单骑出塞?”袁绍闻言立刻向韩珩投来灼热的眼神。
真是没想到,幽州竟还有这等英雄人物能为熙儿所辟!
当下袁绍从筵席上站起身,解下自己的锦袍赠给韩珩。
解衣衣之这路数虽然老套,但却管用,韩珩就很感激,向着袁绍长揖到地并道:“珩不敢欺瞒明公,此前单骑出塞并非只为袁氏,也是为我韩氏!”
“我代郡韩氏与堵阳韩氏系同出一脉,与曹昂有灭门之恨!”
“子佩先生至诚至性,真有国士之风!”袁绍越发的钦佩起韩珩。
沮授叛投曹昂又如何?田丰不识抬举又怎样?吾今又有韩子佩辅佐,事必偕矣!
袁绍回到自己的坐席,顺手抱幼子袁买于膝,又举起酒樽朗声说道:“诸公请了,今买儿大病已愈,谭儿、熙儿及尚儿又领军至,武有蹋顿、步度根及轲比能等客族之猛将,文则有子佩先生等名士,是故,此战我军必胜!”
“必胜!”袁谭诸子以及诸将纷纷举杯。
酒过三巡之后,袁绍带着酒气再次举杯,大堂上便立刻安静了下来。
袁绍跪坐起身,说道:“吾年近五旬矣,实在不堪军中事务之繁杂,是故,欲将军中繁杂之务托于……”
说到这,袁绍目光转向下首的长子袁谭。
袁尚顿时急了,急忙从席上坐起身说道:“父亲,孩儿有下情陈上!”
说完还不等袁绍回复,袁尚又接着说道:“大兄此来并不是为了助阵而来,实是因屡败于臧霸之手,已然难在青州立足,故而借助阵之名逃离青州,伏望父亲明察之!”
整个大堂瞬间变安静,袁绍也脸色一沉,青州竟然丢了?竟连臧霸都打不过?
好半晌,袁绍才长出一口气,黑着脸道:“显思,显甫方向所言可有污蔑汝?”
“父亲!”袁谭赶紧避席起身跪倒在堂上,“臧霸狡诈且兵多将广,孩儿麾下却兵微将寡,实在是双拳难敌四手,是故……”
“废物!汝也配掌兵?”袁绍这下对袁谭彻底失望。
只不过,袁绍也没有夺了袁谭的兵权,而是让他带着军队出城扎营。
看着袁谭灰溜溜的出了行辕,袁尚心下才松了口气,袁谭的威胁算是解除了,现在就只剩下袁熙了,以前这真是小觑了这位二兄。
当袁绍的目光落在袁熙身上,原本冷浚的眼神立刻又变得温和起来。
笑了笑,袁绍指着袁熙说道:“即日起,若非大事,军中一应庶务悉交显奕,钱谷之事则交给显甫,望诸公能尽心竭力,助我袁氏!不胜感激!”
“敢不效劳!”堂上的一干文臣武将纷纷举樽回应。
话音才刚落,忽有侍者入内肃拜禀报道:“大将军,有曹营使者至!”
“曹营使者?”袁绍脸一沉,当即坐回席上挥手道,“速速带上来!”
一众文臣武将纷纷跟着落座,将目光转向大堂入口,稍顷便有一脑袋大如斗,身材却短小之人昂然直入。
进了大堂后,此人也不跪拜,只向袁绍行了个土揖。
“汝是何人?”审配喝斥道,“见大将军为何不跪?”
祢衡没有理会审配,只是哂然一笑说道:“听闻袁大将军帐下猛将如云,谋臣如雨,今日见之,始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说到这一顿,祢衡目光从一众文武的脸上逐一扫过,又道:“所谓猛将,多是蛮夷,所谓谋士,更只是庸庸碌碌之辈耳!不值一哂,不值一哂!”
“狂生安敢!”审配大怒道,“汝可知吾剑之利否?”
祢衡挑动了一下审配的情绪,便又把他撇在一边不再理会。
“奉丞相命,来给昔日之总交之角送信!”祢衡朗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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