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曹昂,爱好战争与美色 第107节
许攸在冀州的地位比较超然,名义上只是袁绍的谋主,但其实是袁绍的旧友,也算是袁绍礼贤下士的招牌。
看到许攸,郭图顿时间就眼前一亮。
“子远公。”郭图弯腰六十度做天揖。
“原来是公则。”许攸摆起老资格,只回了一记时揖。
郭图也不生气,只是一脸恭敬的道:“子远公事急矣,今文丑将军阵亡,仲简将军又被困于淇水南岸,冀州军已然危在旦夕矣,窃以为唯有子远公能劝说明公催大军过淇水,与曹昂小儿共决死!”
“你说甚?文丑竟又被斩杀?”许攸不由得吃了一惊。
“子远公,曹昂小儿麾下名关羽者,实乃是虎熊之将,有万夫不当之勇,我冀州军无人可敌之!为今之计唯有子远公挺身而出,劝说明公发大军!”郭图言辞恳切,直接将许攸摆到了冀州军救世主的高度,“不然我军士气一泄,败局定矣!”
“吾知矣,此事交与吾即是!公则可勿忧虑。”许攸正了正身上的衣冠,径直进了大将军行辕,守门的卫士看见了许攸,却没上前阻拦。
因为许攸有不需要通禀即可觐见袁绍的特权。
许攸进了大将军行辕的大堂,却没见着袁绍。
转到书斋,同样没见到袁绍,一直找到后寝才找到袁绍。
只见袁绍眉头紧锁守在榻前,正一脸紧张的看着给幼子袁买把脉的医工。
“明公……”许攸深深一揖,正要说话之时,却被袁绍一摆手给拦住了。
“子远可稍待。”袁绍拦住许攸,又问医工道,“先生,买儿之病情如何?”
医工叹了口气,有些沉重的说道:“小公子原本就体弱,病情又来得凶急,需得好生将养方可痊愈,近期不可以再令其劳瘁,亦不可令其受到惊吓。”
“知矣,知矣!”袁绍连连点头道,“绝不令其劳瘁受惊。”
许攸皱了皱眉,还是上前拱手说道:“明公,文丑将军……”
“住口!子远方才没听到先生所言?”袁绍当即喝止道,“吾儿身体羸弱,不可劳瘁更不可受惊吓,故而休在此妄言军国大事。”
“如此,请明公移步前衙。”许攸无奈的道。
“买儿在病中,吾实在无心思处置军国事务。”袁绍直接拒绝到前衙办事,说完又亲自从婢女手中接过毛巾,轻柔的敷于幼子袁买额上。
“明公?”许攸瞠目结舌看着袁绍,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就因为幼子病重,连军事大事都不想处理了?这是打仗,这可是在打仗啊!
“子远还有何事?”见许攸还没走,袁绍居然还皱着眉头直接下起逐客令。
许攸长叹了一声,落寞的出了行辕,守在门外的郭图见状便立刻迎了上来。
郭图正准备行礼,许攸却跟没有看见他似的径直走过去,一边还喃喃自语:“嗟乎!事去矣!夫遭覆亡之危,而以婴儿之病不予理会,悲乎?叹乎?”
“以婴儿之病不予理会?不予理会?不理?”郭图愣住。
……
曹子修正在犹豫。
贾诩劝曹子修道:“明公,吾军有淇水、清水及沁水三道防线,淇水为其一,其后尚有两道防线,故而实无必要行险。”
杨弘也同样劝说曹子修不要冒险:“淳于琼之军已在淇水南岸立住脚,冀州军在淇水南岸已有立锥之地,我军再想把冀州军阻于淇水之北,何其难也?设若袁绍于我军强攻淳于琼时发动大军来援,我军恐将进退失据。”
“更可虑者,清水及沁水防线亦一并为之所据。”贾诩的担心不无道理,假如曹军在淇水遭受重大失利,冀州军又穷追不舍,清水还有沁水确实存在被冀州军一鼓作气连续突破的可能,不能不防。
司马懿也同样不支持曹子修冒险,而且给出了另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淇水距离邺城不过区区百里,粮草转运极为方便,怀县距离淇水却有三百余里,转运粮草之损耗三倍于袁氏,在此相持,我军损耗远大于彼,实得不偿失!”
言下之意是,在淇水决战,冀州军的后勤补给线远远短于曹军,损耗极小,而曹军要从怀县甚至许都运粮,损耗极大。
打仗打的就是后勤,这个道理曹子修是知道的。
但是话说回来,在淇水决战的好处也是明摆着,就是首战首胜,再战再胜,要是还能够在淇水再胜第三场,对冀州军士气的打击是致命的!
后勤补给重要不重要?当然重要!但是在双方都不缺粮时就没有那么重要。
那曹军现在缺粮食吗?不是很缺,至少一年内不会出现军粮供不上的情况,龙骨水车和曲辕犁可不是摆设,这俩可是真真正正的增产神器!
在不缺粮的前提之下,曹子修更在乎双方士气。
气势这种东西,要想鼓起来很难,泄掉却很容易。
现在冀州军的士气就已经处于一个很危险的边缘。
先是颜良阵亡,接着是文丑被斩,要是最后的良将淳于琼也死在淇水南岸,冀州军的士气必然会跌至冰点,到时候曹军的赢面就会大大增加!
想到这,曹子修就又坚定了决心:“气可鼓不可泄,势可聚不可散!我军已于淇水连赢冀州军两阵,正是再接再厉再次重创冀州军之最佳时机,又岂能主动放弃淇水,将先机拱手让与冀州军?传令,投石营组装投石机摧毁淳于琼营垒!”
“明公!”司马懿急道,“若袁绍引军至,投石机恐不保!”
投石机可以说是曹军最后的底牌,如果初次使用就被冀州军击破甚至俘虏,进而反用于曹军的头上,那岂不是沦为千古笑柄?
杨弘也是苦劝,贾诩这次却没再劝。
司马懿见状便赶紧求援:“文和先生为何不再相劝?”
贾诩捋了捋颔下山羊胡,幽幽说道:“袁绍若要来早已来,彼至此还没来,只怕是不会来了,至少近期不会再来矣。”
“好像还真是!”曹子修再次举起望远镜对准淇水的北岸。
通过望远镜的视野可以清楚的看见,淇水北岸一片静悄悄,不要说是大军,甚至连之前拥挤在北岸的溃兵、辅兵以及数万民夫都跑得干干净净,机会!
……
虽然援兵迟迟没有到来,但是淳于琼并不是很担心。
尽管营垒还没完全修好,至少壕沟还没有完全挖好,但是凭借五百架车弩,淳于琼觉得守住南岸的大营完全没问题,曹军无论来多少都是个死。
当年界桥之战,麹义仅凭车营和一百架车弩就灭了公孙瓒的两万幽州突骑。
现在麹义虽然已经被诛,但是他训练的大戟士仍在,冀州军的车弩也还在,而且数量比界桥之战时多得多!区区两千曹军骑兵还不是小菜一碟?
总之强攻是不用担心的,淳于琼就担心曹军会偷袭。
所以淳于琼就想趁着白天时赶紧打个盹,到了夜间,就亲自领兵巡夜护营。
躲进帐蓬在羊毛毡上眯了一小会,淳于琼忽然听到大帐外响起一片喧哗声。
急披甲来到大帐之外时,只见一群士卒挤在辕门后,正对着远处指指点点,似乎发现什么极其可怕的事物。
淳于琼下意识加快脚步,挤到了辕门后。
然后只是一眼,淳于琼就蓦然瞪大眼睛。
这是什么东西?这么高?看着像发石机?
不过,曹军将发石机摆在至少三百步外,又有何用?
世上安有发石机能将飞石发射至三百步以外?可笑!
……
发石机在华夏早已有之,春秋末年越国范蠡所著《范蠡兵书》中即有记载,飞石重十二斤,发石机抛之,行二百步!
意思就是说,越国发石机可以将十二斤(3公斤)重的石块抛出去三百米。
只不过一直到东汉末年,所有发石机都是杠杆式,而且没有飞索增加行程,就是杠杆的一端安装着抛篮,另一端则连着十几条拉绳,击发时,十几名或数量更多的辅兵奋力拉动拉索,通过杠杆将抛蓝中的石块往前抛送出去。
但是曹子修让刘晔打造的配重式投石机,不仅甩臂长度达到了惊人的七丈,抛篮与甩臂之间还有一根六丈长的飞索,用于增加行程。
甩臂近端的配重箱装满石块时重逾十吨!
刘晔试车时,可以将一块四百斤(汉斤)的巨石投射到两百步外!也可以一篮多弹,将十块以上三十斤重的飞石投射到三百步以外。
用于攻击城墙时,石弹当然是越重越好。
但是用来攻击营垒栅栏和冀州军的车弩,就没必要用那么大石块,完全可以一篮多弹装数量更多的中型石弹,就可以下一场石弹雨!
花了两个多时辰,投石营才终于准备好。
随着绞轮的转动,十架投石机的配重箱都被绞起。
甩壁的长端则被压下来,用机括固定住,连着飞索的抛篮之中也放进了十几块飞石,这些飞石每一块都有三十斤重。
“将军,投石营已就绪!”投石校尉史涣大声道。
曹子修只是微微一颔首,史涣立刻扯开嗓子怒吼:“投石营,放!”
十名袒胸露背的力士便立刻抡起大木锤,重重的砸在机括上,伴随着梆梆梆的闷响,沉重的配重箱在重力的作用下,猛的向下落下。
随着配重箱落下,甩臂的长端便快速的向上升起。
随着甩臂的升起,连在甩臂末端的飞索便立刻带着抛篮向后甩出。
甩臂以支点为轴向上转,飞索则以甩臂末端为轴,跟着向上翻转,当甩臂与地面几乎垂直时,飞索与甩臂正好形成一条直线,抛篮也上升到十一丈高的顶点!在半径十一丈的巨大切向加速度的加持下,抛篮和抛篮里的石块获得了一个巨大的初速度!
当抛篮越过顶点,便对篮子里的飞石失去了约束,继而这些飞石便以巨大的速度直直的向着前方抛飞了出去。
……
看着天上翻滚着砸过来的飞石雨,淳于琼整个人都麻了,眼花乎?
淳于琼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眼睛,再睁眼往前看,却发现天上的飞石雨并未消失,而且离得更近,眼看着就要砸在他的头上!
然后,飞石雨就真的砸在了淳于琼头上。
一块至少三十斤的飞石重重的砸在淳于琼的头上。
淳于琼的兜鍪当场被砸扁,被兜鍪保护在里边的脑袋也当场爆裂。
可怜的淳于琼,大汉的西园八校尉之一,一声未吭就倒在血泊中。
接着,更多飞石从天而降,挟带着巨大的动能重重的砸在车弩上、栅栏上、鹿角上甚至于冀州军的脑袋上。
霎那之间,冀州军大营便陷入一片哀嚎。
守在栅栏后的冀州军士卒无不抱头鼠窜。
这种打击,绝非凡人的血肉之躯能抗衡。
只有傻子才会守在栅栏后等着飞石雨砸。
第112章 隆中对
曹操大军这会刚走到敖仓,结下营寨。
从秦秋战国时的魏国开始,敖仓就是一座大型粮仓,东汉后其战略地位才逐渐下降,黄巾之后敖仓更是彻底毁于战火。
到现在只剩一片断壁残垣,但是充当军营正好合适。
曹操的中军大帐就扎在一片残垣之上,相比袁绍在荡阴的大将军行辕,曹操大帐里的陈设就要寒酸得多,甚至连地平都没平整过。
上一篇: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