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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曹昂,爱好战争与美色 第102节

  因为历朝的史书,从来不会只计算战兵数量,而是会把民夫及辅兵全部计算在内,因为民夫及辅兵虽不披甲,但也配发武器,紧要关头一样能参战。

  战败之后被斩首,辅兵以及民夫的首级也一样计算军功。

  如秦赵长平之战,秦军六十万赵军四十五万,就是正兵、辅兵和民夫都计算在内。

  区别就在于秦国的耕战体系之下,通常不分战兵、辅兵或者民夫,而只区分兵种。

  但是从两汉之后,尤其到了东汉,随着甲胄以及军械装备的进化,武装一名战兵要付出的代价变得越来越高,对战兵的要求也变得越来越高,这才有了战兵、辅兵以及民夫的三级划分,战兵负责厮杀,辅兵作为辅助,民夫负责杂役。

  如果短距离作战,三者的比例通常是一比一比一。

  如果远距离作战,民夫数量就会达到战兵两倍甚至三倍。

  比如说官渡之战,冀州军明显就属于远距离作战,需要三倍民夫。

  如果十一万战兵,就意味着同等数量的辅兵以及三倍数量的民夫。

  所以沮授才会说,冀州兵疲民乏,仓廪无积,因为动员这么多士卒加三倍的民夫,几乎就是让整个冀州所有的壮丁倾巢而出,势必会对今年的春耕造成影响。

  所以,说到长平之战就参战百万,但是说到官渡之战就参战兵力只有区区十几万,这个不叫客观,不叫严谨,只能说是双标。

  当然,双方主帅计算对方战力时,只会计算战兵,不会考虑辅兵以及民夫的数量。

  袁绍从来没有计算过曹军有多少辅兵和多少民夫,曹操、曹子修也从来没有考虑过冀州军有多少辅兵和民夫。

  因为真打的时候,只有战兵参战。

  只要击败了战兵,辅兵和民夫就会跟着土崩瓦解。

  所以,尽管袁军大营里熙熙攘攘,将近有十万众,但是曹子修的内心却毫无波澜,只是通过“望远镜”静静的看着淇水北岸。

  穿越来到这个世界整整两年之后,曹子修终于拥有了一具两节单筒可伸缩望远镜。

  这是张弘花费了大量精力磨制的,不仅对水晶材质的要求极高,对打磨的工艺要求更是高到了极致,因为曲面的打磨太难了。

  正因此,这玩意儿根本就不具备大量制造的条件。

  但好在,有一具望远镜就已经能大大提高曹子修的战场洞察力,这份战场洞察力,对于指挥大兵团级作战可以说是至关重要。

  “兄长!”夏侯尚气喘吁吁的来到曹子修的跟前,“淇水上游及下游均发现北兵,彼辈似欲在三处河段同时渡河,是否分兵?”

  “三处?”贾诩问道,“上游及下游亦皆是骑兵?”

  “俱以步卒为主。”夏侯尚摇头,“仅少量骑兵。”

  “如此,可不必理会。”贾诩道,“只以轻骑于南岸游曳即可。”

  “是故,两翼皆是疑兵以张声势?”关羽正在近乎贪婪的汲取大兵团作战的经验,“彼辈真正欲南渡淇水者,唯有中路骑兵?”

  “必是如此!”司马懿笃定的道。

  “为何?”张飞不明白其中关键。

  但是关羽已经能窥出其中的门道:“盖因冀州步卒无车营庇护,纵然渡过淇水也难以抵敌我军骑兵,唯有先以骑兵渡过淇水,缠住我军骑兵,然后冀州军之步卒以及车营才可从容过河并列阵,若得列阵即可以一战也!”

  张飞还是不明白:“冀州步卒为何不携车营过河?”

  “冀州步卒并非不愿携车营过河,实在是不能耳!”贾诩笑道,“盖因辎重车辆重逾千斤,于冰面不仅难行,不仅行进迟缓,更易压塌冰层,是故需分批逐次而进,若我军于其渡河之时凿冰抑或掩杀,冀州步卒必崩!”

  “缘来如此!”这下张飞也悟了。

  “至矣!冀州军的斥候轻骑至矣!”曹子修忽道。

  司马懿、贾诩以及关羽、张飞诸将立刻停止议论,一个个都抬头往前看。

  只可惜,从这里到淇水足有十里,远远看过去只有白茫茫一片,连冀州军的身影都看不见,也只有曹子修能从望远镜里看见。

  但是游曳在淇水南岸的曹军斥候骑兵已经动起来。

  他们开始沿着淇水南岸来回游走,间或勒马止步,在马背上挽开筋角弓,对着正在渡河的冀州军斥候骑兵射出一支支破甲箭。

  冀州军的斥候骑兵虽然披了铁甲,却仍旧挡不住破甲箭的攒射。

  更麻烦的是,即便马蹄裹了麻布,可是战马在冰面依然会打滑,所以行进时必须十分小心,更不敢快跑,所以只能硬扛曹军斥候的重箭攒射。

第107章 半渡斩颜良

  见实在逼不退淇水南岸的曹军斥候,淳于琼和郭图只能命辅兵将车弩推到淇水北岸甚至冰面上,凭借车弩的威慑,才终于将曹军逼退到了一箭之遥外。

  借着这个宝贵的空隙,冀州军的斥候骑兵终于渡过了淇水。

  随着越来越多的冀州军斥候骑兵渡过淇水,双方的斥候骑兵便在淇水南岸爆发了残酷的前哨战,一时间难分胜负。

  这个过程中,颜良一直在观察淇园的动静。

  直到双方斥候骑兵来回奔跑时所扬起的浮尘彻底遮蔽视野,颜良都没有看到哪怕一骑曹军从淇园的扬尘中杀出来。

  由是,颜良心神大定,这就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淇园没有伏兵,要么,就是淇园的伏兵已经被郭图、淳于琼吸引到两翼,不然的话,对面伏兵不可能还沉得住气。

  因为扬起的浮尘不但能遮住他颜良的视野,也能遮住对岸曹军的视野。

  若只凭斥候骑兵的往来传讯,等曹军主帅接到消息,做出判断,再发动伏兵抵至淇水南岸,他颜良的五千精骑早已过河!

  于是,颜良果断下令,过河!

  颜良一声令下,五千铁骑迅即以部为秩序逐次过河。

  ……

  颜良的操作其实完全没问题,甚至当得起优秀二字,至少在这次渡河的安排上,可以说滴水不漏毫无破绽。

  然而,颜良唯独算漏了一条。

  那就是颜良万万没有预料到,曹子修的视野丝毫没有太大影响。

  因为曹子修命人在箕园外修建了一座简陋的瞭望台,这座瞭望台是用毛竹搭建,跟垒土而成的土山瞭望台或者木料建成的巢车还是有很大区别。

  如果说是垒土而成的瞭望台,十几里外即肉眼可见。

  如果是木料搭建的整体巢车,眼力好的也可在七八里开外可见。

  但如果是毛竹搭建的瞭望台,眼力再好也不可能在五里外看见,因为竹竿太细,无法在五里外形成象素点!

  所以直到现在,即便是已经过河的冀州军斥候骑兵,也没发现淇园外的瞭望台。

  但是瞭望台上的曹子修却可以借助望远镜看清楚淇水北岸的冀州军的一举一动,因为双方斥候扬起的浮尘,不足以遮挡曹子修望远镜的视野。

  看到冀州军的骑兵以至少千人以上的规模下到冰面,开始横渡,曹子修就知道对岸的冀州军终于按捺不住,要南渡淇水。

  “云长将军!”曹子修目光转向关羽。

  关羽瞬间来了精神,狭长的丹凤眼霍然睁开,露出摄人的精芒。

  对着关羽轻轻颔首,关羽便立刻勒转赤兔马,冲进淇园的扬尘。

  曹子修担心关羽急着立功,去得太快,当即叮嘱道:“云长将军,可不必太急,但也不可太缓,最好在半个时辰左右抵至淇水边!”

  半个时辰这个时间,是经过反复验证计算的。

  因为骑兵横渡冰河,速度不可能太快,也不能拥挤。

  所以最多千骑一拨,这样的话要想全部过河,大约要一个时辰。

  所以关羽在半个时辰时抵至淇水南岸,正好卡在冀州骑兵半渡!

  关羽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曹子修挥了挥手,随即消失在淇园内扬起的烟尘中。

  曹子修目光又扫向赵云和庞德,正在瞭望台下等着的赵云还有庞德便同时颔首,随即也跟着勒马驰入淇园。

  接着是夏侯尚、夏侯充两兄弟,再是张辽和高顺。

  分派停当之后,贾诩笑着说道:“将军,手谈一局?”

  “汝这老狗不惧冷,奈何吾惧。”曹子修可不想为了装逼,继续留在这瞭望台上吹大正月里的冷风,这样很容易患老寒腿。

  曹子修可不希望老了变成瘫子。

  贾诩闻言只嘿嘿笑,一脸窍喜。

  因为走狗这词在这个时代并不是骂人的。

  比如汉高帝刘邦就经常戏称曹参、樊哙、灌婴等为其走狗。

  走狗这个词汇在先汉两汉是中性偏褒义,所以曹子修说司马懿是他的走狗,司马懿非但不觉得侮辱,反而认为曹子修在夸他。

  这会的贾诩也一样,只当在夸他。

  ……

  颜良是跟着第三部(团)过河的。

  当颜良催动战马踏上淇水南岸时,最先过河的一部已完成整队,排好队列,第二拨过河的一部则正在整顿队列,还没有整好。

  颜良带着第三部踏上淇水南岸时,第四部已经从北岸下到冰面,第五部则依然在淇水北岸列队等候,队列森严。

  看到这,颜良就长长的松了口气。

  此时仍未见曹军伏兵至,想来不会再有曹军伏兵。

  颜良当即催马来到第二部阵前,协助部司马整队。

  这时候,双方的斥候骑兵仍在淇水南岸殊死博杀。

  其中的一骑冀州斥候挽弓搭箭,正欲施放暗箭时,前方的扬尘中骤然驰出一道赤芒,急定睛去看时,才发现那是一匹红马。

  而且这匹红马来得好快,一眨眼工夫即抵至近前。

  冀州斥候急欲绰弓换刀,但是已经永远没机会了。

  一抹寒光从冀州斥候的颈部划过,一颗首级当即飞起空中。

  不用说,这就是骑着赤兔的关羽,为了提升关羽斩杀颜良的几率,曹子修甚至把赤兔马都借给关羽,当然,只是借,不是给!

  杜美人可以给,但是赤兔马不行。

  一刀斩了斥候,关羽再抬头看时,一眼就看到了一顶麾盖。

  没有一丝犹豫,关羽即催动赤兔,向着那顶麾盖疾驰而去。

  按理说,在关羽与颜良的麾盖之间还横亘着最先上岸的一部冀州铁骑,那一部冀州铁骑已经排好前后两排每排五百骑的横阵,怎么着也能够抵挡一下。

  但是不幸的是,赤兔马真的太快,当第一部发现有曹军斥候脱离缠斗,单人独骑向着他们骑阵发起冲锋时,都已经冲到近前。

  直到这个时候,第一部的冀州骑兵都还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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