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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大秦写日记,祖龙给我开后宫 第58节

嬴宸心中一凛。

他知道,吕不韦最终的结局,在原本的历史中是被嬴政逼得饮鸩自尽。但此刻,历史已经因他而改变。吕不韦主动交权,换取了家人平安的承诺。

那么,嬴政还会不会、或者说应不应该,再对吕不韦本人赶尽杀绝?

这是一个极其敏感的问题。吕不韦对秦国有大功。

助异人归秦继位,任相期间推动农具改革、土地开垦,设立三川郡等,确实有功于社稷。但他也有大过。

与太后赵姬的暧昧关系,把持朝政多年,权倾朝野,甚至可能深度参与了嫪毐之乱。对嬴政个人而言。

吕不韦既是童年和少年时期的“仲父”兼老师,给予过庇护和教导,又是他亲政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和耻辱的关联者,情感极其复杂。

嬴政此刻问出这个问题,显然内心也在权衡。杀?有功之臣,且已主动退让,显得刻薄寡恩,恐寒其他老臣之心。

不杀?此人影响力太大,即便离开咸阳,其门生故旧遍布朝野,且掌握太多王室与朝堂隐秘,始终是个隐患。

更关键的是,那段涉及太后、关乎王室声誉的过往,如同扎在嬴政心头的一根刺,让他每每想起,都如鲠在喉。

嬴宸迅速思考着。

他当然知道原本的结局,也知道嬴政内心深处对吕不韦的忌惮与恨意可能并未因这次交易而完全消失。但此刻,他并不想直接给出“杀”或“不杀”的建议。

一来,他刚刚接手罗网,吕不韦的家人已在罗网的“保护”之下,他自信可以掌控局面。二来,这毕竟是嬴政与吕不韦之5.5间数十年的恩怨纠葛,他作为儿子和晚辈,不宜过度介入,更不想因此影响自己在嬴政心中的形象。

于是,嬴宸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与坦诚,回答道。

“回父王,此事……儿臣昨夜也曾思量,却并未想得通透。吕相国于国有大功,亦有大过;于父王,有教导庇护之恩,亦有……掣肘逾越之失。

其中功过是非,恩义情仇,错综复杂,恐非外人可以轻易论断。儿臣年轻识浅,不敢妄言父王该如何处置。此等关乎国法、旧情、朝局稳定之大事,唯有父王乾纲独断,方能权衡周全。儿臣……听凭父王圣裁。”

他把皮球踢了回去,同时表明了自己“想不通”、“不敢妄言”的态度,既显得谨慎,也回避了直接站队。

嬴政深深地看了嬴宸一眼,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但嬴宸目光清澈坦然,只有对问题的认真思考和对父王决定的尊重。

良久,嬴政缓缓收回目光,挥了挥手。

“罢了,此事容后再议。你且去准备出行事宜吧。”

“是,儿臣告退。”

嬴宸行礼,退出了书房。

殿内,只剩下嬴政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光滑的案几表面,眼神深邃地望着虚空,其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

显然,关于如何处置吕不韦这个难题,依旧萦绕在他心头,让他难以决断。过往的情谊、现实的考量、未来的隐患,交织在一起,让他这位杀伐果断的君王,也罕见地陷入了沉默的权衡之中.

第87章抢兄长宝马!只为新郑之行?

……

嬴宸走出章台宫偏殿,刚松了口气,就见扶苏还等在殿外的廊下,一副“你不说我就不走”的架势。

“二弟!”

扶苏见他出来,立刻迎灵了瓏上来,压低声音,眼睛发亮。

“父王找你说了什么?是不是……和吕相辞官有关?你之前答应告诉我的!”

嬴宸看着扶苏那急切又好奇的样子,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他故作神秘地左右看了看,然后才小声道。

“父王确实找我说了些事,不过……主要不是关于吕相。”

“那是什么?”

扶苏追问.

“是关于……我的婚事。”

嬴宸叹了口气,仿佛有些不好意思。

“父王说我也大了,该考虑正妻人选了。”

扶苏一愣,随即恍然,这倒也合情合理。

他好奇道。

“哦?父王看中了哪家贵女?”

“韩王安之女,红莲公主。”

嬴宸直接说了出来。

“韩国?”

扶苏眉头微皱。

“韩国弱小,其公主……联姻价值似乎不大。”

他更关心的还是之前的谜团。

“二弟,你莫要转移话题!先前朝堂之上,吕相辞官,郑国被赦,你似乎早有预料!还有父王为何突然提及为你议亲?这其中必有联系!你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答应过,只要我……”

“只要兄长肯付出代价,我就告诉你,对吧?”

嬴宸笑眯眯地接过话头。

扶苏用力点头,眼神期待。

嬴宸伸出食指,轻轻晃了晃。

“那好,我的要求很简单。听说兄长前年十四岁生辰时,父王曾赐下一匹西域进贡的千里驹,神骏非凡,名曰‘踏雪’。兄长一直爱若珍宝,平日都舍不得骑乘……”

扶苏脸色顿时一变,警惕14地看着嬴宸。

“你……你想要我的‘踏雪’?”

“正是。”

嬴宸点头,笑容纯良。

“用一匹马,换一个可能关乎未来朝局、甚至兄长自身前途的大秘密,这笔交易,兄长觉得划不划算?”

扶苏脸上露出挣扎之色。

那匹“踏雪”确实是他心爱之物,通体雪白,四蹄如墨,神骏异常,更难得的是极通人性。

他平日都精心照料,只在重要场合或心情极好时才舍得骑乘片刻。

“二弟,这……这未免……”

扶苏试图讨价还价。

“舍不得?那算了。”

嬴宸作势欲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反正这秘密,对兄长而言,或许也没那么重要。毕竟,兄长是长公子,按礼法……”

“等等!”

扶苏一听“长公子”、“礼法”这些词,心中那点犹豫立刻被更大的焦虑取代。

他咬了咬牙,狠心道。

“好!‘踏雪’归你!你快说!”

嬴宸心中暗笑,脸上却露出满意的神色,拍了拍扶苏的肩膀。

“兄长爽快!其实呢,父王昨日私下召见我时,曾略微提及了一些关于吕相国和未来朝局动向的考量……

我不过是据此推断,加上一些细微观察,才有了今日朝堂上的表现。至于郑国之事,则是基于对父王雄才大略和东出战略的理解。”

他这话说得含糊其辞,等于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暗示了什么。

扶苏听完,愣了片刻,随即脸色有些发黑。

“就……就这?二弟,你莫不是在诓我?这算什么具体信息?”

嬴宸一脸无辜。

“兄长,我可是实话实说。父王的心思,岂是我等可以妄加揣测和泄露的?我能告诉你的,就是父王确实有所安排,而我,恰好猜中了一部分。至于具体安排是什么……兄长若不信,可以亲自去问父王啊。”

他指了指身后的章台宫。

扶苏一噎,他去问嬴政?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啊!而且嬴政也未必会告诉他。

看着嬴宸那副“你奈我何”的表情,扶苏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被这个狡猾的二弟给“坑”了。用自己心爱的宝马,换了几句云山雾罩、似是而非的话!

“你……你之前故弄玄虚,就是为了骗我的马?!”

扶苏又气又无奈。

“诶,兄长此言差矣。”

嬴宸正色道。

“怎么能叫骗呢?这是公平交易。我不那么说,兄长肯把‘踏雪’给我吗?再说了,我这可是要去新郑办正事,有匹好马,也能快些不是?兄长就当支持弟弟为国效力了。”

扶苏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指着嬴宸,手指抖了半天,最后也只能化作一声长叹,满脸懊恼和肉痛。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太子之位,恐怕越来越难争了。

这个二弟,不仅本事大,心思深,连脸皮都这么厚,手段这么……无赖!自己连最心爱的宝马都被他忽悠走了,还怎么争?

嬴宸才不管扶苏怎么想,成功骗到交易到一匹千里马,心情大好。有了“踏雪”,去新郑的路程能缩短不少时间。

他哼着小调,优哉游哉地往自己的宫院走去。

扶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是憋屈又是不解,最后只能无奈摇头,喃喃自语。

“奇怪……二弟好像……真的又长高了些?”

……

嬴宸回到自己的宫院时,日头已经升高。

刚踏入院门,他便看到了一副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景象。

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惊鲵并未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镂空软甲和杀手劲装,而是换上了一身鹅黄色的束腰长裙。裙子质地柔软,样式简洁,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高挑的身姿。

乌黑的长发也未像往常那样高高束起或完全披散,而是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了个松散的发髻,几缕青丝垂落在白皙的颈侧。

她手中握着的,依旧是那柄粉色的惊鲵剑,但演练的剑法却并非杀意凛然的刺杀之技,而是更加舒展、更加注重身形与剑势配合的剑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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