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秦写日记,祖龙给我开后宫 第36节
【答:横扫六合,一统宇内,此乃始皇陛下不世之功,彪炳千秋之业。然,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帝国伟业,非一人可成。
此功业之基,实乃自孝公变法图强、惠文王连横破纵、武王昭襄王开疆拓土、至庄襄王稳固根基,历经六世之余烈积累,方于陛下手中,终得圆满。
陛下,实乃执掌此柄由历代先君英魂与无数秦人热血凝聚而成的‘天子之剑’,最终挥出那开天辟地一击之人。】
看到开篇这段,嬴政那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欣慰的光芒。
他微微颔首。
这话说得中肯。
他从不否认先辈的功绩,正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他才能望得更远,野心也膨胀得更大。
他嬴政,要做那个最终完成拼图、铸就传奇的执剑者!
他继续往下看。
【其具体方略之制定,源于陛下铲除嫪毐、罢黜吕不韦,彻底掌权亲政之后。陛下召廷尉李斯、国尉尉缭等重臣,确立‘灭诸侯,成帝业,为天下一统’之宏图。继而,延续并深化自范雎时便提出的‘远交近攻’之策,并提出两项核心措施。】
【其一,遣谋士携重金,游说六国权臣,以利诱之,乱其朝堂,弱其国政。所谓‘毋爱财物,赂其豪臣,以乱其谋’,此计阴柔而致命,于分化瓦解六国联盟、制造内乱,收效显著。】
【其二,对六国采取分化拉拢、逐步蚕食之策。或联姻,或盟约,稳住远方强国,集中精锐,全力攻伐近处之敌。待近处削弱,再图远方。】
看到“吕不〃〃韦”的名字,嬴政眼中寒光一闪。
那个权倾朝野、一度让他如芒在背的“仲父”,其商业眼光与治国能力或许有可取之处,但于这席卷天下的大战略而言,终究格局有限,且已成为他集权路上的绊脚石。铲除吕不韦,确实是统一大业前的必要清扫。
而“李信”这个名字,则让嬴政目光微微一顿。李信,此人他有些印象,是军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勇猛敢战,但资历尚浅,名声不显。
这书册答案竟将他与王翦、尉缭等人并列提及?看来,此子未来或有大用,需多加留意。嬴政不动声色,心中已将此名记下。
【军事部署上,陛下任用王翦、王贲、李信、蒙武等良将,整合大秦锐士,开启了波澜壮阔的灭国战争。】
【时间推至秦王政十一年,赵国出兵攻伐燕国。陛下敏锐抓住此天赐良机,遣大将王翦、桓齮兵分两路,猛攻赵国后方!】
看到这里,嬴政精神一振,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攻赵!这确实是他心中一直在酝酿的计划之一。秦赵世仇,纠葛百年,更有他幼年在邯郸为质的耻辱经历。攻灭赵国,对他而言有着超越战略意义的特殊情感。
【秦军势如破竹,连下阏与、橑阳、安阳等赵国河间九城!兵锋所向,几无可挡,一度推进至距离赵国都城邯郸以南仅百余里处!赵都震动,朝野恐慌!】
“好!”
嬴政忍不住以拳击掌,低声喝彩。眼中精光爆射,仿佛已经看到了大秦黑旗在赵地猎猎飞扬的景象,胸中一股畅快豪情油然而生。连下九城,兵逼邯郸!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战果!
【然,赵国亦非易于。危急关头,赵王急令攻燕大军回师救援。赵军主力撤回,依托漳水、长城构建防线,拼死抵挡,暂时将秦军阻于漳水之外。】
嬴政眉头微皱。赵军回援,这是意料之中。不过,只要秦军站稳脚跟,步步为营,突破漳水防线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继续看下去,心情却渐渐沉了下来。
【秦军稍作休整,于次年再度大举攻赵。然此番,秦军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顽强抵抗!赵国启用名将李牧为帅,此人用兵如神,善守能攻,于宜安、肥下等地,凭借地形与巧妙部署,两次大破秦军!
尤其是第二次肥下之战,秦军几乎陷入全军覆没之危,大将桓齮仅率少量亲卫拼死突围,方才得脱,损兵折将极重!秦军东出之势,为之一挫!】
“李牧!”
嬴政盯着这个名字,剑眉紧紧拧起,眼中寒芒闪烁。赵国竟有如此良将?能接连挫败王翦统帅的秦军?
甚至险些让一员大将全军覆没?!这完全出乎他的预料!在他原本的构想中,秦国锐士当所向披靡,纵有抵抗,也应是被迅速碾碎。
这李牧,竟成了横亘在灭赵之路上一块坚硬的磐石!
一股混杂着恼怒、凝重与强烈探究欲望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迫切地想知道,面对如此棘手的对手,未来的“他”是如何应对的?用了何计?派了何人?最终如何攻克?
然而,就在他目光急切地扫向下一页,想要寻找答案时——
书册上的字迹,到此戛然而止!
后面,是一片空白。
仿佛有人故意掐断了最关键的信息,只将困难和挫折摆在他面前,却不告知解决之道。
嬴政握着书册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盯着那片空白,深邃的眼眸中风云变幻,有不解,有焦躁,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挑起胜负欲的冰冷与执着。
李牧?磐石?哼,纵是磐石,我大秦亦有将其凿穿、碾碎的决心与力量!只是,具体该如何做?这书册……为何不继续写下去?
是那“记录者”尚未写完?还是……有意留白,考验于他?
就在嬴政心绪翻腾,对着黑色书册凝神思索之际,殿外传来了内侍恭敬的通报声。
“大王,二公子嬴宸,已于殿外候见。”
嬴政闻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因阅读“未来战事”而激荡的情绪,将黑色书册合上,那书册随之隐去,仿佛从未出现。
他恢复了平日的威严与沉静,目光投向殿门方向。
“宣。”
另一边,嬴宸刚刚在意识中勾勒出答题的大致框架,开了个头,还没来得及深入展开,就被前来传召的内侍打断。
“父王此刻召我?”
嬴宸有些意外。辰时二刻,这么早,还是休沐日。联想到昨日桃园之事,他大概猜到父王是要“秋后算账”或者“谆谆教导”了。
“回公子,正是大王口谕。”
内侍躬身道。
父命难违,答题之事只能暂时搁置了。嬴宸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那未完成的答案页面默默道。
“等我回来再继续吧,系统大哥通融一下。”
也不知道系统听不听得见。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确认须弥戒藏好,调整好心态,随着内侍,朝着章台宫偏殿的方向走去。心中不免有些嘀咕。
嬴政端坐在章台宫偏殿的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紫檀木的扶手,心中仍在琢磨着黑色书册中关于李牧和那场未写完的肥下之战。
他知道,那“记录者”或许正在撰写答案,但此刻等待的感觉,依旧有些微妙的不耐。
“启禀大王,二公子嬴宸,已在殿外候见。”
内侍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嬴政抬眸,收敛了眼中的深沉,恢复了一贯的威严。
“.~让他进来。”
殿门外,嬴宸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迈步踏入,却敏锐地感觉到一道平静却极具存在感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侧头望去,只见大殿门侧的柱子旁,一身素白衣衫的盖聂正静静抱剑而立。
这位鬼谷传人,秦王首席剑术教师,此刻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正落在自己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近乎认可般的意味?
更让嬴宸意外的是,在他看过去的瞬间,盖聂竟对着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虽然只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却让嬴宸心中一动。盖聂性格清冷孤高,除了对嬴政保持必要的礼节外,对其他人向来是视若无睹。
主动与人打招呼?这恐怕是头一遭。看来,自己昨日在桃园展露的那一手,确实引起了这位顶尖剑客的注意。
这或许对接下来的“切磋”有利,也可能意味着盖聂会更加认真。
嬴宸也回以一个礼貌的点头,随即收回目光,稳步走入殿内。
“儿臣嬴宸,拜见父王。”
他走到殿中,依照礼数,恭敬地行了一揖。
“平身。”
嬴政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听不出喜怒。
“昨夜睡得可还安稳?”
“回父王,尚可。”
嬴宸直起身,垂手而立,心中快速盘算着父王召见的真正目的。
嬴政指了指下首的一张坐席。
“坐。”
“谢父王。”
嬴宸依言坐下,腰背挺直,姿态恭谨。
短暂的沉默后,嬴政开门见山。
“宸儿,今日召你前来,是想问问,你这一身武功,师从何人?何时习得?寡人竟不知你何时有了这等身手。”
果然是为了这事。嬴宸心中了然。
他早已猜到父王会问,也提前打好了腹稿。此刻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坦诚”与一丝“回忆”之色。(好了赵)
“回父王,此事……说来话长,也有些离奇。”
嬴宸斟酌着词语,缓缓开口。
“大约在半年前,儿臣有一次在宫城外闲逛,偶然遇见一位……嗯,头发须眉皆白,但面容红润,气质非凡的老者。”
他开始编织一个看似合理又带点“奇遇”色彩的故事。
“那老者拦住儿臣,上下打量一番后,便说儿臣是‘百年不遇的武学奇才’,骨骼清奇,非要收儿臣为徒。”
嬴宸脸上适当地露出当时可能有的“怀疑”表情。
“儿臣起初以为遇到了江湖骗子,并未理会,转身欲走。”
“谁知。”
他语气微顿,带上了一丝“后怕”与“惊叹”。
“那老者突然出手,一把抓住儿臣的手臂。然后……然后儿臣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风声呼啸,等回过神来,人已在距离原地至少一里之外的山坡上了!他带着儿臣,仅仅纵身一跃,便跨越了如此距离地!”
嬴宸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光芒,语气也变得激动了些。
“儿臣当时惊得说不出话来!亲眼所见,由不得儿臣不信。那老者这才说,他乃云游四方的隐世高人,见儿臣资质难得,不忍明珠蒙尘,故欲传其衣钵。但他有两个要求。
第一,拜师之事,不得对任何人提及,包括父王与宫中任何人;第二,需刻苦修炼,不得懈怠。”
“儿臣……儿臣见识了那般神仙手段,又惊又佩,便……便依言拜师了。”
嬴宸低下头,显得有些“心虚”,但又带着“坚定”。
“这半年来,儿臣一直暗中跟随师父习武。师父传授了一套内功心法和几门招式,也指点了一些身法技巧。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