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485节
行军途中,
陈默与张郃一度并辔而行,走在队伍中段。
张郃鹰隼般的眸子,时不时扫视过这支奇怪的队伍。
太诡异了。
在他的常理之中,
兵就是兵,
贼就是贼,
民就是民。
可眼前这支多达近千人的队伍里,
人员来历,驳杂到了极点。
有自己的河东子弟兵,
更有满身草莽戾气,走起路来歪歪扭扭的贼寇,
竟还有一些能跟得上行军速度的,
尚且背着药碾、铁锤等家什的青壮百工与医士。
若是换作任何一个汉军将领来统领这样一支队伍,
别说行军了,
恐怕不出半日,
内部就会因为各种龃龉而爆发争斗。
因为这些人的出身,
本就势若水火。
然而,没有。
这一路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南太行的悍匪虽然满嘴粗话,
但在那些流民走不动时,竟会骂骂咧咧地搭把手,帮忙搀扶几步。
而白地坞麾下的那批亲卫,
更是与寻常兵痞明显不同。
反倒像是一群无声的死士,每日只是默默在营地外围,换岗警戒。
且修整之时,
连一口百姓的干粮都不曾多拿。
当然,张郃不知道,
这支兵、民、贼混杂的队伍,大多出身黄巾。
他只感觉,这一整支队伍,
虽然衣衫褴褛,虽然步伐沉重,
但却保持着一种悚然的秩序与军纪。
甚至,
张郃从那些流民与百工眼中,
没有看到,平时在道旁经常看到的那种......
应该说,任人宰割的麻木?
他看到了一种更为纯粹的东西,
希望。
“郡丞。”
良久,张郃终于收回了目光,看向身旁策马徐行的陈默,
语气中,
讶然之意,毫不掩饰:
“郃久历行伍,亦曾将兵。
然今日观郡丞调度此等……
参差之众,竟能令行禁止,秋毫无犯。
此等御下之术,实令郃叹服。
敢问郡丞,究施何法,
可使水火......得以相容?”
陈默闻言,淡然一笑。
“儁乂兄以为,吾施以何法?”陈默反问。
张郃眉头微蹙,沉吟片刻:
“若以常理度之,当用严刑峻法,以杀立威。
所谓‘乱世用重典’,
唯使此等亡命之徒股栗畏死,方可慑服。”
但说到这里,张郃自己又摇了摇头,
“然郃观众卒与流民之色,
并无股栗惴恐之状。
其意……似出诚心归附。”
“严刑峻法,能慑一时,难安一世。
以刑惧相逼而成的秩序,犹若紧绷之弦,迟早必绝。”
陈默拉了拉大氅,挡住灌入脖颈的冷风,
“儁乂兄,
尔但见其出身有异,却未察其当下,殊途同归。”
“殊途同归?”
“然也,皆为求一生路耳。”
陈默马鞭遥指前方那漫长的队伍,
“南太行之众,求的是共击胡虏,洗脱贼名。
黄巾溃卒则只求将功折罪,得一生机。
而那些流民百工,所求不过是能有一口饱饭,
求一块能让子孙后代,
不必再卖身为奴的安身立命之地。
吾未尝以刑罚相逼,唯告之曰:
入我白地坞,不仅能活命,
更能挺直腰杆,堂堂正正地做个汉家儿郎。”
陈默顿了顿,笑道:
“正所谓,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乎人。
当众人皆有同归之念,
昔日之芥蒂,便轻若鸿毛矣。”
张郃拱手言称受教,心头更暗自凛然。
此乃洞悉人心,阳谋大道!
心中,对这位年轻郡丞的评价,再次拔高了一个层级。
这番对话后,二人之间。
气氛,更和缓融洽了几分。
陈默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请教意味:
“儁乂久在河朔,统兵讨贼,
亦曾与北境胡虏交锋。
今丘力居引万余乌桓突骑寇关,
依儁乂之见,
此塞外胡骑,战力究竟若何?”
张郃闻言,面容顿时肃然。
他并非那些只会在庙堂之上,
痛骂胡虏如何“腥膻不化、禽兽不如”的寻常俗儒。
稍作沉思,便直击要害:
“胡夷用兵,势如群狼,利在轻锐。”
张郃端坐马背,单手控缰,侃侃而谈道,
“其利,在聚散如风。
乌桓人长于鞍马,
一卒往往双马乃至三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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