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387节
这正是公孙瓒所部亲设在燕山几脉的瞭望暗哨!
公孙瓒原本踞坐于大帐之中,闻声猛然张目。
“生了何等变故?!”
严纲倒提环首刀,几步出帐,顺那瞭望峰台所指的方向望去。
下一刻。
严纲双瞳骤缩若针,僵滞当场。
“明公……您……且视彼方……”
公孙瓒大步而出,登上一巨石,极目远眺。
顺着燕山直指西南方,在通往幽州治所蓟县的地平线尽头,
天际之上,苍白阴云竟被生生撕裂。
但见数十道擎天墨柱,直插云霄!
战阵烽火,狼烟蔽日!
而这......又不像是寻常烽火。
半壁苍穹之上,竟还翻腾着一抹浓稠倒化不开的暗红光芒,
将整个西南天际,尽数点燃!
“明公!彼乃蓟县方位!
此等滔天炎上之势,竟能将百里外之天际映作血色,究竟是何等大火?!”
严纲骇然变色。
公孙瓒亦是眼角骤抽。
以其百战历练出的警觉,瞬间察觉到事极反常。
蓟县乃州治重镇,城高池深,
纵然遭逢火攻,也不至于有这等焚天灭地之威。
除非……城池已陷,
贼军已然破门入城,纵火屠戮!
“报——!!!”
忽闻谷顶一声凄嘶,远方奔来一匹战马。
到近前时,口吐白沫,前蹄一软,轰然栽仆雪地。
马背之上,一汉军游骑顺雪坡翻滚直下,跌撞至公孙瓒足前。
严纲飞扑而上,一把揪住那游骑身上甲绊,
双目赤红,厉声喝问道:
“速报!南面究竟生了何事?!那冲天火光乃何处所起?!”
那游骑斥候干呕一声,口中溢出的竟是带着血丝的白沫,
显然接连的日夜狂奔,早已耗竭了他最后一丝生机。
他死死攥住严纲身上甲片,气若游丝,嗓若裂帛道:
“蓟县……蓟县东门失陷!
张举叛军裹挟上万黄巾蛾贼,已然杀入城中!”
“上万蛾贼?!张氏二贼麾下何来的上万黄巾?!”
公孙瓒双瞳猛然一缩,大步跨下巨石:
“且蓟县城坚池深,兼有精兵屯戍,岂会区区七日便教流贼荡破?!”
“乃是内应……流民!早有近千贼众易服作避雪之流民,先前混入城内……
于半夜头戴黄巾,猝然发难,夺门斩关!
城外贼军复以膏油薪柴相佐,四处举火,城内兵溃如山倒矣!”
斥候双眸已渐涣散,绝望凄喘,
“刘府君……刘府君兵败被执,已被张举那逆贼脔割于市曹……
首级……正悬于残破之东门城头……”
话音未落,其臂颓然滑落。
这名星夜奔袭数百里的汉军锐士,
就这般双目圆睁地望着南方阴云,力竭而亡。
朔风悲号。
整座燕山大营宛若死域,众白马诸将无不如坠冰窟。
蓟县,堂堂大汉幽州治所,
竟以此等惨烈诡谲之法,于短短七日内宣告沦丧!
“明公……”严纲唇青齿战,
“蓟县既破,幽州腹地再无屏障可守。
贼军势大滔天,吾等……吾等可须即刻拔营回援?!”
所有人皆望向公孙瓒,屏息以待钧令。
公孙瓒静伫于冰雪之中,
死死凝视西南方天际......那片如血苍穹。
他面沉如水,手背青筋暴起。
局势,已彻底超出了他的算度。
张氏兄弟竟勾连了一股足有上万精锐的黄巾势力,
更施展了此等内应外合的阴毒之谋,如此迅速的夺取了幽州治所蓟县。
他承认,自己此番确是算漏了一筹。
然而这等逆变,非但没能令这北地枭雄生出半分怯意,
反倒彻底激发出了他骨血中那股暴戾无匹的凶性!
“好个张纯,好个张举!
吾竟未料到,此燕赵偏隅之地,竟养出了这等反噬天下的孽龙!”
蓟县陷落,贼军数万虎狼之势已成,下一步定当席卷幽冀。
公孙瓒静静凝望着远处天际,脑海中却心念电转。
“张纯既倾巢而出,伙同蛾贼夺下蓟县……
那其渔阳之老巢,此时岂非毫不设防?!”
公孙瓒舔舐嘴唇,眸光森冷,而后猛的拔剑出鞘,遥指正北,
“传吾将令!三千白马即刻拔营!
不救蓟县,亦非南下!”
公孙瓒长剑劈风,声遏行云:
“随吾直扑渔阳!
捣其张氏巢穴,断其张氏根骨!
碎他张家百年积聚之铁脉粮仓,
以其尽数化作吾义从儿郎......
马踏幽冀之资!”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万钱之糕,与边关之血
初春的雒阳。
虽然地气已然开始回暖,
但自西北而来的凛冽朔风,依旧如刀刮面。
南宫阙外,飞檐高耸,投下大片阴影。
象征大汉帝国最高权力与无上威严的白玉石阶之下,
一队队身披革甲,值守宫禁的羽林卫正持戟而立。
皇甫微身披玄色大氅,内罩细鳞铠,快步向着宫门的方向走去。
她的神色始终清冷如水。
然而一双如点漆般的眸子里,却隐隐藏着几分焦灼与凝重。
她的怀中,正贴身揣着一份死士拼死送抵的北地急报。
若非数日之前,群里的那位“沧州赵玖”,
竟是硬生生穿过了“洪流”系统的战时屏蔽机制,
向她强行传回了“中山张纯已反”的音讯。
又若非她信了那只言片语,当机立断,派出家族心腹星夜北上查探,
此刻的雒阳朝堂,乃至整个大汉中枢,
只怕仍然对幽州的滔天大祸懵然不知!
就在她莲足轻抬,将要踏上白玉长阶之时,
前方突的传来一声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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