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焚尸卒捡属性到黄天当立 第389节
“今夜,咱们要踩着江东水师的残骸,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吼——!!”
战意在这一刻沸腾到了顶点。
所有人都知道,这将是决定天下归属的终极一战。
第455章 站前动员
陆口大营的夜,东南风横行肆虐。
那风从江面深处来,穿过滩涂上枯黄的芦苇,发出绵长低沉的呜咽,像是有谁在看不见的地方吹一只巨大的埙。
营中火把被压得很低,火焰几乎贴着木杆燃烧,将每一张脸都映成明灭不定的铜色。
此时,黄盖独自站在江边的栈桥上。
他解了盔甲,只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单衣,江风灌进宽大的袖筒,将衣料吹得猎猎作响,勾勒出那副苍老却依旧挺拔的骨架。
白发没有束紧,几缕散落的发丝被风撩起,拂过他沟壑纵横的脸颊。
他背对灯火,面朝江北。
那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刘铮的水寨就在那片黑暗深处,那些吞云吐雾的钢铁巨兽正蛰伏着,像一群吃饱了的狼,随时准备着吞噬靠近的猎物。
“老将军,风凉。”
身后的亲兵捧着一件披风上前,声音很轻。
黄盖没接,只是抬起手,缓缓解开领口那枚盘扣。
单衣从肩头滑落,堆叠在手肘处。
亲兵愣住了,火把的光亮照在那片裸露的脊背上,那是纵横交错的伤痕。
新伤叠着旧伤,旧的泛着暗褐色的光泽,像是干涸的河床;新的还没结痂,边缘翻着淡粉色的新肉,在火光下渗出一层薄薄的组织液。
最深的一道从右肩胛斜劈至左腰侧,那是此前周瑜亲笔判的第五十二杖。
行刑的军士没有留手,皮开肉绽时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骨骼在木棍下发出闷响。
黄盖的手指抚过那道新疤。
触感是硬的,边缘微微隆起,按下去还隐隐作痛。
但他嘴角却慢慢弯了起来,皱纹从眼角挤向两鬓,像一枚被江水磨圆了的旧铜钱。
这顿打,值了。
他想起那天在大帐里,周瑜摔令箭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痛楚。
那孩子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却还要强撑着摆出冷酷的架势。
四十二杖之后,鲁肃扑上来抱住他的腿,帐中哭声一片,只有周瑜始终站在那里,声音冷得像腊月的江水。
“打,继续打。”
可黄盖分明看见,他的指甲已经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
“将军,时辰差不多了。”
亲兵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拽回来。
黄盖收回手,重新拢好衣襟,转过身,不再看那片黑暗的江北。
二十艘火船静静泊在营边码头上。
船舱里塞满了浸透猛火油的干柴和硫磺,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刺鼻的气味。
船头钉着加长的撞角,不是为了破敌,是为了死死卡进敌舰的船舷,像蚂蟥一样咬住就不松口。
甲板上没有多余的装饰,连旗帜都只挂了一面,那是周瑜亲手交给他的青龙牙旗,也是今晚诈降的信物。
黄盖没有穿甲,提着一坛酒,踏上了第一艘火船的跳板。
船头站着的舵手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卒,姓邓,跟了他十五年,从丹阳打到夏口,背上的刀疤比他还多。
老卒看见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黑牙。
“将军,今晚这风,顺。”
“顺就好。”
黄盖把酒坛往甲板上一墩,拍开泥封,浓烈的酒香立刻被江风吹散。
他没拿碗,直接把坛口递过去。
老卒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酒液顺着嘴角流进领口。
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把十五年攒下来的腥风血雨都吐进了这阵东南风里。
“够劲。”老卒把酒坛还给他,“比周都督帐里那些文人喝的米酒带劲多了。”
“那是,这酒是从荆州商队手里缴的,叫什么五粮液。”黄盖自己也灌了一口,辣得眯起眼睛,“他娘的,酒都比咱们酿得有劲儿。”
老卒笑了,没接话。
黄盖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向下一艘船。
第二艘船的船头蹲着个年轻士兵,十八九岁,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婴儿肥。
他握着船桨,指节用力得发白,桨杆被攥得咯吱作响。
黄盖在他面前站定。
那孩子抬起头,嘴唇抿成一条线,牙关在腮帮子底下顶出两团硬块。
他用力摇头,幅度大得像要把脑袋甩下来。
“不怕。”他说,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干涩紧绷。
黄盖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他。
江风在这一刻忽然弱了些,火把的焰苗软下来,照出那孩子眼底来不及藏好的水光。
他不敢眨眼,怕一眨那层水光就凝成珠子滚下来。
“娃儿。”黄盖蹲下身,把酒坛搁在两人之间的甲板上,“你叫啥?”
“……周小二。”声音还是绷着的。
“哪的人?”
“柴桑。”顿了顿,“打渔的。”
黄盖点点头,把酒坛推过去。
周小二接过坛子,低头看着里面晃动的酒液,没喝。
他的影子落在酒面上,被涟漪揉成一团模糊的黑。
“怕。”他说。
这一次没有摇头。
黄盖没笑他。
他只是伸出一只手,按在那孩子攥着桨杆的拳头上。
老人的掌心粗粝如砂纸,覆上去的时候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烫人温度。
“怕就对了。”黄盖说,“老夫打了一辈子仗,上阵前也尿过裤子。”
周小二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黄盖咧嘴,露出一口参差的牙:“真的,那是第一次跟老主公上战场,老夫蹲在船舱里把裤子尿湿了半截。你回去问问你爹,他要是个老兵,肯定记得这事儿。”
周小二没忍住,嘴角扯了一下。
紧绷的肩膀在那一声轻笑里塌了下来。
他接过酒坛,终于喝了一口,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但这一次没憋着。
黄盖站起身,接过酒坛,走向下一艘船。
二十艘船,二十碗酒。
他没有说太多慷慨激昂的话,只是把坛子递过去,看着每一张脸喝下那口辛辣。
有人沉默,有人说了句“将军保重”,有人喝得太急呛得满脸通红。
他一一拍过那些肩膀,老的,年轻的,粗糙的,还在微微发抖的。
最后一艘船走完,酒坛见了底。
黄盖把空坛子搁在栈桥边,转身面对着那二十艘静静等待的战船。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高声疾呼。
他只是站在那里,让江风灌满他宽大的袖袍,像一面残破却不肯倒下的旗。
“江对岸那些铁王八。”他说,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再硬也是铁。”
甲板上静默无声,所有人都在等他的下半句。
“咱们这把火,是孙家三代人攒下来的。”
黄盖抬起手,指向那片漆黑的江北。
“烧不穿它,也得把它烤出油来。”
依然没有人喊口号,只有握桨的手更紧了几分,呼吸声在风里变得绵长而沉稳。
第456章 你比想象中难缠
栈桥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鲁肃气喘吁吁跑了过来,官服的衣摆被他撩起塞进腰带里,露出下面沾了泥浆的靴子。
“老将军……”
他张开嘴,只挤出这三个字,喉咙就像被什么堵住。
黄盖看着他,没说话,伸手替他理了理跑歪的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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