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焚尸卒捡属性到黄天当立 第381节
“三日?!”
满帐皆惊。
就连周瑜也愣住了,随即心中大喜。
这可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
“军中无戏言!”周瑜厉声道。
“愿立军令状。”诸葛亮神色淡然,仿佛说的不是造箭,而是去江边钓鱼,“若三日不成,甘当军法。”
……
签下军令状后,鲁肃急得团团转,私下里找到诸葛亮。
“孔明啊!你这是糊涂啊!”鲁肃跺着脚,“如今江东缺铁缺匠,连做箭杆的翎毛都不够,你怎么可能三天造出十万支箭?这是公瑾在故意为难你啊!”
诸葛亮却笑了,拉着鲁肃坐下:“子敬救我。”
“我怎么救你?我有那本事我也造不出啊!”
“不需子敬造箭。”诸葛亮压低声音,“只需子敬借我二十只轻舟,每船三十军士,船上皆用青布为幔,各束草人千余个,分布两边。此事切不可让公瑾知道。”
鲁肃一脸茫然:“这是要干什么?做法?”
诸葛亮摇着羽扇,目光看向帐外那逐渐弥漫起来的江雾。
“刘铮虽然有钢铁战舰,有威力巨大的火器,但他也是个极其精明的人。”
诸葛亮分析道,“他的那些新式武器,造价必然极其昂贵。在那看不清人影的大雾天里,若是你是统帅,你会用昂贵的炮弹去打几个看不清虚实的影子吗?”
“不会。”鲁肃摇头,“太浪费了。”
“这就对了。”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既然舍不得用重器,那就只能用常规的弓弩来驱赶。我这草船,便是去借他的箭。”
“可是……”鲁肃还是有些担心,“万一刘铮不按常理出牌呢?听说他那儿有些连发的弩机,凶得很。”
第445章 进货的诸葛亮
此话一出,诸葛亮沉默了片刻。
他自然知道刘铮难缠,但他算过,三天后的那场大雾,乃是数十年难遇的如粉如障之雾,五步之内不辨牛马。
“子敬,这世上没有万全的计策。”
诸葛亮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江面上划过。
“我不仅要借箭,还要借势,哪怕借不到箭,若能引诱刘铮消耗一批箭羽,也是大功一件。”
“而且……”
诸葛亮从袖中掏出一块磁石,轻轻吸附在桌案上的铁钉上。
“我让子敬准备的船,底舱都要铺上一层软木和棉絮,还要在船舷外侧挂上渔网。”
“这是为何?”鲁肃不解。
“为了保险。”诸葛亮眼神幽深,“刘铮那边的武器多以精铁打造,若是他真的动用了什么厉害的连弩,射过来的可能不是木杆箭,而是铁矢。”
“箭,我可以借;铁,我也可以借。”
“徐州的铁匠铺正等着米下锅呢,只要是金属,带回去熔了,就能打成刀枪,铸成农具。”
“这一趟,无论他刘铮射过来的是什么,我诸葛孔明,都照单全收!”
鲁肃听得目瞪口呆。
他看着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书生,突然觉得背脊发凉。
这哪里是借箭?这分明是去进货的!而且还是那种连吃带拿的进货方式!
“孔明……你这算盘,打得比陈羡还响啊。”鲁肃由衷地感叹。
诸葛亮微微一笑,并不辩解。
身处乱世,辅佐一个穷得掉渣的主公,不算计得精细点,这日子还怎么过?
“去准备吧,子敬。”
诸葛亮看向江北的方向,眼神中燃烧着火焰。
“我也想看看,那位传说中的汉中王,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样的见面礼。”
……
五更时分,长江江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了一切棱角。
大雾弥漫,不是那种轻盈如纱的薄雾,而是沉重得如同湿透的棉絮,层层叠叠地压在水面上。
哪怕是相隔几步,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江水的流淌声被这厚重的湿气吞噬,变得沉闷而遥远,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一场混沌的未醒之梦。
在这白茫茫的虚无中,二十艘被青布幔遮盖、两侧插满草人的战船,如同一群沉默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向北岸滑去。
船舱内,一盏如豆的油灯勉强撑起了一小片光亮。
鲁肃裹紧了身上的皮裘,依然觉得寒气顺着脚底板往上钻。
他时不时透过窗棂缝隙向外张望,却只能看到一片令人心慌的惨白。
“孔明啊。”鲁肃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咱们离刘铮的水寨可是越来越近了。”
“这大雾天虽然利于隐蔽,可万一要是撞上了对方的巡逻船,或是刘铮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冲杀出来,咱们这几十号人,可就连个水漂都打不起来啊。”
相比于鲁肃的坐立难安,端坐在对面的诸葛亮却显得格外从容。
他手中轻轻摇动着羽扇,虽然并未生风,却仿佛是一种让自己保持冷静的仪式。
“子敬勿忧。”诸葛亮端起面前的温酒,浅啜一口,眼神清亮如星。
“为将者,当知天时,晓地利,亮于三日前夜观天象,便知今日必有这场漫天大雾。”
“刘铮虽然兵强马壮,且拥有些许奇技淫巧,但他毕竟是一方诸侯,越是身居高位,便越是惜命,也越是多疑。”
“在这等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若闻战鼓雷动,他断然不敢贸然派兵出击,恐防有诈。”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利用他那引以为傲的连弩和射程优势,以乱箭退敌。”
说到这里,诸葛亮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那是智者掌控全局时的从容。
“刘铮富甲天下,又好面子,我料定他舍不得用那些昂贵的火器来打这看不清虚实的影子,只会用箭。而据细作回报,荆州军如今大量装备的并非竹箭,而是精铁打造的短矢。”
诸葛亮从袖中摸出一块磁石,轻轻吸附在桌角的铁钉上,眼中闪烁着精光:
“今日,亮并非是来借箭,而是来借铁的。徐州的兵工厂嗷嗷待哺,只要这一船船的铁矢带回去,哪怕只是熔了重铸,也能解主公燃眉之急。”
鲁肃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哪里有些冒险,但看着诸葛亮那笃定的模样,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刘铮真的会按常理出牌。
船队继续前行,终于,前方的迷雾中隐约透出了几点昏黄的灯火,那是荆州水寨的轮廓。
“就是现在。”诸葛亮羽扇一挥,沉声下令:
“船队一字排开,擂鼓,呐喊,声势越大越好!”
“咚!咚!咚!”
沉闷而急促的战鼓声骤然炸响,在这寂静的江面上如同平地惊雷。
船上的士卒们扯开嗓子,声嘶力竭地吼叫着,那声音经过大雾的折射与回响,竟真有一种千军万马劫营的恐怖气势。
……
荆州水寨,瞭望塔。
刘铮并没有像诸葛亮预想的那样惊慌失措,也没有因为大雾而疑神疑鬼。
此时的他,正裹着一件厚实的棉大衣,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卷成的扩音喇叭,靠在栏杆上,饶有兴致地听着江面上传来的动静。
诸葛亮一上岸,他就已经收到消息。
如今这天气,这动静,令他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草船借箭的故事。
这诸葛亮是把自己当曹阿瞒了,要来白嫖自己了。
正好,借周瑜之手除掉诸葛亮,也算不错的选择。
“啧啧,这鼓敲得,真够卖力的。”刘铮掏了掏耳朵,转头看向身边跃跃欲试的甘宁,“兴霸,听出来了吗?这鼓点虽然密,但只有声势,没有杀气,这是来唱戏的啊。”
甘宁早就按捺不住了,扛着一把巨大的连弩,唾沫横飞地请战:
“主公!管他是唱戏还是劫营,这么大的雾,他们敢靠这么近,就是找死!给俺三千连弩手,换上咱们特制的破甲铁矢,保管把他们射成刺猬!正好让那些铁矢送他们归西!”
“蠢货。”刘铮一巴掌拍在甘宁的头盔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射铁矢?你当咱们家里的铁矿是大风刮来的?没听见刚才那鼓声里透着的穷酸气吗?诸葛亮这是来进货的!”
刘铮指着江面,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他算准了我会放箭,而且算准了我财大气粗,舍得用铁箭。我要是真射了,他回去把草人一拔,几万斤精铁到手,转头就打成刀枪来砍你的脑袋!”
“啊?那……那咋办?”甘宁懵了,挠了挠头,“总不能干看着吧?这也太憋屈了!”
“干看着?那不是我刘铮的风格,客人大老远来了,又是敲锣又是打鼓的,咱们要是没点表示,岂不是失了礼数?”
刘铮转过身,目光扫向后方工兵营堆积如山的一堆杂物。
那是之前修筑水泥路时,因为烧制温度过高或者配比失误而产生的一批废料,高硬度烧结陶弹。
说白了,就是硬度堪比砖石的泥巴球,本来是打算拿去填地基或者当建筑垃圾处理的。
第446章 刘铮忒抠门
“传令!”刘铮大手一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投石机给我狠狠地砸,记住,就用这对泥巴和石头!”
……
江面上,鼓声依旧。
“怎么还没动静?”
诸葛亮眉头微蹙,手中的羽扇摇得稍微快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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