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焚尸卒捡属性到黄天当立 第378节
船头上,几个穿着黑色防水服的荆州水兵,手里端着那种连发的连弩,一脸戏谑地看着这个假扮成渔翁的阚泽。
“哟,这大半夜的,还有老人家出来钓鱼呢?”领头的什长笑嘻嘻地喊道:“老人家,您这方向反了吧?鱼都在江心,那边可是咱汉中王的水寨,若是误闯了,可是要被当成奸细抓去当杂役的。”
阚泽强压下心中的震骇,深吸一口气,索性扔掉船桨,站起身来,昂首挺胸,那一身寒酸的蓑衣愣是被他穿出了几分儒雅的气度。
“在这江上钓鱼没意思,老夫今日,是来钓那条真龙的!”阚泽朗声道:“吾乃江东参谋阚泽,有机密大事求见汉中王,烦请通报!”
那什长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回头对同伴耸了耸肩:“得,又来一个想进步的,带走吧,正好主公还没睡。”
……
荆州水寨,中军大帐。
这里没有那种令人压抑的肃杀之气,反而温暖如春。
几盏玻璃罩着的煤油灯将大帐内照得亮堂堂的,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橘皮清香。
刘铮并没有像《三国演义》里曹操那样,半夜披衣起床,拿着剑坐在灯下装深沉。
此时的他,正悠闲地坐在铺着厚厚羊毛地毯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书,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一盘刚剥好的核桃仁,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而在他身侧,并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刀斧手,而是一位身着干练青色常服、腰间挂着玉牌、正在整理文书的女子。
正是曾经的江东郡主,如今的汉中王侧妃兼机要秘书,孙尚香。
“报——江东阚泽求见!”
“让他进来。”刘铮头也没抬,翻了一页书。
阚泽走进大帐,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刘铮,而是站在刘铮身边的孙尚香。
见到这位曾经在江东意气风发的郡主,如今竟真的像个温顺的妻子一样侍立在侧,阚泽心中五味杂陈。
但他很快收敛心神,不想露出破绽。
“罪臣阚泽,拜见汉中王!”
阚泽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刘铮定会多疑盘问,甚至会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试探他的胆色。
为此,他准备了一肚子的慷慨陈词,准备了一套天衣无缝的说辞,甚至连如果不幸被杀该摆什么姿势留名青史都想好了。
然而,大帐内一片安静。
没有喝问,没有刀剑出鞘的声音。
“啪。”
只有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被随意扔在了他面前的地毯上。
阚泽一愣,抬头看去。
扔在他面前的,不是刀,也不是刑具,而是一张印着黑字的……纸?
第441章 欢迎来荆州养老
“德润先生,起来说话。”
刘铮放下书,脸上挂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只是这笑容,在阚泽看来,却令他感到有些头皮发麻。
但他还是强忍心中恐惧,稳住心神,缓缓起身。
刘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即嘴角微翘,轻声开口:
“看看这个,这可是这两天咱们荆州卖得最火的《天府日报》,你既然从江东来,想必这上面的事儿,你比孤更清楚吧?”
阚泽疑惑地捡起那张报纸,借着灯光一看,顿时眼角狂跳。
上面正是那篇《震惊!六旬老将竟遭毒打》的头版头条,配图里那个被打得血肉模糊的黄盖,画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这……”阚泽握着报纸的手有些发抖。
这剧本不对啊!
我是来献诈降书的,你给我看报纸干什么?
“唉,真是惨啊。”
刘铮叹了口气,从盘子里抓了一把核桃仁,一边嚼一边摇头,语气里充满了同情和愤慨:
“孤早就听说,周公瑾此人虽然有才,但气量狭小,嫉贤妒能。没想到他竟然狠毒至此!黄老将军多大岁数了?三朝元老啊!就因为想让手底下的弟兄们吃顿饱饭,就被打成这样?”
刘铮突然前倾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阚泽,一脸我懂你的表情:
“阚泽先生,你深夜过江,想必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来替黄老将军鸣不平的吧?或者是来替他求药的?”
“呃……”
阚泽张大了嘴巴,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他准备好的那些关于“良禽择木而栖”、“周瑜刚愎自用”的高深台词,全都被刘铮这一句“鸣不平”给堵回去了。
这就像是你准备跟人比剑法,结果人家上来就问你吃了没,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不……不是求药……”阚泽硬着头皮,强行把话题往回扳,“大王明鉴!黄老将军确实是被周瑜那厮迫害,心灰意冷。”
“他深感大王仁义,欲率本部兵马归降大王,共图大事,特命罪臣献上降书!”
说完,他赶紧从怀里掏出那封用鸡血写好的书信,双手高举。
“哦?归降?”刘铮并没有表现出狂喜,也没有表现出怀疑。
他懒洋洋地伸出手,接过那封信,连封口都没拆,就那么随意地在手里掂了掂。
“行,这事儿孤知道了。”
刘铮转手就把那封关乎江东命运的降书,像扔废纸一样,扔给了旁边的孙尚香。
“尚香,收着吧,回头给文渊阁那边备个案。”
阚泽彻底懵了,这就完了?
你不打开看看吗?你不问问具体时间和暗号吗?你不怀疑一下这是诈降吗?
这态度也太儿戏了吧!这可是几万水军和粮草啊!
“大王!”阚泽急了,膝行两步,“此事关系重大,周瑜目前还不知道黄老将军的心思,若是拖延日久……”
“哎呀,德润先生别急嘛。”刘铮摆了摆手,一脸的和颜悦色。
“孤信,孤当然信,黄老将军那种实在人,为了口吃的都能跟大都督干架,这种真性情,孤最欣赏了。”
刘铮指了指帐外,豪气地说道:
“你回去告诉黄老将军,让他把心放肚子里,只要他肯来,孤这边新建的老干部疗养院,给他留最好的床位!”
“什么……疗养院?”阚泽一脸茫然。
“就是养老的地方!”刘铮解释道,“那是风景最好的江景房,配专门的护工,还有格物院特制的轮椅。最重要的是,顿顿都有红烧肉,管饱!想吃肥的给肥的,想吃瘦的给瘦的!”
“另外……”刘铮从怀里摸出一块金灿灿的牌子,扔给阚泽。
“这是咱们荆州供销社的至尊贵宾卡,你拿着,回去转交给黄老将军。以后他来咱们这儿买东西,全部五折!这可是孤给他的见面礼,比什么加官进爵都实惠!”
阚泽捧着那块金卡,看着上面刻着的“凭此卡买肉优先”几个字,整个人都凌乱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堆里,不仅没伤到人,还差点把自己给憋死。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被刘铮严刑拷打、被言语试探、被虚与委蛇……
但他唯独没想到,刘铮会把他和黄盖当成……来蹭饭的退休老大爷?
“大王……这……这降书……”阚泽还想再争取一下严肃的政治氛围。
“行了行了,都说了孤知道了。”刘铮打了个哈欠,似乎有些困了。
“德润先生一路辛苦,孤就不留你吃饭了,尚香,送客。”
一直没说话的孙尚香走上前,冷冷地看了阚泽一眼。
那眼神复杂,既有对故人的怜悯,也有一丝“你们还是太嫩了”的无奈。
“阚先生,请吧。”孙尚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阚泽浑浑噩噩地站起来,手里攥着那张报纸和金卡,如同梦游一般走出了大帐。
直到冷风一吹,他才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回头看向那座灯火通明的大帐,心中涌起一股莫大的恐惧。
刘铮到底信没信?
如果信了,为什么连具体的约定都不问?
如果不信,为什么不杀了他,反而还给黄盖送什么贵宾卡?
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甚至把军国大事当成儿戏的态度,让阚泽这种习惯了传统谋略的人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这就是汉中王吗?”
阚泽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快步走向江边。
他必须赶快回去告诉周瑜,这个对手,根本没法用常理去揣度。
大帐内。
随着阚泽的离开,刘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重新拿起那封还没拆封的诈降书,随手扔进了火盆里。
火舌舔舐着信纸,映照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夫君,你早就知道是假的?”孙尚香在一旁轻声问道。
“真作假时假亦真。”刘铮看着跳动的火焰,淡淡说道,“黄盖的血是真的,肉是真的,想赢的心也是真的,但这封信里的每一个字,都是假的。”
“这世上,最高明的谎言,往往都裹着一层最真实的外衣。”
刘铮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不过,既然他们想玩火,那我就成全他们。”
“尚香,通知庞统和法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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