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焚尸卒捡属性到黄天当立 第328节
此刻,他们都被扒去了官服锦袍,只穿着单衣,在风中瑟瑟发抖。
而在他们身后,站着的不是刽子手,而是他们平日里最瞧不起的人。
家奴、账房、管家……
“都听好了啊。”
法正用修脚刀剔了剔指甲缝里的泥,声音懒洋洋地说道。
“我家主公入主益州,那是天命所归,新政第一条,就是清丈田亩,核查人口。”
“但是呢,总有些不开眼的老顽固,拿着假账本糊弄我。”
法正指了指跪在最前面的一个白发老者,那是益州名士,许靖。
此人名气极大,素来看不起法正这种品行不端的人,以前没少给法正穿小鞋。
“许先生,你说你家只有良田五十亩,仆役三人?”法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许靖。
“你可是名满天下的高士啊,怎么过得比我还寒酸?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显得我很不懂得尊老爱幼?”
许靖梗着脖子,一脸的浩然正气:“老夫一生清廉,两袖清风!法正,你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往老夫身上泼脏水!”
“清廉?好一个清廉。”法正笑了,肩膀忍不住抖动。
他忽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指着那口摆在广场正中央装满了真金白银的大箱子,对着许靖身后的那群家奴大声吼道:“都给我睁大狗眼看清楚了!”
“这是主公赏下来的钱,谁若是能检举揭发主家的隐匿财产、欺男霸女的罪行,只要查实,这家产的一成,大家平分!”
“不仅给钱,还销去奴籍,发给良民证,分田地,让你们挺直腰杆做人!”
“但若是知情不报,或者想替主子顶雷的……”法正眼神一厉,“连坐!全家流放去劳役,永世不得翻身!”
这话一出,现场一片死寂。
许靖身后的管家,身体猛地一颤。
他在许家干了三十年,知道许靖所有的秘密。
许靖表面清高,实则贪婪成性,不仅霸占了同族兄弟的田产,还把上百户流民锁在庄园里当奴隶。
他看了看那箱金银,又看了看许靖那苍老却依然傲慢的背影。
“三十年了……我给你当牛做马,连个名字都没有,你也只叫我老狗……”
管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检举!!”
一声嘶吼打破了寂静。
管家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许靖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喊道:
“他在城西青羊宫后院的地窖里,藏了黄金五千两!还有三千亩黑田的地契,都夹在他书房那本《论语》的夹层里!!”
“还有!他上个月为了纳第七房小妾,逼死了那女子的未婚夫,尸体就埋在后花园的枯井里!!”
哗——!
全场哗然。
许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浑身颤抖地指着管家:“你……你这个刁奴!老夫待你不薄……”
“待我不薄?我女儿被你那个傻儿子糟蹋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是待我不薄?!”管家红着眼咆哮。
法正听得那叫一个身心舒畅。
“好!好得很!”
“黑兵卫,去抄家!挖地窖!捞尸体!”
“这管家赏银千两,发良民证!许靖欺世盗名,草菅人命,按律……斩立决!!”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人性的堤坝一旦决口,那就是洪水滔天。
“大人!我检举!我家老爷私通张鲁!”
“大人!我知道账本在哪!在夫人的肚兜里缝着!”
“我检举!!”
……
曾经固若金汤的世家堡垒,在法正这招挑动群众斗群众的毒计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爷们,此刻被他们的奴才按在地上摩擦,脸面尽失,丑态百出。
法正坐在椅子上,听着那一声声检举,看着那一颗颗落地的人头,尤其是看到那些曾经给他白眼的人如今跪在他脚下求饶,他只觉得这么多年的郁气,终于一扫而空。
“哼,跟我斗?你们有那个脑子,却没那个狠劲儿。”
……
广场不远处的一座高楼雅间内。
刘铮和王元君正凭栏而坐。
王元君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下面那混乱而血腥的场面,秀眉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夫君,法孝直这手段……是不是太过了些?”
“让奴仆告主,虽能查出隐匿,但也有损伦理纲常,打破了最基本的信任。这以后,谁还敢用人?这人心若是散了,队伍可就不好带了。”
刘铮剥了一颗橘子,送到了王元君嘴边。
“张嘴。”
王元君下意识地张嘴含住,甜腻的汁水在口中爆开,却压不住心里的担忧。
“元君,你是医者,你应该懂。”
刘铮看着下面那个一脸享受、正在公报私仇的法正,眼神幽深:
“这益州的世家,就像是一个长在好肉上的毒疮。他们根深蒂固,盘根错节,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上底下全是烂肉和脓水。”
“如果我用温和的药,不仅治不好,反而会被他们慢慢同化,最后我也成了这毒疮的一部分,法正就是那把手术刀。”
刘铮指了指那个正在大骂许靖的管家:
“你看那管家,他恨许靖吗?恨。但他以前为什么不敢说?因为规矩,因为恐惧。”
“法正打破了这个规矩,虽然手段阴狠,不讲武德,甚至有点公报私仇。”
“比如刚才那个被拖下去的官员,听说仅仅是因为以前没给法正让座,就被法正查了个底掉。”
王元君一惊:“这也太……”
“太小心眼了?”刘铮笑了,“没错,法正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但正因为他是小人,他才更懂怎么对付伪君子。”
“清官难断家务事,但贪官能断。比贪官更狠的,是酷吏。”
“他虽然有私心,但他这把刀,切开了益州的脓包,把那些藏在地底下的钱粮、人口,全都给咱们挖出来了。”
“这益州六十万户籍,经他这么一审,起码能变成一百万!”
“多出来的这四十万人,才是咱们争霸天下的本钱。”
说到这里,刘铮转过身,轻轻握住王元君的手,眼神变得温柔起来:“至于骂名……呵呵。”
“史书是胜利者书写的。只要我们最后赢了,给了百姓太平盛世,法正就是千古名臣,就是铁面无私的青天。”
“而那些死掉的世家,谁会记得一群蛀虫的哭喊呢?”
王元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既有雷霆手段,又有菩萨心肠,更能驾驭法正这种至毒之才。
“夫君……”王元君叹了口气,将头靠在刘铮的肩膀上,“你若是坏起来,比那法孝直还要吓人。”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刘铮坏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走吧,法正这边的戏看够了,太血腥,不适合咱们新婚燕尔。”
“咱们去下一场。”
“听说陈羡那边正在搞什么奢侈品补税,把吴家的大宅子都给收了。咱们去看看,正好挑一处风景好的,给你当避暑山庄。”
“真的?”王元君眼睛一亮,“那我可要挑个带荷塘的。”
“必须的!要是没有,我就让陈羡给你现挖一个!”
两人相视一笑,手牵手走下了楼。
第380章 一颗珠子买你全家
成都城东,占地极广的吴家大宅。
这里曾是益州最令人艳羡的销金窟,连门前的石狮子嘴里含着的都是上好的玉球。
作为益州首富,吴懿吴班兄弟俩,手里攥着益州四成的蜀锦生意和大量的良田。
但此刻,吴府的正厅内,气氛却有些诡异。
吴懿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满脸堆笑,正小心翼翼地陪着一位手摇红色小扇的年轻文士喝茶。
“陈军师,您尝尝,这是青城山顶的极品雀舌,每年就产那么几斤,我都给您留着呢。”
陈羡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眼睛笑成了弯月牙:“嗯,好茶。吴家主这日子,过得比我家主公还滋润啊。”
“哪里哪里,都是托大将军的福。”吴懿擦了擦额头的汗,试探着说道:“陈军师,听说那边法大人在菜市口……咳咳,有些严厉。我们吴家虽然之前糊涂了点,但这几天可是全力配合大将军,不仅捐了黄金,还献了舞姬……”
“我懂,我都懂。”陈羡放下茶盏,笑眯眯地打断了他:“吴家是明白人,不像许靖那种老顽固。我家主公说了,对于懂事的朋友,我们是有优待的。”
听到优待二字,吴懿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了一半。
他赶紧拍了拍手:“来人!把宝物抬上来!”
只见几名心腹仆人,抬着几个铺着红绸的托盘走了上来。红绸掀开,流光溢彩,瞬间照亮了整个大厅。
那是一整套晶莹剔透的琉璃盏,还有两尊足有西瓜大小的水晶狮子,以及数不清的玻璃弹珠。
这些东西,正是半个月前,吴家倾尽家财,用无数粮食和蜀锦从法正手里换来的稀世珍宝。
“陈军师,您看。”吴懿一脸肉疼,却又不得不割肉的表情:“这些宝贝,乃是举世罕见的神物。之前我花了五万石粮食才换来的。如今为了表达对大将军的忠心,我愿将这些宝物……全部献给陈军师!”
他打的一手好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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