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焚尸卒捡属性到黄天当立 第315节
他没有像个泼妇一样大骂法正无耻,也没有像个莽夫一样试图用脖子去碰匕首。
作为一名统兵多年的将领,他很清楚。
当法正的那把匕首架在他脖子上,当周围那几十个残兵掏出连弩控制住绞盘的那一刻,涪城,已经易主了。
“孝直。”
冷苞的声音有些沙哑,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冷静。
“你刚才说的那些,关于世家卖粮、主公受辱的事,有几分是真?”
法正微微一怔,随即收敛了脸上那副戏谑的神情,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世家卖粮是真,前线断顿是真,益州烂到了根子里也是真。”
法正贴在冷苞耳边,低声道。
“我只编了一件事,那就是刘璋没死。但他虽然活着,却比死了更窝囊。冷将军,你是个忠臣,但这艘破船,不值得你陪葬。”
冷苞闭上了眼睛,长叹一声。
“动手吧。”
“动什么手?”法正笑了,手腕一翻,收回了匕首,“我家主公说了,那是请你吃饭,不是请你上路。”
“咯吱吱!!!”
就在这时,那扇被冷苞下令焊死的吊桥,被黑兵卫强行用绞盘拉了起来,发出了沉重的呻吟声。
紧接着,城下火把如龙。
刘铮并没有策马狂奔入城,来彰显征服者的威风。
相反,大军在城门口停下。
数十辆满载着热气腾腾大木桶的马车率先驶入,那股浓郁的肉香和米饭香,瞬间盖过了战场上的肃杀之气,直钻入每一个守城士兵的鼻孔里。
“那是……”
城墙上,那些饿得扶着墙才能站稳的益州兵,一个个喉结滚动,眼神发直。
“益州的弟兄们!”
城下,一名大嗓门的荆州校尉举着铁皮喇叭喊道。
“我家主公知道大家饿了三天了,特意送来红烧肉和精米饭!”
“放下兵器,排队领饭!不杀降!不打骂!量大管饱!!”
“当啷!”
不知是谁带的头,第一把长矛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一片兵器落地的声音。
在绝对的饥饿面前,所谓的忠诚和防线,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
涪城府衙,大厅。
这里没有设什么刀斧手,也没有摔杯为号的杀机。
大厅中央拼起了几张长桌,上面摆满了刚出锅的硬菜。
红得发亮的红烧肉,整只的烧鸡,还有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白面馒头……
这就是法正口中的自助餐。
冷苞被松了绑,按在了座位上。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的刘铮。
刘铮手里拿着一只鸡腿,吃相并不斯文,甚至可以说有些豪放。
“冷将军,别愣着啊,吃。”刘铮指了指面前的红烧肉。
“这猪肉是阉割过的公猪肉,没有骚味,肥而不腻,是我们荆州改良的品种。你在益州可吃不到。”
冷苞看着那一桌子菜,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但他依然挺直了腰杆,目光直视刘铮:“刘使君,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用一顿饭来羞辱我,未免太小看冷某了。”
第366章 我不信命
“羞辱?”刘铮放下鸡腿,擦了擦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冷将军,你觉得我是靠阴谋诡计赢的你?”
“难道不是吗?”冷苞冷哼一声,瞥了一眼旁边正在大快朵颐的法正,“若非诈城……”
“错。”
刘铮打断了他,站起身,走到大厅门口,指着外面。
院子里,成千上万的益州降卒正蹲在地上,手里捧着大碗,狼吞虎咽,脸上洋溢着久违的满足感。
“诈城只是手段,让你输的,是这碗饭。”
刘铮转过身,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在前线拼命,后方的世家在卖粮数钱;你的士兵饿得拿不动刀,我的士兵却在吃肉。”
“这不是战术的差距,这是制度的碾压。”
“你效忠的刘璋,连让士兵吃饱饭都做不到,他凭什么坐那个位置?”
“而我刘铮,能让这天下人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都行,只要他们吃得饱!”
“冷苞,你的忠义我很欣赏,但你的愚蠢,我不买单。”
这一番话,像重锤一样砸在冷苞的心口。
他看着外面那些并没有被虐待,反而吃得满嘴流油的部下,眼中的坚持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当兵吃粮,天经地义。
如果连粮都没有,谈什么守土安民?
冷苞沉默了许久,终于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肉汁在口腔中爆开,那是久违的油脂香气。
他嚼着嚼着,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
“刘使君……”冷苞咽下嘴里的肉,声音有些哽咽,“我不降。”
刘铮眉毛一挑。
“但我也不打了。”冷苞低下头,神色黯然,“我这半辈子都为了刘璋而战,如今败了就是败了。我没脸见他,也没脸投你。”
“我想回家种地。”
大厅内一片安静。
法正停止了咀嚼,看向刘铮,手中暗暗扣住了一枚筷子。
如果不杀,放虎归山?
刘铮却笑了:“种地?太浪费了。”
刘铮走回座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冷将军既然不想打仗,那正好。我那神威天路还差个工程总监。”
“你带着你那一帮不想打仗的兄弟,去给我修路吧。”
“管吃管住,有工钱。等路修通了,你要是还想回家种地,我送你十亩良田。”
冷苞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刘铮。
不杀?不关?还给工钱修路?
“怎么?嫌待遇低?”刘铮似笑非笑。
“不……”冷苞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着刘铮深深一揖,“败军之将冷苞,谢使君不杀之恩!这路,我修!”
……
送走了去劳动改造的冷苞,大厅里只剩下了核心人员。
气氛从刚才的轻松,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一张巨大的益州地图被挂了起来。
刘铮站在地图前,目光越过涪城,死死地盯在了一个狭长的关隘上。
那里,地势险要,两侧山峰如凤凰展翅,中间一条小道幽深莫测。
“涪城既下,成都已无险可守,唯有此处。”
庞统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酒葫芦,摇摇晃晃地走到地图前,伸出枯瘦的手指,点在了那个位置。
“雒城……以及它前面的,落凤坡。”
听到这个名字,法正的眉头皱了起来:“士元,据细作来报,张任败退之后,并没有回成都,而是收拢残兵,死守雒城。”
“这张任乃是蜀中名将,枪法出神入化,且极其擅长伏击。落凤坡地形狭窄,草木茂盛,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说到这里,法正看了庞统一眼,欲言又止。
在这个时代,人们对名讳谶语还是颇为忌惮的。
庞统号凤雏,而此地名落凤坡。
这名字,太凶了。
庞统却满不在乎地喝了口酒,那一双总是半眯着的醉眼里,此刻却闪烁着让人看不透的精光。
“主公,张任此人,性格刚烈,宁折不弯。”
“他如果在落凤坡设伏,必然是抱着必死之心,想要拉个垫背的。”
“而这个垫背的,除了主公,就是我这个军师。”
庞统嘿嘿一笑,看向刘铮:“主公,明日进军,我想请命,走小路,过落凤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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