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焚尸卒捡属性到黄天当立 第278节
刘备长叹一声,擦去眼泪,指着自己的大腿:“二弟,三弟,你们看。我等困守此地不过数月,备之髀肉已生。”
“日月若驰,老将至矣,而功业不建,是以悲耳!”
“这里是锦衣玉食的温柔乡,也是消磨英雄志的英雄冢啊!”
刘备的痛苦,不仅仅是肉长了。
更是因为他发现,在荆州,他那一套仁义的玩法彻底失灵了。
这里的百姓吃饱穿暖,对大汉毫无眷恋,对皇叔毫无敬畏。
他就像个跳梁小丑,在这个完美的铁桶江山里找不到一丝缝隙。
就在兄弟三人相对愁坐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清朗的歌声。
“天地反覆兮,火欲殂;大厦将崩兮,一木难扶……”
歌声苍凉古朴,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通透。
刘备心头一动,连忙出门查看。
只见一位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文士正骑驴而过。
刘备急忙上前拦住:“先生留步!听先生歌声,似乎胸中自有丘壑。备乃刘玄德,敢问先生高姓大名?”
那文士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瘦的脸庞,正是水镜先生司马徽的好友,庞德公。
庞德公上下打量了刘备一眼,淡淡道:“原来是刘皇叔。久闻皇叔困于浅滩,今日一见,果然愁云满面。”
刘备大惊,以此人只言片语便知不凡,连忙深深一揖:“备如今身陷迷局,前路茫茫,求先生指点迷津!”
庞德公也不下驴,只是用马鞭指了指这庄园后方连绵起伏的山峦:“皇叔欲破局,何不问问这山中之人?”
“山中之人?”刘备一愣。
“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庞德公深深看了刘备一眼,“凤雏已对那刘铮心生向往,不可图也。唯有那卧龙诸葛孔明,尚隐于隆中草庐之内,静待天时。”
“皇叔若能得此人相助,或许……能在这铁桶般的荆州之外,另寻生路。”
说完,庞德公骑驴远去,只留下歌声在风中回荡。
“卧龙……诸葛孔明……”
刘备喃喃自语,原本灰暗的眼中,陡然燃起了一团希望的火苗。
……
三顾茅庐,并非传说,而是实打实的磨难。
第一次去,书童说先生云游去了;第二次去,又是大雪封山,扑了个空。
张飞气得哇哇乱叫,直嚷嚷这诸葛亮是故意摆架子,要一把火烧了他的破草房。
关羽也是面露不悦,觉得大哥身为皇叔,如此低声下气太过掉价。
唯有刘备,心如磐石。
他太需要一个破局的人了。
刘铮的强大让他窒息,他急需一根救命稻草,哪怕这稻草只存在于传说中。
第三次,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
刘备摒退左右,让关张二人在庄园外等候,自己整理衣冠,来到了隆中深处的那座茅庐前。
书童说先生在午睡。
刘备便真的像个小学生一样,双手垂立,站在台阶下,恭恭敬敬地等候。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直到日影西斜,屋内终于传来了一阵翻身的动静,紧接着是一首慵懒的诗号: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位身长八尺、面如冠玉的青年文士,手持羽扇,缓步走出。
他身着一袭最传统的汉家儒袍,衣袂飘飘,与刘铮那种干练的改良劲装截然不同。
他身上没有刘铮那种逼人的霸气,却有一种仿佛能包容天地的宁静与深邃。
“让皇叔久等了。”
诸葛亮微微拱手,眼神清澈,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刘备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的青年,不知为何,竟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汉室末胄,涿郡愚夫刘备,拜见先生!”
刘备纳头便拜,这一拜,拜的是希望,拜的是未来。
……
草庐内,茶香袅袅。
诸葛亮并没有急着谈天下大事,而是静静地听刘备倾诉。
刘备喝了一口茶,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
“先生!备……备苦啊!”
刘备眼圈通红,声音哽咽。
“备自起兵以来,上报国恩,下安黎庶,未敢有丝毫懈怠。然命运多舛,半生飘零。”
“如今寄人篱下,虽名为太守,实为囚徒。”
“最让备心寒的是……在这荆州,百姓只知有黄天,不知有大汉!备这皇叔的身份,在这里竟如敝履一般,遭人冷眼!”
“备想不通!那刘铮离经叛道,废除祖制,为何还能得此民心?难道这世道,真的变了吗?”
诸葛亮轻轻摇动羽扇,那双充满智慧的眸子,透过窗户,望向了襄阳城的方向。
“皇叔,并非世道变了,而是刘铮……把规矩变了。”
诸葛亮收回目光,看着刘备,语气平缓却字字诛心。
“刘铮之法,在于利。他以利诱民,让百姓吃饱穿暖,故而民心归附。这叫霸道。”
“霸道者,急功近利,虽能强盛一时,却如烈火烹油。”
“他废除世家,打破尊卑,看似痛快,实则是在挖断大汉四百年的根基。人若无礼教,无敬畏,只知温饱,那与禽兽何异?”
“皇叔觉得荆州百姓冷漠,那是因为在刘铮的规则里,皇叔这个名头不能当饭吃。他用物质的满足,抹杀了精神的敬畏。”
刘备听得如痴如醉,仿佛抓住了什么救命的稻草:“先生是说……刘铮这套行不通?”
“非也。”诸葛亮摇了摇头,神色凝重,“恰恰相反,在乱世之中,这一套……太强了。”
“强到皇叔你哪怕穷尽一生,在荆州这块地盘上,也绝无可能胜过他。”
“什么?!”刘备面色惨白,“那备……岂不是死路一条?”
“皇叔莫急。”诸葛亮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一幅地图前。
“荆州虽好,已非皇叔之地。这里的民心已被刘铮填满,再无缝隙。”
“刘铮行的是霸道,以力服人。那皇叔要做的,便是行王道,以德服人!”
诸葛亮手中的羽扇,越过荆州,重重地点在了西边的那片土地上。
“荆州往西,乃是益州!刘璋暗弱,民殷国富而不知存恤。”
“皇叔若能跳出荆州这个樊笼,西进益州,以汉室正统之名,行仁义之师,联合当地世家与百姓,重塑礼乐尊卑。”
“届时,刘铮有他的新民,皇叔有你的士民。”
“他有他的霸道,你有你的王道。”
“如此,方可与曹操、刘铮,三分天下,成鼎足之势!”
轰——!
刘备只觉得脑海中一阵惊雷炸响,眼前的迷雾瞬间消散。
三分天下!
原来自己的出路,不在北方的曹操,不在脚下的荆州,而在那遥远的西川!
“先生!先生真乃神人也!”
刘备激动得浑身颤抖,再次离席下拜,这一次,是五体投地。
“备虽愚钝,愿听先生教诲!恳请先生出山,助备一臂之力!备愿效犬马之劳,以报先生大恩!”
看着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刘备。
诸葛亮那一直平静如水的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波澜。
他没有立刻答应。
他知道,刘铮的强大远超想象。
那个男人,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选择刘备,就是选择了一条最艰难险阻的路。
这是一场豪赌。
赌的不是地盘,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治世理念。
良久。
诸葛亮长叹一声,放下了手中的羽扇,伸手扶起了刘备。
“皇叔既有此心,亮……愿效微薄之力。”
“不过,不是现在。”
诸葛亮看着刘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刘铮将皇叔安置在此,名为软禁,实为试探。皇叔若想脱身,还需等待一个时机。”
“一个……天下大乱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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