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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焚尸卒捡属性到黄天当立 第198节

  “主公,末将请令,即刻点兵,踏平西山,将那两条老狗千刀万剐!”

  赵云亦是面罩寒霜,银枪紧握:“竟以百姓为盾,投毒散疫,此等行径,天理难容,云愿与黄将军同往!”

  就连新投的陈羡,此刻也收敛了平日里那副智珠在握的淡然,眉头紧锁。

  显然,蔡、蒯两家这突破底线的狠辣手段,也让他感到触目惊心。

  “主公息怒!”司马徽的声音及时响起,“蔡讽、蒯明昌此举,正是欲激怒主公,乱我军心民心。”

  “他们自知兵锋难抗,便行此毒计,若我军应对失当,或闭门不纳见死不救,或贸然出击被疫病所染,皆正中其下怀!”

  刘峥深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将那两条老狗碎尸万段的冲动,他知道司马徽说得对。

  他看向司马徽,声音低沉而压抑:“先生所言,我岂能不知?然,民心不可失!”

  “城外皆是受我牵连的无辜百姓,我若置之不理,与王睿、与蔡蒯之流何异?这黄天之下,还有何颜面可言?!”

  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必须要救,但如何救,才能既保全百姓,又不堕入敌人陷阱,还需慎重!”

  这时,陈羡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司马军师所言极是,彼之毒计,意在乱我,然,其计虽毒,却有破解之法。”

  “哦?文渊有何妙计?”刘峥看向他。

  司马徽闻言,也投来关注的目光。

  此等毒计,他虽然也有办法破解,但是太过狠毒,并且与刘铮想要救那些难民的想法背道而驰。

  陈羡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蔡、蒯驱民为盾,倚仗的便是疫病之威与我军投鼠忌器之心,我军可反其道而行之。”

  “其一,立即于城南、城北选定空旷通风之处,搭建大量简易营帐,严格区分已病者与疑似者,将涌入的百姓分批隔离安置。”

  他目光转向一旁,看向张仲景:“请张仲景先生及家族子弟出面,负责救治事宜。”

  闻言,张仲景微微颔首:“此事我张家义不容辞,并且此类瘟疫我有研究过,想来应该没问题。”

  刘峥点头:“关于瘟疫的处置工作,我们此前有过经验,这个不难。”

  陈羡长舒一口气,眼神一狠:“其二,对于救治无效,不幸身亡的百姓……其遗体若安置不当,反是疫病之源。”

  “可命人以生石灰妥善处理后,集中收拢。”

  他顿了顿,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吐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然后,用大型投掷车,将这些遗体,连同劝降书信,一并抛射回蔡、蒯两家联军藏匿的西山大营!”

  “什么?!”

  此言一出,连黄忠、赵云这等见惯了沙场血战的猛将都为之愕然。

  将病死者遗体抛回敌营?这……这手段未免太过……

  陈羡面对众人惊疑的目光,神色不变,冷静分析道:“此乃‘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们散播瘟疫,便让他们自己也尝尝这瘟疫的滋味!”

  “此举,一可震慑敌军,瓦解其士气!二可……也算让这些无辜惨死的百姓,魂归故里,亲手去了解敌人!”

  陈羡话音落下,大堂内一时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刘铮,等待他做最后的决断。

  司马徽轻摇羽扇,沉吟片刻,缓缓道:“文渊此计……虽过于酷烈,然,对付此等毫无底线的豺狼,唯有以此霹雳手段,方能破其奸谋,阻其恶行。”

  “且将遗体送还,在道义上,我等亦算有所交代,非是亵渎,而是让罪恶之源自食其果。”

  “只是,执行之时,需极度谨慎,务必做好我军士卒的防护,万不可引火烧身。”

  刘峥闭上眼,脑海中闪过蔡讽、蒯明昌那阴狠得意的嘴脸。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他声音斩钉截铁,“就依文渊之策!”

  “仲景,防控瘟疫一事,便交由你负责,尽量救治百姓!”

  “子龙,你即刻率本部兵马,维持秩序,帮助仲景先生引导百姓前往指定区域隔离,胆有趁乱滋事、散布谣言者,立斩不赦!”

  “汉升,你负责调配物资,协助仲景先生搭建营区,并严密监视西山方向,防止敌军偷袭!”

  “文渊,投掷之事,由你全权安排,务必要保护好我们的士卒!”

第236章 自食恶果

  南阳城,原本因流民涌入而恐慌不安的气氛。

  在短短数日内,竟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

  城南与城北,两片巨大的隔离营区被迅速搭建起来。

  一顶顶简易却整洁的帐篷鳞次栉比,营区之间用石灰画出了清晰的隔离带。

  身着麻布防护服的黄巾士卒严格把守着各个出入口,秩序井然。

  营区内,刺鼻的草药味弥漫在空气中。

  一口口大锅架在火上,黑褐色的汤药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张仲景和他家族中通晓医术的子弟,以及他那些闻讯赶来的弟子们,此刻都成了这片营地里最忙碌的人。

  他们穿着浸泡过药水的简易防护服,脸上蒙着厚厚的麻布,不眠不休地穿梭于各个帐篷之间。

  “脉象沉迟,舌苔白腻,这是寒湿疫,以藿香、紫苏、白芷、大腹皮、茯苓为核心,此乃化解湿浊郁遏之关键。”

  “再佐以半夏、陈皮燥湿和胃,降逆止呕;白术、厚朴行气健脾,消胀除满;桔梗宣利肺气,通达表里。最后少佐甘草,调和诸药。”

  “这个发热不退,神志不清,是热疫攻心,用银针刺他百会、人中,再灌一碗清瘟败毒饮下去!”

  就算张仲景正值壮年,但连续数日的劳累让他眼中布满了血丝,他的声音也变得沙哑。

  但他那双眼睛,却依旧清亮有神。

  每一次搭脉,每一次下针,都精准而沉稳,仿佛能给绝望中的病人带来一丝生的希望。

  在他的带领下,疫情虽然依旧凶险,每天都有不幸的百姓死去,但蔓延的势头却被死死地遏制住了。

  大部分轻症患者在汤药的调理下,病情开始好转。

  百姓们从最初的惊恐绝望,到看着黄巾军非但没有将他们拒之门外,反而全力救治,心中的坚冰渐渐融化。

  特别是当刘峥亲自戴着厚厚的面罩,带着一车车粮食和药材来到营区慰问时,整个隔离区都沸腾了。

  “刘将军来了!”

  “将军没抛弃我们!”

  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不顾危险,亲自走进这片死亡之地,无数百姓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这与当初将他们如同猪狗般驱赶出来的蔡、蒯两家,形成了何其鲜明的对比!

  民心,这杆最公平的秤,在此刻,彻底倒向了刘峥。

  与南阳城外逐渐升起的希望之火截然相反,西山深处的蔡蒯联军大营,此刻已然化作了一座人间地狱。

  “呕——”

  一名蔡家部曲刚喝下一口浑浊的山泉水,便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吐出的尽是黄绿色的胆汁。

  他瘫软在地,痛苦地蜷缩着,身上不知何时起了一片片暗红色的斑疹,奇痒无比。

  在他周围,东倒西歪地躺着数十个同样症状的士兵。

  呻吟声、咳嗽声、咒骂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又……又来了!”

  突然,一名负责瞭望的士兵指着天空,发出惊恐的尖叫。

  只见南阳方向的天际,几个巨大的黑点呼啸而来,划过一道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入营地中央。

  “砰!砰!”

  沉闷的落地声响起,伴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

  那赫然是几具用白布包裹的尸体!

  白布上,还用鲜血写着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物归原主,好自为之!”

  “是瘟疫!是那些病死的尸体!”

  “快跑啊!躲开!”

  “救命啊,我不想死!”

  ……

  营地内瞬间炸开了锅,所有士兵都如同见了鬼一般,连滚带爬地向四周散开,唯恐沾染上那致命的晦气。

  恐慌,如同瘟疫本身,以更快的速度在军中蔓延。

  陈羡的“尸体投掷”战术,取得了超乎想象的奇效。

  这些被抛回来的病亡者遗体,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就缺医少药、卫生条件极差的山区大营,迅速成了瘟疫的温床。

  每天都有成百的士兵病倒,营地里找不到一处干净的水源,找不到一片能安心休息的土地。

  士气?早已荡然无存。

  剩下的,只有对死亡的恐惧和对蔡、蒯两家的无尽怨恨。

  中军大帐内,蔡讽与蒯明昌相对而坐,两人的脸色比外面的病尸还要难看。

  蔡讽那张老脸上的皱纹仿佛都深刻了许多,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刘峥……陈羡……好毒的计,好狠的心!”

  他本以为自己驱民散疫的计策已是歹毒至极,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能想出这等“以彼之道,还治其身”的绝户计!

  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打击,更是对他尊严和智谋的无情践踏!

  蒯明昌更是坐立不安,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大帐内来回踱步:“完了……全完了……军心散了,人都快病死光了……”

  “报——!”

  一名亲信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哭腔:“家主,不好了!南面隘口的守军……哗变了!他们杀了监军,扔下兵器,全都跑了!”

  这个消息,如同最后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蔡讽和蒯明昌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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