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9节
“弟兄们夜里睡不着,演练摔跤耍子,不小心闹大了些,因此、“
话音未落,旁边刷马桶的黑瘦汉子突然手滑,木刷“哐当“掉进桶里,在寂静的夜帐中格外刺耳,吓得他直接跪地去捞。
“摔跤。“
程始气笑了,鞭柄戳着对方扭曲的胳膊。
“摔能摔脱臼?你当老子第一天带兵。“
程始目光又扫过缺牙的瘦猴、满脸裹脚布印的黑汉子,最后落在那片过分干净的草铺区域。
贾珏依旧从容拭刀,帕子过处刃口寒光流转,那姿态在摇曳的油灯光下,竟带着几分优雅。
帐外传来巡夜兵丁行走之声,惊起几声犬吠。
刀疤脸吓得一哆嗦,断臂处的剧痛加上贾珏带来的巨大威慑让他冷汗直流。
“真是摔跤,夜里黑灯瞎火的、“
刀疤脸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睛不住瞟向帐角的贾珏,心里也很是发虚。
程始见状心里明镜似的,不用说,肯定是这群泼才想给新人下马威,结果踢到铁板了。
他倒不介意这个,敢死营本就是狼窝,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只是这少年,程始暗暗打量,不过十六七岁年纪,生得俊眉修目,披着简陋的小兵服装也掩不住通身清贵气,指节分明的手握着刀柄的姿态却如老卒般稳当。
油灯在贾珏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更添几分神秘。
可惜了,这般人才竟被扔进敢死营,怕是京里哪家得罪了人的庶子吧。
程始心下暗叹,目光扫过贾珏膝头那柄横刀,刀柄上隐约可见繁复的缠枝莲纹,绝非普通军士所能有。
“都安分些。“
程始最终只虚踢一脚刀疤脸。
“再闹出动静,全体鞭刑三十。“
夜风又起,吹得帐中油灯摇曳不定,人影在帐壁上疯狂舞动。
程始临走前深深看了眼擦刀的贾珏。
贾珏恰巧抬眸,油灯在他眼中映出两点幽深的亮光,冲着程始颔首一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帐帘落下时,满帐死寂中只剩木刷刮桶底的沙沙声,比庙里和尚扫地还虔诚。
刀疤脸耷拉着断臂蹭到贾珏铺前,油灯将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像个扭曲的傀儡。
“爷,您看这收拾得可还行吗?“
油灯忽明忽暗地跳跃着,将贾珏的身影在帐壁上拉得悠长。
贾珏缓缓起身,军靴踏过刚擦洗过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二十余条汉子屏息凝神,目光随着他的移动而游移,如同被驯服的狼群注视着头狼。
贾珏在刀疤脸面前驻足。
后者正用独臂勉强支撑着身子,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在油灯光下闪着微光,看得出来,他是真被贾珏收拾怕了。
就在此时,贾珏俯身,左手突然按住刀疤脸的肩膀,右手快如闪电般扣住他扭曲的胳膊。
“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帐中格外刺耳。
刀疤脸猝不及防,痛呼声卡在喉咙里,却发现自己原本剧痛难忍的胳膊竟已恢复如常。
他不可置信地活动着手臂,脸上写满了惊愕。
帐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众人看向贾珏的眼神中又多添了几分敬畏。
贾珏环视帐内,目光如实质般扫过每个人的脸。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往后这帐中,每人轮流值日,地面不得见污秽,铺盖每七日晾晒一次,兵器每日擦拭。“
贾珏顿了顿,指尖轻叩身旁的木柱。
“每七日一次大扫除,若是让我看见半点脏污。“
话音未落,贾珏指尖突然发力,硬木柱子上竟留下个清晰的指印。
第13章 贼心不死,收受贿赂
众人齐齐缩了缩脖子,好家伙,合着刚才贾珏打自己等人的时候,怕是连三分力都没用,他们可不觉得自己的身子骨能比这柱子结实,这要是实打实来一下,只怕当场就要销户了。
“至于方才。“
贾珏的声音忽然缓和几分。
“校尉问话时,你们还算懂事。“
贾珏的目光掠过刀疤脸仍在微微颤抖的手臂。
“既然你们守了规矩,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们。“
贾珏缓步走回铺位,油灯将他的侧影投在帐壁上,显得格外挺拔。
“往后在营中,你们只管老老实实当差,我贾珏向来恩怨分明.。“
他指尖轻抚横刀鞘上的纹路。
“若是安分守己,自有你们的好处;若是有人存了别的心思。“
横刀突然出鞘三寸,寒光映得众人眼睛一花。
刀身反射的油灯光在帐顶投下一道游移的光斑,恰似悬在每个人头顶的利刃。
“这柄刀,可不认得人。“
帐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唯有帐外呼啸的夜风与远处巡夜的梆子声隐约可闻。
刀疤脸第一个反应过来,忍着胳膊的酸胀抱拳道。
“谨遵爷的吩咐。“
其余人如梦初醒,纷纷躬身应诺。
贾珏微微颔首,收刀入鞘。
“行了,都歇着吧。“
说罢自顾自躺回铺位,合目养神。
油灯噼啪作响,映照着二十余条汉子轻手轻脚整理床铺的身影,再无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就在众人陆陆续续进入梦乡之后,贾珏静静的思考着今后的路。
从镐京到幽州这一路行来,贾珏接二连三遭到了暗杀。
看得出来,这其实也在意料之中。
虽然自己机警敏锐,躲过了数次危机,反杀了前来偷袭暗杀的死士。
但贾珏心里也是窝着一股火。
该死的宁荣二府,你们给老子等着吧,等老子在幽州建功立业之后,回到镐京再慢慢陪你们这群王八蛋玩儿。
静塞军督军大帐内,四月的塞外深夜,寒风仍带着刺骨的冷意,从帐帘缝隙中钻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静塞军督军,车骑将军王淳清瘦的身形裹在一件月白云纹锦袍里,更显得形销骨立。
王淳独自坐在虎皮交椅上,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案前两只敞开的紫檀木箱。
箱内珠玉琳琅,烛光流转其间,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华彩。
左侧箱中铺着深紫色丝绒,整齐排列着二十四颗辽东产的浑圆东珠,每颗都有龙眼大小,在烛光下泛着温润柔光,仿佛凝固的月华。
右侧箱中更是炫目,羊脂白玉佩通透无瑕,雕刻着精细的云雷纹,金锭垒成的金山旁散落着数颗鸽血红宝石,鲜艳如凝血,最上头还压着几匹御用的缂丝云锦,金线织就的暗纹在灯下若隐若现。
一封泥金笺静静躺在珠宝之上,字迹之中透着一股冷厉。
“敬呈督军大人台鉴:”
“家门不幸,族中子弟贾珏忤逆不孝,屡犯家规,恶迹昭彰。”
“今闻其匿于静塞军敢死营中,实恐玷辱军威,败坏军纪。”
“望将军体恤世家苦衷,使此孽障得正军法。”
“宁荣二府铭感五内,特奉薄礼,事成另有重谢。”
“贾珍顿首再拜。“
看完了书信后,王淳的指尖在“另有重谢“四字上停留良久,枯竹般的手指微微颤抖。
就在上午,王淳还收到了夫人文修君的书信,宁荣二府先是打通了自己夫人这条路子,送上了一份厚礼,然后才联系上了自己,不得不说,荣国府还是挺下血本的。
至于说能不能接下这件事呢,王淳还是比较自信的。
到静塞军这半年来,王淳早已不是那个初来乍到、连军机册都摸不清的督军。
英国公虽仍牢牢掌控着军权,但他王淳也已在各营安插了不少眼线,对军中各项事务了如指掌。
至于那个叫贾珏的敢死营士卒,他从未见过,也毫不关心,横竖都是将死之人,敢死营的士卒,能活过一场大战的寥寥无几。
帐外传来更夫敲响三更的梆子声,在寂寥的夜空中回荡。
王淳起身踱至帐壁悬挂的军事舆图前,清癯的身影在烛光中显得格外修长。
据前线探报,赫连汗国的铁骑正在居庸关以南集结,狼头大纛已然竖起,斥候回报说见到赫连可汗的金帐已经前移三百里,大战一触即发。
“赫连汗国。“
王淳轻声自语,指尖划过舆图上标注的汗国兵力部署。
那些蛮族的凶残他早有耳闻,去岁边镇被破,老弱妇孺尽遭屠戮,敢死营每次都是最先被投入战场的炮灰。
那个叫贾珏的,能否活过第一波冲锋都未可知。
王淳清瘦的脸上浮现出精明的算计。
何须此刻急着动手,若是贾珏死在赫连人的刀下,岂不干净利落。
自己只需静观其变,便能白得宁荣二府这笔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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