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85节
“主持大局”四个字,如同定身咒,让暴怒的贺兰万夫长勒住了躁动的战马。
他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胸膛剧烈起伏,握着刀柄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他明白年长万夫长话中的深意——汗位!在赫连勃勃没有明确继承人的情况下,左右贤王作为王族核心,必然成为争夺汗位的最有力人选。
这种时候贸然去追击那支如同魔鬼般的周军,成功了固然能挽回一点颜面,但失败了不仅损兵折将,更可能错过汗位角逐的关键时刻,甚至……被怀疑有异心。
贺兰万夫长死死盯着南方那片黑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能感受到身后士兵们投来的目光,有愤怒,有茫然,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惧和对未来的无措。
第112章 程始夫妻的请求,凯旋回京
这股无形的力量,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了他燃烧的冲动。
终于,他极其不甘地、重重地将弯刀插回鞘中,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
“立刻派人!快马传信,将大汗……大汗罹难的消息,禀报左贤王、右贤王两位王爷!请……请两位王爷,速来王帐主持……”
后面的话,他再也说不下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眼中翻涌的屈辱泪光。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数匹快马带着惊天噩耗,分别向左右两翼的贤王大营狂奔而去。
幸存的士兵们在各自头领的呵斥下,开始机械地清理战场,收殓同袍尸体,扑灭余火。然而,整个营地的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压抑、诡异。
一种沉重的、名为权力真空的寒流,正悄然弥漫开来。将领们不再讨论追击周军,彼此间的眼神交流也多了几分戒备和审视。
士兵们则如同失去了头狼的狼群,茫然地聚集在一起,低声议论着,对未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赫连汗国这台庞大而凶悍的战争机器,在失去了它的核心驱动者——大汗赫连勃勃之后(,瞬间陷入了瘫痪。
在两位贤王踏足这片染血的废墟、角逐出新的狼王之前,所有的复仇、所有的扩张、所有的雄心壮志,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权力真空所吞噬。
他们蜷缩在化为废墟的王帐周围,如同一群失去了方向与主宰的孤狼,惶惶不可终日,再也无心他顾。
广袤的草原深处,只有右卫营远去的蹄声,如同胜利的鼓点,宣告着这场惊世斩首行动的彻底成功。
七日后的清晨,居庸关守备府内,烛火彻夜未明。
英国公张辅之伏案于堆积如山的军务文牍之上,玄色蟒纹常服衬得他面容愈发清癯。
自那日血色浸透的雄关城头,亲手将象征大周静塞军的玄黑战旗插回居庸关最高处,他便再未返回幽州大营。
此地驻跸,一则为这北疆锁钥重铸铁壁。
十二载沦丧,每一块需要修葺的城砖,每一处需加固的垛口,都承载着无数将士的英魂,容不得半点轻忽。
但更紧要的缘由,却深埋在这位老帅紧锁的眉宇间——此地,乃静塞军触角延伸至漠南草原最前沿的堡垒,是那支孤悬绝域、牵动他心魄的铁骑最可能归来的方向!
“贾珏……”
英国公搁下朱笔,指腹无意识地划过舆图上那片代表漠南草原的、令人心悸的巨大空白。
捷报抵京的狂喜早已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与日俱增的、如同跗骨之蛆的焦灼。
赫连勃勃二十万大军倾力追剿,茫茫草原如同噬人的巨口。
半个多月了!
斥候营的精锐斥候放出一批又一批,如同石沉大海。
每一份“无果”的回报,都像冰锥刺在他心头。
心中烦闷之下,英国公起身离案,步履沉重地踏上居庸关北面城楼。
塞外朔风如刀,卷动他花白的须发。
凭栏远眺,英国公目光如鹰隼般穿透薄暮,死死钉向那北方苍茫无垠的地平线。
关墙下,是刚刚经历血火洗礼的土地;关墙外,是吞噬了他最锋锐利刃的未知深渊。
那张饱经风霜、刻满北疆霜雪的脸庞上,担忧之色再也无法掩饰,沉甸甸地压在每一条皱纹里。
那个一手解救了幽州,解救了静塞军的小将,难道真要葬身在那片苦寒之地?
就在这忧心如焚、几乎要将人压垮之际——
“大帅!大帅——!”
一声嘶哑却饱含狂喜的呼喊撕裂了城头的沉寂!
副将万松柏沿着陡峭的马道飞奔而上,甲叶铿锵碰撞,,脸上是连日阴霾后骤然爆发的、近乎失态的激动。
英国公猛地转身,佝偻的腰背瞬间挺得笔直,深陷的眼窝中爆发出慑人的精光。
无需多问,万松柏此刻的神情,比任何言语都更说明问题!
一股巨大的、近乎眩晕的冲击感瞬间攫住了英国公的心脏,他几乎是抢步上前,一把抓住万松柏的臂膀,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与嘶哑:
“说!可是……可是右卫营有消息了?”
“有!有了!大帅!”
万松柏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眼中闪烁着泪光。
“斥候营!是斥候营的飞骑!八百里加急传回!”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几乎要破胸而出的狂喜,清晰无比地禀报:
“距居庸关正北三百里外,斥候营发现大队骑兵踪迹!玄色战甲,猩红披风为记!正是我静塞军右卫营旗号!”
“斥候冒险抵近观察,确认……确认是贾珏将军!是他!还有……还有我右卫营的弟兄们!他们……他们正在南下!是凯旋!大帅,他们活着回来了!”
轰!
这短短几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英国公耳边炸响!
所有的忧虑、煎熬、沉重的等待,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滔天的狂喜洪流,冲击着他坚韧的神经。
贾珏!
他果然没让老夫失望!他带着他的麾下,从地狱里杀回来了!
“好!好!好!”
英国公连道三声好,枯瘦的手掌用力拍在冰冷的城垛上,丝毫不觉疼痛。
他眼中最后一丝阴霾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熔岩般沸腾的激赏与难以言喻的欣慰。
英国公猛地转身,猩红披风在凛冽的朔风中猎猎狂舞,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军令威严:
“万松柏!”
“末将在!”
万松柏单膝跪地,吼声震天。
“备马!即刻备马!”
英国公的目光灼灼生辉,穿透关墙,仿佛已看到那支从血火中归来的铁骑。
“点齐本帅亲卫营!随本帅出关!”
他大手一挥,指向北方那道被暮色笼罩的地平线,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
“老夫要亲自去迎!迎我静塞军的擎天之功!迎我大周的不世功臣——贾珏!凯——旋——归——来!”
“喏。”
塞外的风卷着草屑,掠过暮色四合的天际。
一人三马的英国公一行在整整狂奔了一日后,终于在距居庸关二百里外的草原上,看到了那支在血色残阳中缓缓南行的队伍。
猩红披风如同凝固的血块,在风中卷动。
三千余骑沉默地行进着,马蹄声疲惫而沉重,踏碎了荒原的寂静。
玄甲残破,刀锋崩口,几乎每一名骑士身上都裹着渗血的绷带。
浓烈的血腥与汗臭混合着硝烟气息扑面而来——那是焚毁王庭的焦糊味、屠灭金狼骑的铁锈味,以及草原深处死亡的气息。
英国公勒住战马,身后数百亲卫营精锐齐齐停下。
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帅,目光扫过这支减员近半、人人带伤的孤军,胸腔如同被巨手攥紧。
这支军队如同从地狱血池中爬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亡威压。
赤骅骝的嘶鸣撕裂暮色。
在队列前方对的贾珏看到主帅英国公后催马上前,在距英国公五步外翻身下马。
他身后的猩红披风边缘焦黑卷曲,年轻面庞沾满血垢,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初。
“末将贾珏,见过大帅。”
贾珏拱手抱拳行了一礼。
“免礼!”
英国公大步上前托住贾珏手臂。入手处臂膀坚硬如铁,透过冰冷玄甲,老帅感受到那具身躯里近乎燃尽却依旧不屈的力量。
他目光在贾珏脸上细细扫过,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几乎盈出眼眶:
“回来就好!你们、你们都是大周的功臣,是静塞军的英雄!”
英国公声音带着长辈的慈祥,满是老怀安慰。
在简单寒暄了一番后,英国公目光陡然钉在赤骅骝背上——那里横着一具裹尸毯,唯露出一双镶金狼首的皮靴。
莫名熟悉感如冰锥刺入英国公的记忆。
“这是?”
英国公指向尸身,好奇询问。
贾珏顺着目光瞥去,语气平淡如述寻常猎物:
“回大帅,此人乃是赫连勃勃。”
贾珏说完随手扒拉一下,赫连勃勃的面庞漏了出来。
赫连勃勃四字如惊雷炸响!
英国公瞳孔骤缩,手指僵在半空。
他实在没想到,贾珏这次出塞居然能够带来如此奇迹。
犁庭扫穴,搅的草原天翻地覆已经是让英国公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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