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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75节

  早已在两侧高地“衔枚疾走,马蹄裹布”埋伏了整整一夜的右卫营主力,如同从地狱中苏醒的钢铁洪流,骤然现身!

  “放箭!”

  刀疤脸的咆哮如同惊雷炸响。

  刹那间,两侧高地万箭齐发!特制的破甲锥如同死亡的暴雨,带着凄厉的尖啸,狠狠贯入金狼骑密集的冲锋阵型!

  精良的铁甲在如此近距离的攒射下如同纸糊,无数剽悍的金狼骑勇士连人带马被射成刺猬,惨叫着翻滚坠地。

  箭雨未歇,贾珏已然拔出腰间横刀,刀锋直指河谷中陷入混乱的敌骑,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风:

  “右卫营——”

  “杀!!!”

  “万胜!!!”

  五千右卫营铁骑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怒吼,那声音中蕴含的,是被植入背嵬军魂后凝聚出的、远超普通精锐的铁血意志与毁灭力量!

  他们如同两股蓄势已久的钢铁狂潮,自高地倾泻而下,马蹄声汇成一片撼动大地的死亡轰鸣!

  真正的屠杀开始了。

  金狼骑引以为傲的骑射技艺,在右卫营如同铁壁般的密集冲锋与精妙到毫巅的阵型绞杀面前,脆弱得如同螳臂当车。

第104章 众人皆醉我独醒

  右卫营骑兵冲锋时人马合一,如臂使指,阵型变幻莫测,长枪如林突刺,刀光如雪泼洒,每一次冲锋切割,都精准地将金狼骑的抵抗阵线撕扯得支离破碎。

  贾珏率领的三千被注入背嵬军军魂的右卫营精骑更是如同尖刀中的刀尖,悍不畏死,直插金狼骑指挥中枢,将试图组织反击的敌将一一挑落马下。

  勇气在绝对的力量与效率面前迅速瓦解。

  金狼骑的阵型彻底崩溃,战马嘶鸣,骑士绝望地挥舞弯刀,却如同陷入钢铁漩涡的落叶,被无情地碾碎、吞噬。

  河谷之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倒伏的金狼骑尸体与无主战马铺满了每一寸土地。

  短短一个时辰,六千名披挂着赫连汗国最精良铁甲、被视为王庭最后獠牙的金狼骑精锐,便在右卫营精心编织的死亡陷阱中,被彻底歼灭,化为齑粉!

  鹰愁涧的血腥尚未冷却,贾珏没有丝毫停顿。

  “目标——王庭!全速突击!”

  随着他一声令下,刚刚经历一场血战的右卫营铁骑,挟大胜之威,如同出闸的猛虎,风驰电掣般扑向已失去最后屏障的王庭大营!

  王庭内,早已被河谷方向传来的恐怖喊杀与随后死寂吓得魂飞魄散的残存守卫与无数惊恐的部众,根本无力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当那面猩红如血的右卫营战旗出现在营门,当贾珏那骑赤红马、使长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率领着钢铁洪流冲破最后障碍时,赫连汗国的心脏——王庭,终于迎来了它最后的末日审判。

  右卫营的铁蹄踏碎了象征汗权的金狼图腾,点燃了连绵的穹庐,驱散了成群的牛羊牲畜,将曾经富庶繁华的王庭化为一片哭嚎与烈焰交织的废墟。

  高效的杀戮与彻底的毁灭,忠实地执行着贾珏“鸡犬不留”的铁律,只不过这次的目标,是赫连汗国的真正核心。

  当最后一处顽抗的角落被肃清,冲天的烈焰已将王庭的核心区域彻底吞噬,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与焦糊味。

  无数幸存的王庭部众如同受惊的羊群,哭嚎着向四面八方草原深处溃逃。

  “停止追击!收拢部队!”

  贾珏勒住赤骅骝,冰冷的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嚣与火焰的噼啪声。

  “刀疤脸,带人打扫战场,清点缴获与伤亡!按陈那颜、顾廷烨,约束各部,不得擅离,原地休整待命!”

  命令传来,正杀红了眼、意犹未尽的刀疤脸猛地一愣,看着眼前无数溃逃的背影和唾手可得的“战功”,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按陈那颜也下意识地勒住了缰绳,他麾下的归义军骑兵正挥舞着带血的弯刀,贪婪地望着那些逃窜的妇孺和散落的财物。

  就连顾廷烨,肋下旧伤在激烈厮杀后隐隐作痛,此刻也很是疑惑。

  王庭核心虽破,但外围还有大量惊惶的部众,正是扩大战果、彻底焚毁赫连根基的绝佳时机,为何停下?

  但他们没有半分犹豫。

  “喏!”

  刀疤脸吼声如雷,狠狠一夹马腹,带着杀气腾腾的士卒扑向尚有价值的战利品堆和俘虏群。

  “遵命!”

  按陈那颜迅速用赫连语厉声呵斥着归义军,强行压下了他们追击的本能。

  顾廷烨则默然点头,强忍痛楚,策马在混乱的战场上穿梭,厉声传达着贾珏的军令,约束着右卫营的士兵。

  半个时辰后,王庭废墟的核心,曾经金狼大纛矗立的地方。

  烈焰仍在远处燃烧,映照着满地狼藉的残骸与凝固的暗红血迹。贾珏、顾廷烨、刀疤脸、按陈那颜以及几名百夫长围聚在此。

  空气中除了焦臭,更弥漫着一股大战之后劫后余生的疲惫与亢奋交织的复杂气息。

  烈焰仍在王庭核心废墟上扭曲升腾,映照着围聚在贾珏身边的将领们脸上混杂的疲惫、亢奋与一丝未消的杀意。

  空气中浓烈的血腥与焦糊味几乎凝固,贾珏端坐于一块半焦的断木上,赤骅骝安静地立在一旁打着响鼻,他猩红斗篷的边缘在火光下更显暗沉。

  “王庭已破。”

  贾珏的声音穿透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冰冷而清晰,如同宣告一个既定的事实,不带丝毫胜利的狂喜,只有磐石般的沉凝。

  “赫连汗国心腹之地已为我等犁为焦土,此番右卫营出塞之战略目的——‘焚其牧场,驱散牛羊,屠灭青壮…动摇其根基’——已然圆满完成!”

  他刻意加重了“圆满”二字,目光如寒星扫过众人。

  刀疤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因亢奋而微微抽动,仿佛还在回味方才砍杀金狼骑的快意;按陈那颜眼中闪烁着对更多战功的贪婪,目光不自觉地瞟向远处黑暗中哭嚎奔逃的王庭残影;顾廷烨则因肋下旧伤隐隐作痛而脸色微白,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此刻,所有人都收敛心神,凝神倾听主帅接下来的部署……

  “本将知道,你们对于为何停止追击王庭残部,而是收拢部队感到不解。”

  刀疤脸下意识点了点头。

  “将军,王庭虽破,外围还有数不清的溃兵、牛羊、财富!”

  “眼下正是痛打落水狗、彻底斩草除根、捞取天大功劳的时候!”

  “弟兄们士气正盛……”

  他挥舞着染血的战刀,指向黑暗中隐约可见的混乱逃窜的人影。

  按陈那颜也立刻附和,带着降将特有的急于表现:

  “是啊将军!末将愿带归义军为先锋,定将这些漏网之鱼赶尽杀绝,让赫连王庭从此成为草原上的鬼蜮!”

  他眼中闪烁着对杀戮和掠夺的渴望。

  就连顾廷烨,虽然没开口,眼中也掠过一丝疑惑。

  彻底肃清,似乎更符合“鸡犬不留”的铁律。

  贾珏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他们激动甚至有些焦躁的脸庞,最终停留在刀疤脸身上,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洞穿迷雾的穿透力:

  “斩草除根?捞取功劳?尔等莫非忘了,我等身处何地?五千孤军,深入草原腹地已达月余!”

  贾珏一指南方,那无垠的黑暗仿佛蕴藏着吞噬一切的巨口。

  “沿着西拉木伦河,一路向北,屠白羊、灭巴林、扫库莫奚、破王庭…烽烟蔽日,尸山血海!”

  “那些各部溃散的逃兵部众,肯定已经将消息传递到了赫连汗国倾巢南侵的那二十万主力,难道你们觉得赫连勃勃会对这一切置之不理,依然坚持攻打幽州嘛。”

  “若是如此,只怕他的二十万大军,顷刻之间便要哗变了。”

  贾珏的声音带着一种迫在眉睫的沉重,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狠狠砸在众人心头:

  “本将可以肯定,赫连汗国主力如今必然已经回师草原。”

  “他们现在如同最愤怒的野牛,恨不能将咱们碎尸万段。”

  贾珏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脸上骤然褪去的血色,话语中的寒意更甚:

  “赫连勃勃丧子之仇未雪,如今我等又掘其根基,焚其王庭,屠其亲族!”

  “此獠对我右卫营,对我贾珏之名,必是恨不能食肉寝皮,挫骨扬灰!”

  “其麾下倾国之兵,此刻正如一群被彻底激怒、红了眼的野狼,咆哮着扑回草原,誓要将我等这五千孤骑,连同这王庭废墟,一同碾成齑粉,以血还血!”

  贾珏猛地站起身,猩红披风猎猎作响,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向众人:

  “眼下,比起斩草除根,扩大战果,最紧要者,乃是我等五千袍泽兄弟之性命!”

  “是带着这历经血火淬炼、立下不世之功的种子,活着返回幽州!”

  “功劳再大,也要有命领受!”

  “若我等恋战,被赫连主力合围,纵使我右卫营皆是铁打的汉子,也唯有粉身碎骨、埋骨他乡一途!”

  “届时,我等血染草原,而这滔天之功,谁会记得?只会成为赫连勃勃祭奠他金狼纛的战利品!”

  “轰——!”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又似惊雷炸响,瞬间将众人因胜利而沸腾的血液彻底冷却!

  刀疤脸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着,那道狰狞的刀疤显得更加可怖,冷汗几乎是瞬间就从额角渗出,浸湿了内衬的领口。

  他方才只看到唾手可得的“战功”和溃逃的背影,熊熊的杀意和贪婪遮蔽了理智。

  此刻,贾珏冰冷的话语无情地撕开了眼前的迷雾,将身后那如同山崩海啸般压来的二十万复仇铁蹄的恐怖阴影,清晰地投射到他们心头!

  那不再是模糊的概念,而是近在咫尺、足以将他们碾成肉泥的灭顶之灾!

  他猛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因巨大的后怕而捏得发白,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按陈那颜眼中的贪婪和狂热瞬间被惊恐所取代,脸色煞白。

  他猛地看向南方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草原,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仿佛已经能听到那沉闷如雷、越来越近的恐怖蹄声,感受到赫连勃勃暴怒的目光穿透黑暗锁定在他这个“叛徒”的身上。

  一旦被追上,他和他麾下的归义军,绝对会死得比那些王庭贵族惨上百倍!

  就连顾廷烨,肋下的伤痛似乎也因这骤然的警醒而骤然加剧,他倒吸一口带着血腥和焦糊味的凉气,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遍全身。

  他看向贾珏的目光充满了深深的敬佩和后怕。

  主将贾珏在滔天战功面前,在部下狂热请战的浪潮中,依旧保持着如此冷酷而清醒的头脑,这份定力与远见,实乃当世罕见!

  他心中涌起强烈的庆幸——庆幸追随的是这样一位统帅,否则,他们所有人恐怕已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而不自知!

  “将军……明见万里!”

  刀疤脸的声音变得嘶哑干涩,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和由衷的敬畏,他重重抱拳,额头几乎要抵上握拳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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