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390节
第341章 图谋起复
金铉嗤笑一声,话语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水溶最深的伤口。
“你……!”
水溶只觉得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眼前阵阵发黑,羞辱与暴怒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然而,当他抬眼看到霍焱面无表情的沉默、穆莳阴冷的审视以及金铉毫不掩饰的轻蔑时,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浇熄了沸腾的怒火。
硬碰硬,今日绝无胜算,只会自取其辱。
水溶死死咬住牙关,将涌到嘴边的恶毒咒骂和喉头的腥甜一同咽下,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和孤注一掷的决绝。
“三位王兄……”
水溶的声音异常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他缓缓坐回椅中,目光扫过三人。
“我人就在此地,插翅难飞。王府的产业,你们知根知底,我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
水溶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三人的神色,见金铉虽仍怒目而视,霍焱眼中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穆莳则微微眯起了眼。
水溶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可否容小弟将心中所想之计,尽数道出。”
“若三位王兄听完,仍觉小弟之言不值一哂,坚持要那七成家产……小弟立刻签字画押,绝无二话!分毫不少!”
他斩钉截铁地承诺,目光坦然地迎向霍焱。
厅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金铉和穆莳的目光都投向居中而坐的霍焱。
霍焱指节在紫檀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深沉的眸子在水溶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上逡巡片刻。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最后的容忍:
“好,念在你我四家累世通好,同气连枝的份上,本王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水溶,有什么话,你但说无妨。不过……”
霍焱话锋一转,眼神陡然锐利如刀。
“若仍是些不着边际、异想天开的昏招,妄图以此搪塞推委,那就休怪本王……不顾念这最后一点情面了。”
水溶点了点头,胸腔里那颗悬着的心并未放下,反而跳得更加沉重。
他坐直了些,双手按在膝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说服力:
“三位王兄明鉴,对我等这般门第而言,黄白之物固然重要,但终究是身外浮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我等真正立身之基,安身立命之本,乃是握在手中的权柄,是盘踞朝堂的人脉,是一呼百应的威势!”
“此次西海之失,我等看似一败涂地,被陛下玩弄于股掌之间,连根拔起。”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看到霍焱眉峰微蹙,金铉依旧一脸不耐,穆莳则露出倾听之色。
水溶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洞悉隐秘的蛊惑:
“然而,败局之中,未必没有一线翻盘之机!”
“=小弟苦思冥想,已然觅得一条途径。”
“此法若成,非但能助我等洗刷此番耻辱,更能令四家重返大周权力中枢,执掌机要,甚至……犹胜往昔!”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重返中枢?执掌大权?”
金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那点不耐瞬间被荒谬绝伦的嗤笑取代,他身体前倾,如同看一个失心疯的痴人般盯着水溶,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水溶,你是被贾珏那一脚踢坏了脑子,还是在北静王府那口棺材里躺久了,躺出癔症来了。”
“皇帝老儿防我等如同防贼!京营兵权被贾珏握得死死的,朝野之中皇帝的人安插得到处都是!”
“我等如今连西海这点最后的倚仗都丢了,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你拿什么重返中枢,拿什么去执掌大权。”
“靠你那张被废了的脸去求皇帝开恩嘛。”
“还是靠你北静王府剩下那三成家产去收买人心。”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我看你分明是存了心,拿这等痴人说梦的鬼话,来消遣戏耍我们三个!”
厅内死寂如坟。水溶迎着三双淬毒般的目光,喉结艰难滚动一下,忽然连连摆手,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
“三位王兄息怒!小弟若有半分消遣戏耍之心,天诛地灭!此乃肺腑之言,确有一条通天大道,愿与王兄共享——小弟有门路,可搭上越氏那条线!”
“越氏?”
南安郡王霍焱、东平郡王金铉、西宁郡王穆莳俱是一愣,面上怒容凝滞,转为难以置信的错愕。
霍焱身体微微前倾,搭在紫檀扶手上的指节无意识收紧,深沉的眸子里翻涌着浓重的疑云,声音带着审慎的沙哑:
“水溶,你莫不是病急乱投医。”
“小越侯是何等人物,滑不留手,机警如狐!”
“如今我等兵权尽失,如同被拔了牙的老虎,在镐京城里苟延残喘,形同废人。”
“越氏风头正劲,蜀王入主东宫几成定局,他们正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时,我等在他们眼中,与路旁瓦砾何异。”
“小越侯凭什么……又为何要接纳我等为盟友?”
他缓缓摇头,眉峰紧锁,每一个字都透着深重的怀疑,仿佛在陈述一个残酷而显而易见的事实。
金铉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讥诮弧度,眼神斜睨着水溶,满是“痴人说梦”的意味。
穆莯则捻着墨玉佛珠,阴鸷的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算计,沉默地观察着水溶的神情。
水溶苍白的脸上却浮起一丝奇异的笃定光芒,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他挺直了因连日屈辱而微佝的脊背,尽管那动作牵动了内腑的隐痛,让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声音却异常稳定:
“王兄顾虑极是,若直接去叩小越侯的门,无异于自取其辱,此路自然不通。”
水溶刻意停顿,目光扫过三王,将那份因“不通”而加深的疑虑尽收眼底,才缓缓吐出关键,
“但,我们为何不绕开小越侯……直接找上越丰呢?”
“越丰?”
金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讥诮更浓,身体重重向后靠回椅背,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摊开手,仿佛在展示一件荒谬的物什。
“就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镐京城里谁人不知,越氏嫡长子越丰,就是个仗着门第横行霸道的草包纨绔!”
“他在越氏说话,能有几斤分量,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而已,小越侯拿这个儿子,完全就是当个工具!”
“为了笼络楼经,小越侯让越丰娶了楼璃那种名声尽毁的女子,你居然会想着靠越丰让我等起复,可笑。”
他语带轻蔑,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打在水溶脸上。
霍焱与穆莯虽未出声附和,但眼神里同样写满了不以为然。
水溶并未被金铉的嘲讽刺痛,反而唇边绽开一个成竹在胸的淡淡笑意,那笑意甚至带着几分洞悉人性弱点的狡黠:
“金王兄所言极是,越丰此人,的确才具平庸,堪当‘纨绔’二字,绝非栋梁之材。”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锐利。
“然,他终究是越氏嫡脉长子!是越贵妃捧在手心长大的亲外甥!”
“这份与生俱来的血脉分量,在越氏宗族内,在贵妃娘娘心中,岂是寻常旁支子弟可比。”
“更何况——”
水溶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引人倾听的蛊惑。
“他与梁国公贾珏,可是结下了血海深仇!醉仙楼那场风波,三位王兄想必有所耳闻。”
“贾珏当众以锡酒壶砸破越丰头颅,血溅当场,颜面扫地!”
“此等奇耻大辱,以越丰那睚眦必报、心胸狭隘的脾性,他要是能咽得下这口气,那才真是活见鬼了!”
水溶目光炯炯,捕捉着三王眼中细微的变化——霍焱的眉头似乎松动了半分,穆莯捻动佛珠的手指也停滞了一瞬。
水溶趁热打铁,抛出最诱人的饵料:
“而眼下,陛下已将我等逼至绝路,下一步棋更是昭然若揭——很快,我们那些被从西海连根拔起的心腹旧部,就会被当作掺沙子的‘残渣’,一股脑地塞进贾珏执掌的静塞军大营!”
“此乃天赐良机!我们只需寻机找到越丰,与他暗中结盟。助他,便是助我们自己!”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
“试想,我们借越氏在蜀王殿下面前的势头,打着‘奉旨办差’的旗号,在静塞军中给贾珏处处下绊、层层设卡,让他军令不畅,焦头烂额!”
“这岂非既完成了皇帝交代的‘差事’,又狠狠捅了贾珏一刀,为越丰、更是为我们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水溶眼中闪烁着赤裸裸的利益光芒:
“若我们再舍得些,将未来从静塞军那些油水丰厚的榷场、军需中能攫取的利益,分润一份给越丰……这便不再是简单的合作,而是将我们与越氏,尤其是与越丰本人,牢牢绑在了一根绳上!成了切不断、砸不烂的利益同盟!”
“越丰在越氏地位特殊,有他作为内应桥梁,何愁搭不上蜀王殿下这条即将一飞冲天的真龙。”
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后、也是最具分量的砝码,声音带着一种洞悉天机的神秘与笃定:
“三位王兄,小弟也不瞒你们。”
“我那安插在太医院的钉子,在被陛下挖出来之前,曾冒死递出过关键消息——自太子薨逝,陛下忧思伤身,龙体早已江河日下,沉疴难起!”
“据可靠脉案推断,陛下……至多不过两三年的光景了!”
他看着三王骤然紧缩的瞳孔,一字一句道:
“如此短促光阴,陛下根本来不及再培养一个能与蜀王抗衡的嗣君!”
“局势已明,蜀王入主东宫,乃至承继大宝,已是板上钉钉,无可更改!”
“上一次夺嫡,我们四家押错了宝,落得根基动摇,元气大伤,几乎一蹶不振,可这一次,”
水溶猛地攥紧拳头,眼中爆发出近乎狂热的赌徒光芒。
“答案就摆在眼前,闭着眼睛都知道该怎么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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