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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389节

  “还是那些拿着朝廷俸禄,却只知道刮地皮、逼反牧民的西海派系将领们?”

  “这一切,不就水到渠成了嘛。”

  “公爷那句‘漠南可以乱,但不能大乱’,便是此意!乱,要可控,要指向该指向的地方!”

  “妙啊!”

  王烈猛地一拍大腿,脸上全是豁然开朗的兴奋和佩服。

  “仲怀!你这脑子真是灵光,公爷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把祸害变成咱们的刀,反过来捅他们自己!高!实在是高!”

  按陈那颜也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敬佩和兴奋的光芒:

  “原来如此!公爷深谋远虑,仲怀你更是洞若观火!这样既堵了朝廷的嘴,又借刀杀人,还能彻底拔掉这些眼中钉!最后还能让朝廷无话可说!一石数鸟!”

  “好了,”

  顾廷烨重新坐回主位,神色恢复沉稳。

  “既然都明白了,那就按计划行事。”

  “王烈,你管着步军,榷场周边的防务,你的人要盯死,既不能让乱子失控波及太大,也要在关键时刻‘恰到好处’地让那些西海来的废物们尝尝苦头,明白吗?”

  “放心!交给俺!”

  王烈拍着胸脯保证。

  “按陈那颜,”

  顾廷烨看向这位草原将领。

  “漠南诸部那边,尤其是咱们暗中扶持、绝对忠诚的那几个大部落,你要亲自去安抚、串连,把戏码安排好。火候、时机、分寸,务必拿捏精准!既要让朝廷震动,又不能真让咱们的根基受损。”

  按陈那颜眼神坚定:

  “辅帅放心!草原上的雄鹰知道何时振翅,何时落地。”

  “我会让他们演一出让皇帝老儿看了都心惊肉跳的好戏!”

  “刀疤脸,”

  顾廷烨最后看向这位负责军中纪律纠察和情报的悍将。

  “你的人,给我死死盯住每一个西海来的人!”

  “他们的一举一动,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捞了多少钱,和哪些部落有过节……事无巨细,都要掌握!”

  “特别是他们在榷场的所作所为,证据要给我收集得铁证如山!”

  “到时候,这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

  刀疤脸只吐出一个字,却重逾千斤,眼神中透出猎犬般的凶狠和专注。

  顾廷烨看着三位得力干将,心中大定:

  “你们立刻去准备,给公爷的回信,我会亲自写,告诉公爷,静塞军稳如磐石,我等必定稳固老窝,绝对出不了乱子,静待京中佳音!”

  三人再次抱拳,齐声道:

  “末将领命!”

  接着顾廷烨便压低声音,开始更细致地交代一些具体的行事方针、分寸把握、联络方式以及应对突发状况的预案。

  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四张或沉稳、或粗犷、或凶悍、或精明的脸庞。

  低沉的商议声持续了将近大半个时辰,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敲,确保万无一失。

  直到夜色更深,寒风在帐外呼啸得更加猛烈,王烈、按陈那颜和刀疤脸才带着各自明确的使命和胸中燃烧的斗志,悄无声息地再次融入幽州大营冰冷的夜色之中。

  顾廷烨独自留在帐内,重新拿起贾珏那封密信。

  他走到巨大的舆图前,目光再次落在那些标注着榷场和漠南部落的位置,手指轻轻拂过,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即将掀起的风暴。

  风暴过后,这片土地,这支军队,将彻底烙上梁国公贾珏的印记,再无一丝缝隙。

  顾廷烨提起笔后,开始给贾珏书写回信,笔锋沉稳而有力,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营火在远处跳跃,映照着中军大帐,像一颗在寒夜中静待惊雷的磐石。

  次日下午,南安郡王府正堂内,沉水香的氤氲也驱不散沉重的阴霾。

  紫檀木大案两侧,猩红锦垫的扶手椅上,南安郡王霍焱、东平郡王金铉、西宁郡王穆莳三人端坐,目光如淬冷的刀锋,齐齐钉在对面形容憔悴的北静郡王水溶身上。

  窗棂透进午后稀薄的光,在霍焱紧抿的唇角和金铉暴起青筋的手背上投下冰冷的影子。

  金铉率先发难,一掌拍在坚硬的紫檀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他胸膛起伏,眼中燃烧着难以抑制的怒火:

  “水溶!看看你干的好事!四王八公,百年基业,在西海打下的铁桶江山!”

  “如今兵符印信尽数归了朝廷,多年经营的人脉网被连根拔起!”

  “这滔天的窟窿,你拿什么来填?拿什么来担这个天大的干系?”

  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拔高,在寂静的厅堂里回荡。

  穆莳捻着腕间的墨玉佛珠,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阴鸷的脸上掠过一丝刻毒的讥诮,接口道:

  “金王兄说得对。西海一失,我等便如同被拔了牙的老虎,空剩个唬人的架子。”

  “水溶,你为一己私仇,将我等全都拖下了水,这百年同气连枝的情分,在你眼里究竟值几斤几两?”

  霍焱虽未立刻出声,但紧锁的眉头和深不见底的眼眸,同样凝聚着沉重的压力,无声地施加在水溶肩上。

  水溶面色苍白如纸,昔日温润的眉眼被浓重的阴郁和疲惫笼罩。

  他艰难地站起身,对着三位郡王深深一揖,腰弯得极低,姿态恭谨到近乎卑微,声音嘶哑干涩:

  “三位王兄……千错万错,皆是水溶一人之过。小弟……万死难辞其咎。”

  水溶抬起头,眼底满是痛悔与无奈。

  “小弟也未曾料想,那宁远侯府的小秦氏,竟有如此泼天的胆量,敢行此鱼死网破之举,将小弟……卖了个彻底。”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挤出一丝苦涩。

  “可事已至此,纵使小弟此刻便引颈就戮,血溅当场,于三位王兄的损失,又有何益?不过是……徒增一条无用的性命罢了。”

  “无益?”

  金铉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站起,高大的身躯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他指着水溶的鼻子,怒喝道。

  “水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合着西海丢了,百年心血付诸东流,就因为你一句死了无益,便想让我们三个吃下这哑巴亏,哼,天底下哪有这等便宜事!”

  他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水溶脸上。

  霍焱依旧沉默,但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如鹰隼,带着审视与冰冷的怒意,牢牢锁住水溶。

  穆莳则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唇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水溶被金铉的气势逼得后退了小半步,脸上血色尽褪,连连摆手:

  “王兄息怒!王兄误会了!小弟绝无此意!小弟深知此番铸成大错,心中对三位王兄的愧悔,实如锥心刺骨。”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身形,声音带着一丝急于辩解的急切。

  “正因如此,小弟苦思冥想,方得一计,或可弥补万一,想与三位王兄……细细商议。”

  “商议?”

  穆莳阴冷的声音响起,他放下佛珠,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像毒蛇般缠绕着水溶。

  “水溶,你的‘妙计’,我们三人可再不敢恭维了。”

  “西海这场塌天大祸,根子就在你身上!若非你为一己私愤,行事偏激,授人以柄,又怎会让皇帝抓到机会,而后步步紧逼,最终将我等的根基连根拔起。”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们三人已然议定,无需再听你什么计划。”

  “北静王府名下,七成家产、田庄、铺面、浮财,即刻分割予我三家,充作此番损失的赔偿。”

  “剩下三成,足够你做个富家翁,安享残年。”

  “如此,也算我们念及百年世交,对你……仁至义尽了。”

  他最后四个字咬得极重,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若你执意不肯,那便是逼着我们兄弟三人,今日便与你割袍断义,恩断情绝了!”

  水溶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蔓延四肢百骸。

  果然,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四王在西海经营百年,盐铁、马匹、皮毛、药材……几乎垄断了所有暴利行当,所聚财富堪称金山银海。

  如今西海兵权易主,这些生意自然烟消云散。

  如此巨大的损失,霍焱三人岂能甘心。

  但是他们张口便要吞掉北静王府七成家业,这无异于在水溶心口剜肉!王府上上下下千余口人,庞大的用度开销,暗中维持的势力,哪一样离得开银子。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拳头,指节发白。

  “王兄……”

  水溶艰难地开口,试图挽回。

  “此番过失,确是小弟之责。赔偿之事,小弟不敢推诿。只是……只是小弟府中人口众多,日常嚼用,各处打点……”

  他语气恳切,带着一丝哀求。

  “还望三位王兄体恤一二,能否……能否在份额上,稍作通融?”

  “通融?”

  金铉不耐烦地打断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挥,脸上写满了鄙夷与刻薄。

  “水溶,你少在这里哭穷装可怜!谁不知道你被那贾珏一脚踹废了子孙根,成了个彻头彻尾的阉人!注定断子绝孙!”

  “一个连香火都续不上的绝户头子,守着金山银山又有何用?莫非还想带进棺材里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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