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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387节

  天圣帝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近乎嘲弄的苦涩。

  “到了那个时候,若贾珏稍有不臣之心,这大周的江山,怕是要改姓了贾了!”

  “陛下!”

  夏守忠猛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惊惶与恳切。

  “陛下春秋鼎盛,龙体康健,何出此不祥之言!”

  “蜀王殿下尚在成长,陛下您还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时间为殿下铺就一条万世太平之路!请陛下千万保重龙体,莫要说这等……这等不吉利的话啊!”

  他的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金砖,身体微微颤抖。

  “春秋鼎盛?万世太平?”

  天圣帝正欲开口回答夏守忠的劝慰,突然,一阵剧烈的、仿佛要将肺腑都咳出来的呛咳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他猛地弯下腰,右手下意识地紧紧捂住了嘴,身体因剧烈的咳嗽而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原本就带着倦意的脸色瞬间涨红,颈间的青筋都因用力而凸起。

  “陛下!陛下!”

  夏守忠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一个箭步冲到御座旁,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拍打着天圣帝的后背,声音充满了惊恐和担忧。

  “陛下您怎么了?快!快传太医!快传太医啊!”

  他朝着殿外尖声喊道,声音都变了调。

  天圣帝猛地抬手,制止了夏守忠的呼喊。

  那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渐渐平息下来,他依旧弯着腰,一手撑着御案边缘,一手紧紧捂着嘴,肩膀还在微微耸动,呼吸急促而粗重。

  殿外似乎有侍从听到了动静,但夏守忠刚才的惊呼已被天圣帝的手势压下,此刻殿内死寂一片,只有天圣帝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好一会儿,天圣帝才缓缓直起身。

  他移开捂着嘴的手,摊开掌心。

  只见那块明黄色的丝质手帕中央,赫然浸染着一团刺目惊心的、暗红色的血迹!

  那血迹如同在明黄锦缎上绽开的一朵诡异而绝望的花,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陛……陛下!”

  夏守忠看到那手帕上的血迹,如同被一桶冰水从头浇下,浑身冰凉,双腿发软,几乎要再次瘫倒在地。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死灰般的恐惧。

  夏守忠知道,自从太子薨逝后,皇帝哀恸过度,龙体一直欠安,精神也大不如前。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皇帝的身体竟然已经恶化到了咳血的地步!

  这……这分明是油尽灯枯之兆啊!

  天圣帝没有看夏守忠,只是低垂着眼睑,死死地盯着自己掌中那块染血的手帕。

  烛光下,他原本只是略显疲惫的面容此刻变得一片惨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眼窝深陷,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天圣帝凝视着那抹刺眼的红,眼神空洞而苍凉,许久,才长长地、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在寂静的大殿中悠悠回荡,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认命般的悲哀。

  “群臣……每次朝会……都会对朕山呼万岁……”

  天圣帝的声音极其沙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自嘲笑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可这世上……莫说万岁……便是百岁……又能有几人呢。”

  他抬起眼,目光透过殿门,望向外面金碧辉煌的宫阙,那眼神里没有了帝王的威严,只剩下一个凡人面对死亡将至时的落寞与无奈。

  “纵然朕……贵为天子……富有四海……也难逃……这生老病死……天道轮回啊……”

  天圣帝的目光重新落回手帕上,语气变得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

  “朕这身子……朕自己清楚……撑不了几年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翻涌的血气强行压下,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一种属于帝王的铁血意志重新在眼底燃烧起来。

  “所以……在朕驾崩之前……朕一定会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把该清扫干净的……都清扫干净!”

  天圣帝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与责任:

  “朕……绝不会……绝不会让朕的后人……让朕的儿子……再陷入朕登基之初……那种四面楚歌、备受钳制的窘境之中!绝不!”

第339章 遥控策应

  夏守忠匍伏在地,听着这近乎遗诏般的宣言,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那句“清扫干净”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响。

  夏守忠心中已然雪亮,陛下这所谓的“清扫”,其目标,必然包括了那位权势滔天、手握重兵、却因过于耀眼而注定成为新君最大威胁的梁国公贾珏!

  陛下对贾公爷,是起了必杀之心了!

  是啊,以贾公爷的绝世悍勇和掌控的庞大军事力量,他若真有异心,其危害比起早已被拔牙断爪的四王八公,何止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将是足以倾覆整个大周江山的滔天巨浪!

  陛下……这是要在自己生命尽头,为新君扫清最后、也是最危险的一块绊脚石!

  巨大的恐惧和复杂的情绪让夏守忠几乎窒息,他深深地将头埋在金砖地上,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丝毫声响,更不敢接一句腔。

  殿内只剩下天圣帝略显粗重的喘息声和烛火偶尔爆出的细微噼啪声,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天圣帝看着跪伏在地、噤若寒蝉的夏守忠,脸上那丝狠厉缓缓褪去,又恢复了那种深不可测的平静。

  他再次看了一眼掌心的血迹,将染血的手帕紧紧地攥在手中,仿佛要将那象征着衰败与死亡的气息彻底捏碎。

  “好了,”

  天圣帝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眼下……还需要稳住梁国公。他既然递来了台阶,朕自然要顺着走下去。”

  天圣帝沉吟片刻,吩咐道:

  “夏守忠。”

  “奴婢在。”

  夏守忠连忙应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去内库,亲自挑选一批上好的、对孕妇滋补有益的补品……要最好的,然后,”

  天圣帝的目光投向殿外梁国府的方向,语气平淡无波。

  “你亲自带人送到梁国府上,交给梁国公和康平郡主。”

  “告诉他们,梁国公的奏请,朕知道了,天家亦重人伦,骨肉之情乃人间至善。”

  “朕准他所请,让他安心在府中陪伴夫人养胎,静待麟儿降生。”

  “静塞军之事,暂不必忧心,待其夫人平安生产、身体康健之后,再行赴任不迟。”

  “是,奴婢遵旨!定当挑选最上等的滋补之物,妥帖送至梁国府上,一字不差转达陛下天恩!”

  夏守忠深深叩首,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去吧。”

  天圣帝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倦意。

  “奴婢告退。”夏守忠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腰,脚步无声却极其迅速地退出了两仪殿。沉重的殿门在他身后悄然合拢,隔绝了殿外明亮的光线,也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天圣帝独自一人坐在空旷而威严的御座之上。

  他没有立刻去处理堆积如山的奏章,也没有再看一眼那块染血的手帕。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穿透殿内略显昏暗的光线,投向了宫殿深处,那个象征着储君居所的方向——文华殿。

  天圣帝的眼神深邃无比,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对生命流逝的无力与不甘,有对身后江山的深沉忧虑,有对继承人能力的深深怀疑,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帝王的孤独与苍凉。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望着文华殿的方向,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

  唯有那紧攥着染血手帕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泛白,泄露了他内心汹涌的波澜。

  夕阳的余晖,透过高高的窗棂,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孤寂的影子,无声地蔓延在金砖地上。

  几日后,深夜的寒风卷过幽州大营,吹得中军大帐的牛皮帐幕猎猎作响,带起一阵干燥的寒意。

  帐内,巨大的舆图几乎铺满了整面墙壁,精细地描绘着北疆的山川河流与边镇关隘。

  顾廷烨端坐主位,一身玄甲未卸,肩头的虎头吞肩在跳动的烛火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手中紧握着一封刚刚拆阅的信笺,纸张上那熟悉的、力透纸背的字迹,正是来自镐京的梁国公贾珏。

  信的内容顾廷烨早已反复看过数遍,他深邃的目光落在最后几行字上,唇角渐渐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随即又缓缓松开,化作一丝洞悉一切的、带着冷峭意味的笑意。

  “公爷好一个‘捧杀’之计啊……”

  顾廷烨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铺着熟牛皮的桌案,发出笃笃的轻响。

  天圣帝欲将西海那群丧家之犬塞进静塞军以制衡公爷,公爷却让自己配合。

  顾廷烨几乎在瞬间就完全领悟了贾珏的用意。

  公爷这是笃定了四王及其麾下那些所谓的“心腹”,根本就是一群色厉内荏的酒囊饭袋!

  指望他们在铁板一块的静塞军里跟自己等人分庭抗礼,那是痴心妄想。

  他们既无那份胆魄,更无那份能力。

  然而……打着“监军”或“制衡”的幌子,利用职权之便,在油水丰厚之处大肆捞钱的胆子,他们不仅有,而且必定会膨胀到肆无忌惮的地步!

  公爷命他将这些人,一个不落地安置在毗邻漠南草原、油水最为肥美的位置上,行的是阳谋,是“欲取之,必先予之”的捧杀之策!

  顾廷烨眼中精光闪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群贪婪之辈一头扎进温柔乡、最终自取灭亡的结局。

  他甚至隐隐感到一丝带着血腥气的期待——或许,经此一役,借助这群蠢货的自我毁灭,反而能彻底清洗掉静塞军中最后一丝可能存在的杂音,真正将这支威震北疆的铁军,打造成一块只属于公爷的、针插不进水泼不入的“私军”!

  “来人,速传王烈!按陈那颜!刘老八来帐中议事!”顾廷烨霍然起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穿透帐幕的阻隔,清晰地传了出去。

  帐外守卫的亲兵闻声一凛,立刻领命而去。

  不多时,沉重的牛皮帐帘被猛地掀开,卷进一股裹挟着沙尘的寒风。

  三道风尘仆仆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王烈,身材魁梧如铁塔,豹头环眼,脸上带着常年驻守边关的粗粝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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