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357节
夫妻二人四目相对,彼此眼中流淌着无需言说的默契与信任。
廊下的灯光将两人相视而笑的剪影投在粉壁上,温馨而宁静。
夜风带着院中花草的微香,轻轻拂过,仿佛也温柔地绕开了这对璧人。
贾珏紧了紧握着康平郡主的手,两人不再言语,并肩而行,身影渐渐融入了廊檐深处那一片温暖明亮的灯火光晕之中,向着属于他们的归处缓缓走去。
深夜的北静王府书房,浓重的夜色被窗棂切割成块,沉甸甸地压在室内。
静郡王水溶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太师椅中,身影几乎与椅背的深紫融为一体,唯有搭在扶手上的指节,在幽暗烛火下透出失血的苍白。
水溶此时正看着心腹呈递的消息,当看到贾珏将蓉姐儿接到了梁国府后,水溶露出一丝诡异笑容。
果然,那个素来自大目中无人的梁国公,压根就没在乎宁远侯府怎么想,直接就把顾廷烨的女儿接走了。
大概他到现在为止,还觉得这不过是微不足道之事。
等着吧,这个引子所引发的一系列事情,会让你贾珏付出惨重代价的。
一想到自己的阴谋很快便要成功奏效,仇人会因此被搞得惨不忍睹,水溶心中那扭曲的心态便觉得无比畅快,整个人都为之兴奋不已。
第316章 戳破窗户纸,顾廷煜的心事
转过天来下午,梁国府正堂内,沉水香细烟笔直上升。
宁远侯顾廷煜裹着厚重的银鼠皮裘,由小厮搀扶着踏入厅门。
他面色蜡黄如未经曝晒的宣纸,颧骨处浮着病态的潮红,薄唇泛着失血的淡紫,深陷的眼窝在光影下拉出浓重阴影。
甫一站定,宁远侯府便恭敬对着端坐主位的贾珏艰难地躬身,枯瘦的手指捏着袍角微微发颤:
“下官……咳咳……顾廷煜,拜见公爷。”
贾珏玄色锦袍衬得身姿如松,目光如深潭般扫过顾廷煜的脸。
那衰败的气色,浑浊的眼眸,无不昭示着油尽灯枯之象。
他指尖在紫檀木扶手上轻轻一点,声音沉静:
“宁远侯免礼,请坐。”
小厮随后无声地奉上热茶与几碟精致茶点。
顾廷煜在客座边缘虚坐了半边,裹紧皮裘,仿佛仍不胜寒意。
他双手拢在袖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缓了口气才开口,声音带着久病的沙哑:
“前些时日公爷与郡主大婚,下官本当亲自登门恭贺,奈何……奈何沉疴缠身,实难支撑,只能着人奉上微薄贺礼,未能亲至,心中实在惶恐,万望……万望公爷海涵。”
顾廷煜说话间气息短促,不时夹杂压抑的低咳。
贾珏执起手边的雨过天青色冰裂纹茶盏,氤氲热气模糊了他瞬间的神情,只余语气温和:
“宁远侯的心意,本公明白,区区虚礼,何足挂齿,‘见谅’二字,未免言重了。”
他放下茶盏,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目光如电直射顾廷煜。
“今日本公请宁远侯过府一叙,所为何事,想来侯爷心中已然有数了吧。”
顾廷煜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膝上衣料,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下官……略知一二,舍弟仲怀,承蒙公爷不弃,在公爷帐下听用,屡立战功,光耀门楣,顾家上下亦与有荣焉。”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
“当年……当年我们兄弟二人年少气盛,彼此间有些误会龃龉,然血浓于水,一笔终究写不出两个‘顾’字。”
“至于蓉姐儿之事……”
顾廷煜语气转为苦涩。
“实不相瞒,下官事前毫不知情。”
“事后下官在府中查探,方知是继母秦氏所为。”
“她……她也是一片爱孙心切,想化解我们弟兄的矛盾,让蓉姐儿这孩子认祖归宗,只是行事方法可能是有些、有些过于急切了。”
“哦,原来如此。”
贾珏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洞悉世情的了然。
“一家人嘛,何来的隔夜仇。”
“府上太夫人欲接蓉姐儿认祖归宗,这份心思,本公倒也能体谅几分。”
“血脉之亲,天伦之乐嘛。”
他话锋陡转,如冰珠砸落。
“只是,蓉姐儿终究是仲怀离京前亲手托付给盛家照料。”
“仲怀未点头,盛家岂能将孩子轻易送回。”
“否则日后仲怀询问此事,盛家何以自处。”
“宁远侯不妨转告太夫人,若真心实意想化解家族嫌隙,大可径直修书一封送往静塞军,与仲怀开诚布公,道明心意。”
“何必舍近求远,去折腾一个不过六七岁的稚龄孩童。”
贾珏目光落在顾廷煜脸上,带着无形的压力。
“蓉姐儿这孩子心思细腻敏感,经此一事,如同惊弓之鸟,实在经不起再这般反复惊吓折腾了。”
顾廷煜闻言,脸上那丝勉强的笑容彻底消失,被深深的为难取代。
他眉峰紧锁,深陷的眼窝更显阴郁,双手在袖中握得更紧:
“公爷明鉴……下官虽承袭府中爵位,可继母终究是下官尊长,执掌中馈多年。”
“下官……下官实在难以约束。”
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不瞒公爷,来此之前,下官也曾苦口婆心劝解,奈何继母她……她心意已决,固执己见,下官百般劝告,她皆置若罔闻。”
“下官……亦是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了。”
他抬起眼,望向贾珏的目光充满恳求与无奈。
不过虽然顾廷煜话说的好听,但其心里对于继母找弟弟顾廷烨的麻烦是乐见其成。
顾廷煜一直认为自己生母当初之所以病逝,便是因为顾廷烨生母白氏害的,所以一直对顾廷烨母子耿耿于怀,记恨在心。
如今顾廷烨有了麻烦,顾廷煜乐见其成,自然不会主动干涉介入。
“呵。”
闻听顾廷煜如此推脱,贾珏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眼底寒意骤起。
“如此说来,宁远侯府是打定了主意,要跟本公打这场擂台了?”
顾廷煜身躯一颤,蜡黄的脸上现出惊惶,连连摆手:
“岂敢岂敢!顾家上下绝无丝毫冒犯公爷之意!”
“下官对公爷惟有敬重!实在是……实在是下官无能,无法约束尊长,此乃家门不幸,绝非有意忤逆公爷!求公爷明察秋毫!”
顾廷煜因为急切,气息愈发不稳,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颊涌上病态的潮红。
贾珏并未看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光滑的杯壁,目光却如冰冷的探针:
“是无法约束,还是根本不想约束,你自己心里明白。”
贾珏顿了顿,待顾廷煜咳声稍歇,才缓缓抬眼,深邃的眼眸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宁远侯,你何必再说这些虚言。”
“本公与仲怀乃生死袍泽,他的过往,本公知之甚详。”
“当年他科举落榜,不就是拜你所赐嘛。”
“你们兄弟间的龌龊,早已深如鸿沟,近乎水火不容,本公所言,可有半分谬误?”
顾廷煜如遭重击,面色瞬间由黄转白,又由白转青,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着贾珏,眼中翻涌着惊怒、屈辱,却又被更深的忌惮死死压住,嘴唇颤抖着,终究没敢翻脸,只从齿缝里挤出干涩的声音:
“公爷……那都是……都是陈年旧怨了。”
“仲怀如今功成名就,衣锦还乡,下官……下官也为父亲在天之灵欣慰,只盼着……只盼着兄友弟恭,顾氏一门团圆和睦……”
这话说得艰难无比,连顾廷煜自己都觉苍白。
贾珏淡然一笑,那笑意未达眼底:
“违心之言,多说无益。”
“本公今日请侯爷来,并非要追论你顾家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往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顾廷煜脸上逡巡,带着一种审视的冷静。
“本公是想与侯爷,聊聊顾家的‘以后’。”
顾廷煜一怔,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迷惑:
“‘以后’?公爷……但不知此言何意啊?”
贾珏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在他衰败的面容上停留片刻,语气平静无波,却字字如重锤:
“宁远侯,你自己的身体是何等境况,莫非自己竟全然不知?”
“本公粗通岐黄之术,观你面色晦暗,气息浮游,眼窝深陷如井,此乃脏腑衰竭、元气枯竭之兆。”
他直视顾廷煜骤然收缩的瞳孔,声音清晰而残酷。
“恕本公直言,你的寿数……长则两年,短则……不过一年半载之期。”
“你!”
顾廷煜猛地瞪大双眼,蜡黄的脸上血色尽褪,随即涌上被羞辱的愤怒红潮。
他挺直了几乎蜷缩的身躯,枯瘦的手指指向贾珏,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尖利起来:
“梁国公!下官今日登门,自问礼数周全,对公爷恭敬有加,绝无半分失礼之处!”
“公爷何故……何故要如此恶语相向,诅咒下官?!未免……未免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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