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347节
窗外夜色渐深,烛光摇曳。
贾珏亲自扶起王熙凤,相携着往内室卧房走去。
这一夜,虽无云雨缠绵,但王熙凤依偎在贾珏坚实温暖的怀抱中,只觉前所未有的安心与踏实,仿佛漂泊的孤舟终于驶入了宁静的港湾。
王熙凤枕着贾珏的臂弯,呼吸均匀,很快便沉入了异常安稳甜美的梦乡,眉宇间尽是尘埃落定后的宁静与满足。
次日清晨,东城别院内,薄雾未散。
王熙凤身着杏色家常袄裙,乌发松松绾起,褪去了平日的凌厉精明,宛如新妇般低眉顺眼。
她亲自拧了温热的帕子,动作轻柔地为贾珏净面,指尖划过他下颌的线条,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又执起青盐与玉柄牙刷,侍奉贾珏漱口,全程未发一言,只那流转的眼波间,盛满了温顺的依恋。
洗漱完毕后,两人在临窗的楠木小桌前用早膳。
清粥小菜,几样精致点心。
王熙凤布菜添粥,细致周到。贾
珏搁下银箸,目光落在她尚不明显的小腹上,语气沉稳:
“这段时日,你安心在此静养,外间诸事,一概不必挂怀。”
他顿了顿,又道:
“府中大婚在即,诸事繁杂,我分身乏术,恐怕难以时常过来。”
王熙凤立刻放下手中汤匙,乖顺地点头:
“公爷放心,妾身省得轻重,必会顾惜自身与腹中孩儿,府中大事要紧,妾身这边一切安好,断不敢让公爷分神。”
贾珏颔首,取过一旁巾帕拭手:
“若有难处,或是身子有何不适,即刻遣可靠之人往梁国府寻我。”
“是,妾身记下了。”
王熙凤温声应道,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姿态恭谨。
吃完早饭后,贾珏起身离开别院。
王熙凤一路送至院门,望着他登上那辆玄色马车。
车帘落下,车轮辘辘碾过青石板路,消失在晨光熹微的街角。
王熙凤独立阶前良久,才缓缓抬手,掌心轻轻覆上小腹,唇边漾开一抹极柔和的、浸润着母性光辉的笑意,眸中是对未来新生的无限期许。
时间倏忽,转眼已至四月十五。
梁国府内外焕然一新,处处张灯结彩,朱漆廊柱裹着红绸,琉璃宫灯高悬,仆役穿梭如织,喜气几乎要溢出府墙。
鎏金描红的婚柬早已送至镐京所有够分量的勋贵宗亲、朝中重臣府上,昭示着三日后梁国公贾珏与康平郡主的盛大婚典。
与梁国府的喧腾喜庆截然相反,北静王府书房内,阴霾笼罩。北静郡王水溶枯坐太师椅上,昔日温润如玉的面庞因刻骨的仇恨与无边的屈辱而扭曲变形。
他死死攥着扶手,指节捏得发白,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嗬嗬声。
“本王……成了这般不人不鬼的模样……”
他盯着窗外梁国府的方向,眼中是淬毒的嫉恨。
“他贾珏……倒要风风光光迎娶高门贵女,做他的新郎官了!天道何其不公!”
愤懑如毒蛇噬心,几乎要冲破胸膛。
然而,一股更深的无力感旋即攫住了他。
自西海假情报风波后,天圣帝对四王派系的清算如疾风骤雨。
锦衣卫缇骑四出,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疯狂搜罗、弹劾四王心腹将领、门人故旧的罪证,无论大小,皆被放大严办。
南安、西宁几位郡王焦头烂额,曾私下提议在西海边陲再制造些混乱,行那“养寇自重”的险招,以求喘息之机。
对于如此策略,北静郡王自然是拒绝了,这种杀手锏,必须留到关键时刻,怎么能轻易启用。
此时内忧外困缠绕在北静郡王心头,他无比困顿,一时之间也想不出该如何是好了。
在苦思冥想许久后,北静郡王脑海之中突然灵光一现,心中有了一个天大想法,既然暂时拿贾珏没什么办法,那就先拿你的心腹开刀算笔账吧。
北静郡王随即唤来心腹嘱咐了一番,命其依计行事。
一切安排妥当后,北静郡王脸上露出一丝阴毒笑容,你贾珏想安安稳稳的大婚,我偏不让你如意,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下午,楼太傅府邸的书房内,气氛同样凝重得令人窒息。
短短时日,楼经仿佛苍老了十岁,鬓角白发丛生,眼窝深陷。
太子暴薨,对他而言不啻于擎天柱倒。
他心中既痛彻心扉,又深恨沈皇后关键时刻的优柔寡断,未能及时采纳他“断臂求生”之策,以致太子绝望自戕,也断送了他作为东宫首辅的太傅前程与滔天权势。
然而更令楼太傅如坐针毡的是储位空悬,三皇子一派声势复起。
“昔日为皇后出谋,打压越氏,桩桩件件,皆是我楼经手笔。若三皇子得势,越贵妃岂能容我?”
楼经枯坐椅中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碾着腕间佛珠,冷汗早已浸透内衫。
虽然御史中丞齐牧被雷霆贬黜、举族流放的消息曾让他短暂松了口气,但旋即更深的恐惧笼罩下来。
作为太傅,楼经对于夺嫡之争有着深刻的认识。
天圣帝诸皇子中,如今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便是三皇子了。
如今虽然支持三皇子的齐牧被处置,但皇帝并未继续波及旁人。
此举无非就是宣泄一下丧子之痛的悲愤而已,三皇子继位的可能依然极大。
若真等到三皇子被册立储君,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就在楼太傅陷入沉思之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老爷,”
小厮轻手轻脚进来,呈上一封火漆密封、无落款的信函。
“方才府门外有人递了此信,言明务必亲手交到老爷手中。”
楼经心头一凛,接过信拆开。
目光扫过信笺,他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浮现难以置信的惊愕——落款竟是小越侯!信中言辞恳切,邀他今夜于东城一座极为隐秘的别院暗面一晤。
“小越侯……约我?”
楼经捏着信纸,眉头紧锁,喃喃自语。
“越氏与东宫乃死敌,他此刻寻我,是祸是福?示好?陷阱?抑或是……”
楼太傅心念电转,将朝中局势、各方势力反复掂量,却依旧如坠云雾,理不出清晰头绪。
最终,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将信纸凑近烛火焚为灰烬。
“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今夜……且去会他一会,便知分晓。”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楼太傅换了一身毫不起眼的深灰布袍,戴了顶遮檐的宽帽,乘着一辆无徽记的青油小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城东一条僻静巷弄。
马车在一座外观朴素的院落角门处停下。
一名早已等候的灰衣仆役无声引路,穿过几重庭院,直至一处花木掩映的书房前。
“楼大人,请。”
仆役轻叩房门。
“吱呀”一声,书房门从内开启。
小越侯一身便装立于门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与郑重,对着楼经拱手深揖:
“楼大人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事涉隐秘,在下未能远迎,失礼之处,万望海涵。”
楼经迅速扫视了一眼这间陈设雅致却透着冷清的书房,压下心头翻涌的疑虑,亦拱手还礼,声音平稳:
“越侯言重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自当谨慎,能得越侯相邀,是楼某的荣幸。”
随后两人走进书房之中,书房内烛火通明,檀香袅袅。
小越侯引楼太傅在紫檀木圈椅上落座,亲自执起白瓷茶壶,为对方斟上一杯热茶。
楼太傅接过茶盏,却未饮,目光直视小越侯:
“侯爷夤夜相邀,又选在此等隐秘之所,不知……所为何事?”
小越侯放下茶壶,脸上浮起温和笑意,声音诚挚:
“楼公乃朝中清流领袖,德高望重,学贯古今。”
“本侯素来敬仰,只是往日各为其主,无缘与公对坐清谈。”
“今日终得偿所愿,实乃幸事。”
他抬手示意。
“请茶。”
第309章 拉拢楼太傅
楼太傅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心中已然明了。
看来今日小越侯邀请自己,多半是为了拉拢自己了。
想到这里,楼太傅松了口气。
他面上不动声色,轻叹一声,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自嘲与沉痛:
“侯爷谬赞,老夫愧不敢当。老夫才疏学浅,不堪大任,以致……累及太子殿下早夭,实乃千古罪人,无颜立于朝堂之上。”
楼太傅垂下眼睑,掩住眸中复杂神色。
“楼公此言差矣!”
小越侯立刻摆手,神色肃然。
“是非曲直,自有圣心明断,陛下既未因太子之事问罪于公,足见公于东宫尽忠职守,问心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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