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345节
“姐姐的意思是?”
越贵妃微微颔首:
“确保他们路上不至于太过凄惨,别真让岭南的烟瘴要了他们的命。”
“另外,想办法给齐牧递个话——”
她刻意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告诉他,让他暂且忍耐,保全有用之身。”
“皇儿登临大宝之日,便是他齐牧洗刷污名、重新起复之时!”
“陛下今日能将他流放,他日,皇儿便能将他召回,许他更大的富贵前程!他的功劳,皇儿记下了,本宫也记下了!”
小越侯闻言,心中豁然开朗。
姐姐这招高明!既安抚了齐牧,让他心存希望,不至于绝望之下乱咬攀扯,又给其他观望的党羽传递了信号:越氏并未放弃,仍在暗中筹谋,跟着三皇子,将来必有回报!
这比直接对抗圣意或坐视不理都要强得多。
“姐姐深谋远虑!臣明白了!此事臣会亲自安排,务必做得滴水不漏!”
小越侯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甚至带上了一丝轻松的笑意。
姐弟二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联络朝臣、安抚人心的细节。
看着弟弟脸上重新浮现的笃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心,越贵妃的心也稍稍安定。
她再次叮嘱道:
“切记,务必谨慎!这几个月,是蛰伏期,绝不能再生任何枝节。”
“是!臣谨记姐姐教诲。”
小越侯郑重应下。
商议完毕后,小越侯恭敬地行礼告退。
当他转身走出承庆殿时,步履已不复来时那般沉重慌乱。
殿外春风拂过他的面颊,带走了一丝惊惶,留下的是重新燃起的算计与一丝对未来的期盼。
小越侯微微眯了眯眼,看向两仪殿的方向,而后深吸一口气,踏着承庆殿前光洁的石阶,面色轻松地朝着宫门走去。
转过天来上午,东城孙绍祖住处。
堂屋光线昏沉,孙绍祖面色阴沉地独坐椅上,手中酒盏重重顿在桌上,琥珀色的酒液溅出几滴。
前些时日他被王熙凤带人从农庄轰走的憋闷依旧堵在胸口。
当初王熙凤说会对孙绍祖有个交代,可直到如今杳无回音,这让他烦躁至极。
孙绍祖有心再去寻王熙凤讨个说法,却又忌惮当日护卫在王熙凤身后那些精锐军卒——那绝非破落门户能有的依仗。
但若是不去,自己那五千两银子,怕就要打了水漂了。
正是一团乱麻理不清时,一个小厮连滚爬爬冲了进来,惊慌失措地喊着: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孙绍祖心头邪火“腾”地窜起,抬脚狠狠踹去。
“哎哟!”
小厮惨叫一声,被踹得倒飞出去,蜷缩在地疼得直抽气。
“寻死的奴才!嚎什么丧!怎么就不好了!”
孙绍祖怒骂道。
话音未落,院门外已响起纷乱沉重的脚步声和呼喝。
孙绍祖心头一紧,疾步抢到门口,只见一队皂衣衙役已横冲直撞闯入院中。
他强压惊怒,喝问道:
“尔等何人?竟敢擅闯官宅!”
刑部郎中张从自衙役后踱步上前,冷眼一扫:
“可是世袭大同指挥孙绍祖当面?”
“正是本官!”
孙绍祖挺起胸膛。
张从面无表情,展开手中文书,声音冰冷:
“孙绍祖,尔身犯贿赂兵部官员、买卖公职之罪!刑部签票在此,即刻锁拿,押回受审!”
孙绍祖闻言如遭雷击,脸色骤变:
“冤枉!天大的冤枉!本官何曾……”
“拿下!”
张从根本不容他分辩,大手一挥。
如狼似虎的衙役一拥而上,反剪其双臂,铁链“哗啦”一声套上脖颈。
素来暴虐、动辄打骂家仆的孙绍祖,此刻竟如待宰羔羊般毫无反抗之力,只徒劳地挣扎嘶喊:
“冤枉!张大人!我冤枉啊!”
他的喊冤声音在铁链拖曳和衙役的呵斥声中迅速远去,孙绍祖被粗暴地架出门外,塞入囚车,绝尘而去。
不远处街角,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悄然停驻。
贾赦颤抖着手放下车帘,额上冷汗涔涔,对着身旁安然端坐的贾珏,慌忙拱手作揖:
“多、多谢公爷大恩!替下官报了此仇!雪了此恨!”
贾珏把玩着一枚温润玉佩,眼皮都未抬,语气淡然:
“仇报了,恨雪了,你哆嗦什么?”
贾赦“噗通”一声跪倒在车厢地板上,声音带着哭腔:
“公爷明鉴!以前荣国府与公爷的恩怨,全是老太太和二房惹下的滔天大祸!与下官无干啊!”
“下官那逆子贾琏,更是狂犬吠日,不知死活与公爷作对,他死有余辜!”
“如今……如今荣国府已是这般田地,下官别无他求,只想苟全性命,安稳度日……求公爷开恩!下官……下官任凭公爷差遣!”
贾珏这才缓缓抬眼,目光如利刃扫过贾赦惨白的脸,意味深长道:
“王熙凤之事,想来你也心知肚明。待她诞下麟儿,你何不效仿昔年宁国府贾敬之举,舍了这空头爵位,无官一身轻,岂不快活。”
贾赦闻言,脸上肌肉抽搐,犹豫片刻,嗫嚅道:
“公爷……下官并非贪恋这虚名爵位。”
“只是……只是眼下荣国府山穷水尽,全指着年底那点微薄爵产收益,尚能勉强糊口度日。”
“若连这点进项都断了……下官……下官只怕真要生不如死啊!”
“呵,”
贾珏轻笑一声,带着一丝嘲弄。
“你肯配合,我自会给你一条生路。”
“每年三百两银子,足够你生活了吧。”
“三……三百两?”
贾赦面露难色,声音发颤。
“这……这也太……”
“嗯?”
贾珏鼻中轻哼,眼神陡然转冷,如同冰锥刺向贾赦。
“贾恩侯,摆正你的位置。”
“真以为你不点头,这荣国府的爵位,我便拿不到手。”
“我无非是图个名正言顺罢了,你若再敢啰嗦……”
他微微前倾,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刀。
“信不信明日我便让刑部放了那孙绍祖,让他日日夜夜,上门寻你追讨那五千两银子,想必他对你的手段,你记忆犹新吧。”
“不不不!”
贾赦浑身剧震,眼前瞬间闪过孙绍祖砂锅大的拳头和凶神恶煞的脸庞,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讨价还价,连连叩首。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一切……一切但凭公爷吩咐!下官都听公爷的!”
贾珏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随手从袖中抽出一张银票丢在贾赦面前:
“拿去,安分度日,若撑不到下一年便花光了,你可就只有饿着了。”
他摆摆手,不耐道:
“下去吧。”
贾赦如蒙大赦,慌忙捡起银票,连滚爬爬地下了马车。
望着青帷马车扬起的尘土渐行渐远,他捏着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银票,伫立街头,脸上青白交错,最终化作一声长叹,满心只剩无奈的悲凉:
“罢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就这么着吧。”
傍晚时分,东城别院。
暮色四合,庭院静谧。
王熙凤斜倚在铺了锦垫的软榻上,鸳鸯垂手侍立一旁。
屋内烛火柔和,映着王熙凤略显丰腴的脸庞。
她见鸳鸯眼角犹带一丝未干的泪痕,心下了然,温声问道:
“今日……都妥当了?”
鸳鸯低眉顺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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