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344节
“至于荣国府之前那些烂账……”
天圣帝挥了挥手,仿佛拂去尘埃。
“就到此为止,一笔勾销吧。”
贾珏听后起身,深深一揖:
“臣贾珏,拜谢陛下天恩!”
天圣帝轻笑一声,抬手示意他起身:
“卿乃国之干城,朕信你、用你,自不吝赏赐。只是,”
他话锋一转,带上几分告诫。
“盼你往后忠心事主之余,也需收敛些锋芒,莫要再如从前般冲动行事,惹出泼天是非。”
“臣定谨记陛下教诲,绝不敢忘。”
在商议完毕荣国府之事后,君臣二人又闲谈几句,贾珏随后便告退离去。
待那玄色身影消失在殿门外,两仪殿内复归沉静。
天圣帝脸上温和的笑意瞬间敛去,目光转向侍立一旁、如同影子般的夏守忠,声音低沉下来:
“先前让你查的事,有结果了,梁国公与太子自戕之事可有关联?”
夏守忠闻言躬身一礼,声音又轻又稳:
“回禀陛下,奴婢已彻查清楚,太子殿下薨逝之前半个月内,梁国府内一切如常,府内并无异动。”
“梁国公一心筹备大婚……与太子殿下之事,应无关联。”
听到这里,天圣帝紧绷的肩线微不可察地松弛一分,轻轻呼出一口气。
贾珏跟太子之事并无关联,这无疑是天圣帝最想听到的回答。
毕竟贾珏乃手握军权的朝廷重臣,又关系着北方草原平定策略,若是贾珏万一牵涉到太子之事中,那该如何处置,无疑会让天圣帝感到棘手无比。
若因此将贾珏处以极刑,怎么看贾珏也不像引颈就戮之人,多半要引发天大波澜。
如今这般,天圣帝心里这块大石头总算是能放下来了。
他随即又询问道:
“小越侯方面呢?”
夏守忠闻言脸上显出几分凝重与迟疑:
“回陛下,奴婢动用了宫中最隐秘的几条线,查了那晚所有行踪存疑的宫人。”
“其中有九人……一见奴婢派人查问,竟当即咬破口中暗藏的毒丸,瞬间毙命,线索至此断绝。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据潜伏的锦衣卫密报,太子殿下出事前几日,小越侯府豢养的一些专司‘脏活’的死士,确曾短暂消失过几日。”
“只是锦衣卫查不到这些人的详细去向……这些人与太子殿下之事是否真有关联,目前尚缺铁证。”
“若要深挖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秘密逮捕这些人。”
“但如此一来,恐怕……必会打草惊蛇。请陛下示下,是否继续追查下去。”
天圣帝听后眸中杀机如冰河乍裂,汹涌翻腾,但最终,他只是缓缓闭上眼睛,复又睁开,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冰冷:
“不必了,到此为止,此事……不必再查。”
殿内死寂片刻,天圣帝再次开口,语气已恢复帝王的淡漠:
“夏守忠。”
“眼下朝中,那些跳得最高、嚷嚷着要拥立三皇子入主东宫的臣子里,官职最显赫的是谁?”
夏守忠不假思索答道:
“回陛下,是御史中丞齐牧,他串联朝臣、上蹿下跳,最为活跃。”
天圣帝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声音平静无波:
“拟旨,御史中丞齐牧,身为朝廷重臣,不思匡正朝纲,反结党营私,妄议国本,罔顾君父天威,煽动朝野,其心可诛。”
“着即褫夺所有官职爵位,贬为庶民,举族流放岭南烟瘴之地,永世不得回京,族中子弟,五代不得科举入仕”
夏守忠闻言心头剧震,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深深垂下头:
“奴婢……遵旨。”
天圣帝处置御史中丞齐牧的雷霆圣旨如同平地惊雷,瞬间传遍镐京朝堂。
旨意措辞凌厉,不仅将齐牧一撸到底,贬为庶民,更将其举族流放岭南烟瘴之地,永世不得回京,五代不得科举。
这前所未有的严惩,如同寒冬里的一盆冰水,狠狠浇在所有依附三皇子、上蹿下跳鼓吹拥立储君的官员头上。
一时间,朝野噤若寒蝉,人人自危,那些曾在暗地里串联、在奏章中暗示拥立三皇子的官员,无不胆战心惊,唯恐步了齐牧的后尘。
最是惊惧不安的,莫过于小越侯。
消息传来时,他正在府中品茗,惊得手中茶盏“哐当”一声跌落在地,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华贵的衣袍也浑然不觉。
他脸色煞白,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陛下此举……是在杀鸡儆猴!下一个,会不会就是越氏?
小越侯片刻不敢耽搁,立刻递牌子求见宫中的贵妃姐姐。
转过天来,承庆殿内。
殿中焚着清冽的沉水香,袅袅青烟在微寒的空气中升腾、散开,却驱不散弥漫在姐弟二人之间的凝重气氛。
越贵妃端坐在紫檀嵌螺钿凤榻上,看着眼前脚步虚浮、面色惶急的小越侯,不由得微微蹙了蹙眉,缓缓摇了摇头。
弟弟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她心头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姐姐!”
小越侯顾不上行礼周全,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惶和不解,急切地问道。
“陛下……陛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齐牧不过是说了几句朝野皆知的实话,陛下便如此雷霆震怒,处置如此酷烈!难道……难道太子不在了,三皇子殿下……他还是不能入主东宫吗?”
他眼神死死盯着越贵妃,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答案。
越贵妃看着弟弟眼中的慌乱,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她抬手示意宫人退到殿外候着,待殿门无声合拢,才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洞悉世事的疲惫道:
“本宫与你,还有那些依附皇儿的大臣们,操之过急了。”
“在陛下眼中,这吃相……未免有些太难看了。”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凤榻光滑的扶手,继续剖析道:
“太子……毕竟尸骨未寒。”
“陛下虽为天子,亦是父亲。”
“嫡长子新丧,哀恸未消,朝臣们便迫不及待地催着册立新储,这无异于在陛下的伤疤上撒盐,更是对帝王权柄赤裸裸的试探和逼迫。”
“无论从骨肉亲情,还是从帝王心术权衡的角度,陛下都绝难容忍这等行径。”
越贵妃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陛下这是在用齐牧的血,警告所有人,这江山,这储位,何时定、定何人,只能由圣心独裁!容不得他人置喙,更容不得任何人……急不可耐!”
小越侯听得心头狂跳,冷汗涔涔:
“那……那我们岂不是……”
“急什么!”
越贵妃打断他,凤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陛下此举,意在震慑,意在拖延,并非要彻底断绝了皇儿的希望。”
“只是这册立储君之事,短期内,陛下恐怕是不会再提了。”
“至少……也要等这阵风波平息,等陛下心头的伤痛和怒火稍减,等那些不安分的人彻底老实下来。”
她微微前倾身体,声音更低,却带着一种笃定。
“但你要记住,皇儿依然是陛下现存皇子中,母族势力最强、呼声最高的那一个。”
“只要我们不继续触碰陛下的逆鳞,耐心蛰伏,待陛下心意回转,机会……终究还在!”
第307章 摆平
听到“机会还在”这四个字,小越侯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长长吁出了一口气,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
只要三皇子还有希望,越氏就还有翻身的可能!
他连忙点头应和:
“姐姐说的是,是臣心急了。”
“臣回去就立刻安排,让那些依附咱们的朝臣都安份守己,夹起尾巴做人,绝不再提立储之事!静待风波过去,静待陛下心意回转。”
但小越侯随即又想起一事,脸上露出几分忧虑:
“只是……御史中丞齐牧那边……陛下处置如此凌厉,我们若是对他弃之不顾,不闻不问,底下那些依附咱们的人看着,怕是要寒心啊。”
“人心若散了,日后谁还肯为殿下效力。”
越贵妃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她端起案几上的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慢条斯理地道:
“陛下金口玉言,旨意已下,想让陛下收回成命,那是痴心妄想,绝无可能。”
“但……我们也不能全然不管。”
越贵妃放下茶盏,看向小越侯,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吩咐。
“你安排一下,在齐家流放的途中,给予一些必要的‘照料’。”
小越侯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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