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342节
“是……下官明白,下官回去后一定……一定反思己过,约束族亲安稳度日,绝……绝不给公爷添麻烦。”
贾珏听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伸手示意了一下薛宝钗。
薛宝钗会意,立刻恭敬地应声:
“是,公爷。”
她随即唤来一个小厮,吩咐道:
“带贾大人去账房,支取一千两银子。”
小厮应喏,引着失魂落魄、步履蹒跚的贾政离开了正堂。
正堂内,薛宝钗紧绷的心弦此时并未放松,她转向贾珏,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帕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公爷容禀,自荣国府处心积虑构陷算计我薛家那一刻起,两家便已恩断义绝,再无半分旧日情分可言。”
“薛家上下,对公爷的忠心,天地日月可鉴,绝无二心!”
贾珏看着她紧张得微微泛白的脸色,面色温和地摆了摆手:
“好了,不必如此。”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薛家既已归附,本公便信你们懂得权衡利弊,知晓该如何选择。”
贾珏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听到这里,薛宝钗心头高悬的巨石轰然落地,她不由得地吁出一口气,紧绷的肩线也随之松弛下来。
“谢公爷信任。”
薛宝钗低声道,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贾珏不再多言,略一点头,便起身径直离开了薛府正堂。
薛宝钗恭敬地送至门外,目送那道玄色身影登上马车,消失在街角。
与此同时,小越侯府门前。
朱漆大门洞开,小越侯亲自将顾廷烨送了出来。
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拱手道:
“定襄侯放心,侯爷既代表盛家前来调解,这个面子,我越氏自然要给。”
“盛家所提解决之法,我无有异议。”
“此事便到此为止,一笔勾销,越氏绝不会再生事端,再寻盛家麻烦。”
顾廷烨抱拳回礼,嘴角噙着一丝公事公办的淡笑:
“小越侯深明大义,顾某佩服,如此甚好,那顾某便告辞了。”
“侯爷慢走。”
小越侯含笑目送。
顾廷烨不再多言,转身利落地登上马车。
车轮辘辘,驶离了越府门前。
待马车远去,一直侍立在一旁、脸上难掩得意之色的越丰凑上前,压低声音道:
“父亲,您看,梁国公又如何,在咱们越氏面前,还不是得让顾廷烨来低头说和……”
他话音未落,小越侯倏然转头,冰冷的目光如同两道冰锥,狠狠刺向越丰。
小越侯那目光中毫无温度,只有深沉的警告与毫不掩饰的失望。
越丰被这目光一慑,心头猛跳,嚣张气焰瞬间熄灭,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噤若寒蝉。
“蠢货!鼠目寸光!”
小越侯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带着淬骨的寒意。
“你以为梁国公是怕了我们越氏,你可知他是何等人物。”
“那是敢在南郊大祭之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脚就废了北静郡王水溶的狠戾角色!”
“这样的人,会怕我越氏,你也说得出口。”
他盯着越丰发白的脸,继续训斥:
“如今梁国公未亲自下场,非是惧我越氏,不过是不想为这点小事与我越氏争斗,涉入夺嫡之争。”
“当然了,更重要的是,盛家连梁国公的外围势力都算不上,充其量不过是附庸的附庸罢了。”
“你打着我越氏的名头去刁难盛家,并未触及梁国公的根本利益,他自然不愿因此大动干戈!”
“你给我听清楚了,盛家之事,到此为止!”
“你若再敢自作聪明,去寻盛家的晦气,那就是在打梁国公的脸!”
小越侯的语调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敢与梁国公正面硬撼,依他那眦睚必报、手段酷烈的性子,你的小命,指不定哪日就无声无息地交代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小越侯再不看越丰一眼,冷哼一声,拂袖转身,大步流星地进了府门,留下越丰一人僵在原地,额角冷汗涔涔。
暮色四合,积英巷盛府后宅笼罩在朦胧的暗影里。
盛明兰隐在一丛茂密的翠竹之后,目光穿透枝叶缝隙,紧紧锁定在林栖阁的院门。
晚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她的鬓角。
不多时,那紧闭的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两名粗壮的家仆抬着一个鼓鼓囊囊、不断扭动的麻袋,步履沉重地走了出来。
麻袋里传出压抑的呜咽和踢打挣扎的闷响。
“墨儿!我的墨儿啊!放开她!你们放开我的墨儿!”
林噙霜凄厉的哭喊声撕破了黄昏的寂静,她发髻散乱,状若疯狂地追了出来,伸手想去抓那麻袋,却被身后几个身强力壮的嬷嬷死死拦住。
“霜姨娘,老爷吩咐了,您回房吧!”
一个嬷嬷面无表情地说道,手上力道不减。
“盛竑!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虎毒尚不食子,你竟如此狠心…你枉为人父!你会遭报应的!”
林噙霜绝望地哭骂着,声音嘶哑破碎,如同濒死的母兽,拼尽全力挣扎,却被几个嬷嬷连拖带拽,强硬地拖回了林栖阁的院门内。
那扇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只留下她撕心裂肺的哭嚎和捶打门板的闷响在暮色中回荡。
“墨儿……”
门内最后一声痛彻心扉的呼唤渐渐低弱下去。
竹影微动,盛明兰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深处,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快意。
这压抑了多年的恨意,如同地火找到了出口,在盛明兰心底轰然奔涌。
眼前林噙霜绝望的哭嚎、被强行拖拽的身影,瞬间与盛明兰记忆深处那刺骨的画面重叠——昏暗的产房,弥漫的血腥气,生母卫小娘痛苦而绝望的呻吟,还有那最终沉寂的、冰冷的死亡气息…
幼年的盛明兰蜷缩在角落,看着杀母仇人林噙霜那张假作悲悯实则冷酷的脸。
画面一闪而逝。
盛明兰攥紧了袖中的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却远不及心头复仇火焰灼烧的万分之一。
她无声地对着林栖阁的方向,一字一句地在心底刻下誓言:
“林噙霜……这才只是开始。”
“你等着,欠我娘的血债,我盛明兰定要你……百倍偿还,死无葬身之地!”
在目睹了杀母仇人痛不欲生的样子后,盛明兰心中快慰至极,随后转身回了暮苍斋。
转过天来下午,盛家葳蕤轩内,盛家大娘子王若弗斜倚在锦榻上,心腹刘嬷嬷侍立一旁。
林栖阁那边闹出的动静,王若弗已悉数知晓。
她与林噙霜斗了半辈子,对那对母女向来深恶痛绝,盛墨兰的轻狂做派更是从未入过她的眼。
然而此刻,在得知盛墨兰当真被塞进麻袋送往小越侯府那等虎狼之地,王若弗心头非但没有半分扳倒宿敌的畅快,反倒丝丝缕缕的寒意不受控制地爬上来,让她手心都有些发凉。
刘嬷嬷觑着主母脸色,见她眉头紧锁,神情复杂,犹豫片刻,低声劝慰道:
“大娘子……老爷此番行事,也是情非得已,被逼到了绝处。”
“说到底,都是为了整个盛家的安危前程着想,总得有人……做出牺牲。”
王若弗缓缓点了点头,目光有些空茫地望着窗外萧瑟的庭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刘家,你说得对。这道理,我懂,只是……”
她顿了顿,长长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了,官人他偏宠林栖阁那个贱人,连带着对墨兰也是百般纵容娇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可如今,他说舍就舍了……眼也不眨一下,就把墨兰推进了越家那个火坑。”
“我这心里……竟觉得官人有些陌生了。”
“你说,官人心里头,到底有几分是真情,又有几分是假意?”
“官人今日能舍了墨兰,若他日……若他日如儿也不慎惹出塌天大祸来,他是不是也会……这般毫不犹豫地舍弃掉?”
刘嬷嬷闻言,心头猛地一跳,连忙道:
“哎呦,我的大娘子啊!您可千万不能这么想啊!”
“咱们五姑娘如兰,那是您亲自教导出来的,最是知书达理、明白规矩的大家闺秀,岂是林栖阁那位不知安分、整日里只想着攀龙附凤的姑娘能比的。”
“您这实在是……太过忧心了!”
她语气笃定,带着安抚的意味。
王若弗听后,嘴角牵起一抹极淡、极涩的苦笑。
其实她心里何尝不清楚那个答案,在盛竑心里,家族的存续、门楣的清誉、自己的前程,永远凌驾于任何一个女儿之上,无论是谁,只要成为了障碍,都会被毫不犹豫舍弃掉。
只是这念头太过冰冷,她不愿深想,更不愿宣之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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