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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334节

  两人又就京中局势和一些不太敏感的家常琐事闲聊了几句,气氛稍稍轻松了些许。

  随后,盛长柏不再多留,起身告辞。

  顾廷烨亲自将他送至书房门外,看着他略显沉重的背影消失在抄手游廊的尽头,才缓缓敛去脸上的温和,眉宇间重新聚起凝重。

  他转身回到书案后,沉吟片刻,随即沉声唤来心腹亲卫:

  “备马,持我名帖,速去梁国府递话,就说我有要事需当面禀告公爷,请公爷拨冗。”

  亲卫领命,迅速退下准备。

  顾廷烨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暮色,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仿佛穿透了侯府的高墙,望向了那波谲云诡的深宫与朝堂。

  傍晚,积英巷,盛府后宅。

  暮色四合,将精巧雅致的暮苍斋拢在一层朦胧的暗影里。

  然而斋内却灯火通明,几盏明亮的琉璃灯将屋中照得亮如白昼。

  窗棂紧闭,隔绝了初春夜晚的微凉,空气里弥漫着熏香和丝线特有的微腥气息。

  屋子正中架着一面巨大的绣绷,绷得极紧的淡青色云锦底子上,一幅“鸳鸯戏水”的刺绣屏风已完成了十之八九,只余下角落处一小片水波和几片翠叶尚是空白。

  绣面上,两只体态丰腴、羽毛绚丽的鸳鸯相依相偎,雄鸟羽色华美,用金线、朱砂红、靛蓝层层叠染,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雌鸟则稍显素雅,以深浅不一的赭石、秋香色为主,喙尖一点嫣红,显得温婉可人。碧绿的荷叶舒展着,粉嫩的荷花或含苞待放,或娇艳盛开,水波用极细的银线和深浅不同的蓝绿色丝线绣成,仿佛真有活水在锦缎上流淌。

  刺绣针脚细密匀称,配色和谐典雅,技艺精湛绝伦,显然倾注了绣者无数的心血。

  盛明兰就端坐在这绣绷前,纤细的身子挺得笔直,几乎纹丝不动。

  她的头微微低垂,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针尖。

  细如牛毛的绣花针在她白皙灵巧的指尖翻飞跳跃,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一根银线被精准地穿过紧绷的锦缎,留下极其细微的点缀,勾勒出水波荡漾的最后几缕涟漪。

  烛火跳跃的光映在盛明兰脸上,清晰映出眼下那一片熬夜熬出的浓重青黑,以及眼中密布的、如同蛛网般令人心惊的血丝。

  侍立在一旁的小桃,手里捧着一盏温热的参茶,看着自家姑娘这副模样,心都揪紧了。

  她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带着浓浓的心疼,小心翼翼地开口劝道:

  “姑娘,您歇歇吧,喝口参茶提提神。”

  “离着梁国公大婚的日子,少说还有一个多月呢,这屏风就剩下这么一点点了,时间充裕得很,您何苦把自己逼得这么紧,熬坏了身子骨可怎么得了?”

  盛明兰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那银针依旧稳定而迅捷地起落。

  她唇角缓缓向上勾起,形成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那笑意却并未抵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冰冷的算计和急迫。

  盛明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充裕?呵,小桃,你太天真了。若是真等到一个多月后万事俱备再慢慢悠悠地绣完……只怕那会儿,黄花菜都凉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她顿了顿,针尖再次没入锦缎。

  “我必须……必须在这两三天内,就把这幅刺绣彻底做完。”

  小桃被盛明兰话里的寒意和决绝弄得心头一跳,更加困惑不解,圆圆的眼睛里写满了问号:“这……这是为何啊姑娘?”

  “梁国公府那边,总不会急在这一两日吧?”

  盛明兰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唇边那抹莫测的笑意加深了些许,却不再解释一个字。

  她像是要将所有的力气和心神都灌注于指尖,穿针引线的动作越发快了起来,银针在锦面上划出细微的、急促的流光。

  针尖刺穿锦缎的细小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盛明兰之所以如此急切,自然是因为那双藏在盛府闺阁之中、却始终清醒审视着周遭一切的眼睛,早已敏锐地捕捉到了家中气氛的陡然转变。

  父亲盛竑,素来是个端方持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可这些日子,他在家中长吁短叹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紧锁的眉头几乎从未舒展。

第299章 贾珏的思虑

  (实在抱歉,昨天过生日,渣更了一天,各位老哥见谅。)

  更明显的是,盛竑对林栖阁那边的态度,陡然变得冷硬。

  那个一向受宠、几乎在盛家后宅横着走的林噙霜,连同她那宝贝女儿盛墨兰,最近都有些战战兢兢,不复往日的张扬。

  林噙霜几次想如往常那般温言软语地接近,都被盛竑以公务繁忙或身体不适为由,冷着脸挡了回去。

  连带着盛墨兰去请安,也常常被不咸不淡地打发出来。

  这反常的气氛,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盛明兰心中荡开层层涟漪。

  盛明兰在暗中打探了一番后,很快便得知了实际情况。

  当初梁国府马球会上那场风波,盛墨兰与越丰结下的梁子并未了结。

  如今越家借着三皇子声势复起的东风,越丰正不遗余力地在朝中针对盛家,试图报复当日之辱。

  得知这个消息的瞬间,盛明兰的心湖深处复仇之火骤然被点燃,熊熊燃烧起来。

  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多年来等待的那个时机,或许就在眼前!

  盛明兰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盛家的底细。

  父亲盛竑不过是个品级不高的文官,长兄盛长柏虽前途可期,但资历尚浅,根基不稳。

  盛家看似簪缨,实则并无真正能抗衡权势滔天的越氏一族的底蕴。

  至于姻亲王家,更是远水难解近渴,在朝堂争斗的风暴面前,能给与盛家的支持极其有限。

  盛家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唯有顾廷烨,以及他背后那位真正手握重权、足以震慑朝野的梁国公!

  梁国公的态度,将直接决定接下来盛家的命运走向,是安然度过危机,还是被越家彻底碾碎。

  可以这么说,林噙霜母女接下来是什么命运,完全就要看梁国公的心思了!

  只要这幅倾注了盛明兰全部心血、寓意吉祥美满的“鸳鸯戏水”刺绣屏风宣告完工,她便有了一个最自然、最体面、也最不易引人怀疑的契机——以替盛家向梁国公大婚献礼为名,亲自前往梁国府求见梁国公。

  只要盛明兰能在这个时候争取到面见梁国公的机会,那么,她筹划多年、隐忍多年的为母报仇大计,便有了真正落地的可能!

  一想到这里,盛明兰胸腔里那颗沉寂的心,仿佛被滚烫的岩浆灌注,瞬间变得灼热而滚烫,一种近乎战栗的期待和冰冷的决心交织着席卷全身,让她指尖的力道都加重了几分。

  她眼中的血丝在灯下显得更加刺目,但那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同燃烧着两簇幽暗却执拗的火焰。

  盛明兰不再看小桃担忧的脸,所有的心神、所有的力气都凝聚在那根细小的银针上,动作快得几乎带起风声,针线飞舞,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刺向那幅即将完成的锦绣屏风。

  两日后的下午,梁国府书房内,窗明几净,炉火微温。

  贾珏与顾廷烨相对而坐,几案上清茶飘散着袅袅香气。

  贾珏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看向顾廷烨,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仲怀,前日我已将彻底平定草原、经略大湖的方略,详细禀报了陛下。”

  “陛下很是重视此事,也希望北疆长治久安,万世太平。”

  “不过征讨漠北,占据大湖平原消耗颇大,需要循序渐进。”

  “所以等你到了幽州后,首要之事便是即刻着手为平草原策进行前期准备。”

  他放下茶盏,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

  “这一次对漠南草原诸部,策略与上次直捣王庭不同。”

  “我军不能再是屠戮殆尽,而是要剿抚并用。”

  “对那些冥顽不灵、依旧劫掠边地的赫连残部,务必施以雷霆手段,犁庭扫穴,彻底剪除其爪牙,以儆效尤。”

  “而对那些愿意归附、寻求庇护的部落,则当施以怀柔,将其纳入王化之治。”

  贾珏的手指在紫檀木的案几上轻轻一点,强调道:

  “此举益处有二。其一,唯有收服漠南草原各部,方能为我军日后进驻大湖平原、乃至兵锋直指漠北,扫清障碍,打通安全的运输通道。其二,”

  贾珏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待幽州织造坊建成投产,我们便可直接从这些归附的漠南草原诸部,稳定大量地获取源源不断的优质羊毛原料,此乃一举两得之策。”

  他看向顾廷烨,语气带着信任,也有一丝告诫:

  “以静塞军之精锐,对付那些已成惊弓之鸟的漠南残部,我毫不担心你们的战力。”

  “然切记,不可一味追求杀伐之功。”

  “若屠戮过甚,激起草原各部同仇敌忾之心,将来我军欲在漠南草原铺设驰道,运输粮草军需,乃至征调人手,都会变得困难重重。”

  贾珏顿了顿,补充道。

  “在安抚、沟通草原诸部一事上,你要多与按陈那颜商议。”

  “按陈那颜本就是草原大部出身,他深谙草原习俗人情,由他与各部首领接洽,天然便少了许多隔阂,事半功倍。”

  顾廷烨神色肃然,郑重点头:

  “公爷深谋远虑,末将明白,此策既能稳固后方,又能为长远计谋得大利。”

  “末将谨遵公爷吩咐,到了幽州必细心筹划,剿抚得宜,务必完成公爷所定的战略目标,为日后大军进驻大湖平原扫清障碍,奠定根基。”

  贾珏见他领会透彻,脸上露出赞许的温和笑意,起身走到顾廷烨身边,伸出手掌在他结实宽厚的肩膀上拍了拍:

  “好!我麾下诸将,皆是以一当百的骁勇悍将,冲锋陷阵、斩将夺旗,皆是好手。”

  “然论及运筹帷幄、掌控全局、调和诸军,则多为将才,非统领一方的帅才。”

  “仲怀,你心思缜密,虑事周全,沉稳持重,正是难得的帅才之选。”

  “因此,此番北返,我才将静塞军军事务,暂付于你代掌。”

  “望你戒骄戒躁,稳扎稳打,为我站好这班岗,守好北疆门户。”

  顾廷烨感受到肩上那沉甸甸的信任与期许,胸中涌起一股热流,抱拳沉声道:

  “公爷知遇之恩,末将铭感五内!必不负公爷所托!”

  军务大事议定,书房内的气氛稍显轻松。

  顾廷烨端起茶盏,欲饮又止,眉宇间复又笼上一层淡淡的忧色,几次想开口,却又显得有些犹豫,面色颇为纠结。

  贾珏何等敏锐,早已将他这份踌躇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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