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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329节

  没有薛家的技艺与销路,织造坊便是空中楼阁。

  这份布局,早在他将薛家纳入麾下时便已定下。

  对贾珏而言,静塞军是他安身立命的根基。

  但是军队是需要粮饷供养的,就算贾珏给静塞军全部下发军魂,让静塞军个个对自己死忠,也不可能让军队饿着肚子给自己效力。

  眼下贾珏和天圣帝还算是蜜月期,天圣帝对贾珏的忌惮之心不大。

  但贾珏清楚,以天圣帝的帝王心术,早晚都会想方设法收缴静塞军兵权。

  若是自己不从,天圣帝必然会掐断静塞军的粮饷供应。

  到那个时候,贾珏何以自处,难道让静塞军如流寇般劫掠幽州百姓嘛。

  那只会自毁长城,失尽民心。

第295章 帝王猜疑,完美化解

  因此,未雨绸缪自给自足是惟一的出路。

  羊毛织造坊便是这盘死棋中的活眼。

  表面看,它只是贾珏扶持的一项商贾产业,为幽州牧民开辟财路,为达官显贵供应华服。

  可随着作坊在漠南草原扎根,规模日益扩大,羊毛原料近乎无本而得,制成的高端羊绒衣物销往四海,中低端的厚实毛衣行销北疆,其利润必将如雪球般滚积。

  贾珏大概算过,在自己全力支持下,顶多三年时间,织造坊的收益便足以全额支撑静塞军的粮秣、兵甲与军饷。

  届时,这支军队将彻底摆脱朝廷桎梏,成为贾珏的私军。

  到那个时候,天圣帝想拿捏贾珏,无异于痴人说梦。

  想到这里,贾珏缓步踱至窗边,指尖轻抚冰凉的窗棂。

  太子薨逝的余波仍在镐京震荡,天圣帝的消沉、朝局的诡谲,都预示着更大的风暴。

  但此刻,贾珏胸中涌起一股磐石般的底气。

  织造坊一旦建成,他便手握静塞军这柄利刃,又坐拥源源不断的银钱粮秣。

  进,可趁乱起兵,图谋天下,一窥至尊之位;退,可固守幽州天险,以草原为屏、作坊为仓,成为一方霸主。

  这种自足之力,便是贾珏应对未来朝堂惊变的根本保障。

  他不必再如履薄冰地揣摩圣意,也不必畏惧任何势力的扼喉之举。

  羊毛虽轻,却将编织成贾珏逐鹿天下的甲胄。

  转过天来下午,两仪殿内。

  烛火跳跃,映照着御案后天圣帝那张阴沉如水的脸。

  他目光沉沉地扫过眼前堆积如山的奏折,面色越来越难看。

  这几日,无论是中枢重臣还是外放的封疆大吏,基本都上了内容大同小异的奏折,字字句句,核心只有一个:

  请求天圣帝尽快册立储君,以安国本。

  “安国本……好一个安国本!”

  天圣帝低声喃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太子,他那温厚仁孝却已英年早逝的嫡长子尸骨未寒!

  这些人,这些平日里满口忠君体国的臣子,竟已这般迫不及待地要抹去他长子的痕迹,催着他去选下一个继承人。

  一股难以遏制的悲愤与暴怒猛地冲上头顶,烧得天圣帝眼前发黑。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毫无预兆地爆发出来,撕扯着天圣帝的肺腑,让他面色瞬间涨得通红,身体因气促而微微颤抖。

  “陛下!陛下息怒!龙体为重!龙体为重啊!”

  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旁的六宫都太监夏守忠,见状一个箭步抢上前,脸上满是惊惶。

  他熟练地伸出手,力道轻柔却带着安抚的节奏,在天圣帝的后背上轻轻拍打着,为其顺气。

  “陛下,万万不可动此大怒,伤了圣躬,那才是社稷之损啊!”

  夏守忠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焦急的劝慰。

  天圣帝在夏守忠的抚拍下,勉强压下了那阵翻江倒海的咳嗽,胸口的闷痛却丝毫未减。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冰冷的厌憎。

  “朕的太子尸骨未寒!”

  天圣帝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被背刺的痛楚。

  “他们……他们就如此急不可耐!一个个叩阙上书,催朕立储……其心可诛!罔顾君上!罔顾人伦!”

  夏守忠垂着头,腰弯得更深,语气充满了感同身受的无奈与小心翼翼:

  “陛下说的是……太子殿下新丧,陛下心伤未愈,这些大臣们不思体恤圣心,反而……唉,确是太不妥当,太不近人情了。”

  “可是……陛下,”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为难的苦相。

  “此事……此事牵涉的官员实在太多,上至三公九卿,下至地方督抚,几乎人人都有份……法不责众啊,陛下!”

  “若真要追究,只怕……只怕朝堂动荡,反而不美。”

  “陛下,您千万要自己宽心才是啊,这江山社稷,亿万黎民,都仰仗着您呢。”

  听到这里,天圣帝沉默了,夏守忠的话像冰冷的针,扎在他愤怒的心头,却也戳破了那层名为“君权”的坚硬外壳下,深深的无力感。

  他颓然地靠在御座深处,挥了挥手,仿佛要驱散眼前无形的阴霾,声音疲惫而沙哑:

  “罢了……收拾了吧。”

  天圣帝指了指地上几份因他方才盛怒而扫落的奏章。

  “自今日起,凡涉及奏请册立储君之本章,无论何人具奏,一律留中不发。”

  “奴婢遵旨!”

  夏守忠深深一躬,如蒙大赦,连忙小心翼翼地将散落在地的奏折一一拾起,重新在御案上码放整齐,动作轻巧得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殿内重归一片压抑的寂静,只有烛芯偶尔爆出的细微噼啪声。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侍卫低沉而清晰的通禀声:

  “启禀陛下,梁国公殿外求见。”

  “贾珏?”

  天圣帝的眉头骤然锁紧,心脏猛地一沉。

  这个名字此刻出现,如同在死水般的情绪里投入了一块巨石。

  一股强烈的警惕瞬间压过了悲痛。

  天圣帝心中飞快地翻腾起来:贾珏?他来做什么?难道……连他也坐不住了?也开始下注,支持了某位皇子,要来劝朕早立储君?

  这个念头让天圣帝背脊泛起一丝寒意。

  文臣们闹得天翻地覆,天圣帝虽然生气,但却并不怎么担心,这些不过是口舌之争罢了。

  但贾珏不同!这位年轻的梁国公、骠骑大将军,是刚刚整饬了京营、手握北疆静塞军重兵的军方实权人物!

  他背后还站着英国公府庞大的势力。

  若连贾珏也卷入这场夺嫡的浑水,以其在北疆展现出的杀伐决断和掌控力……一个不慎,便是滔天的祸乱,足以动摇国本!

  万千思绪在帝王心中电光石火般闪过,警惕、猜疑、权衡……然而,贾珏已至殿外,天圣帝深知,此刻绝不能避而不见,那反而显得心虚,更可能激化矛盾。

  天圣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面上迅速恢复了一贯的深沉平静,声音听不出喜怒:“宣。”

  “宣梁国公觐见——!”

  侍卫的唱喏声穿透殿门。

  不多时,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殿门开处,贾珏一身玄色国公蟒袍,腰悬紫金鱼袋,龙行虎步踏入殿内。

  他面容沉静,眉宇间带着北疆淬炼出的刚毅。

  贾珏行至御阶前数步,依足礼数,抱拳躬身,声音清朗干脆:

  “臣贾珏,见过陛下!”

  “免礼。”

  天圣帝的声音平稳,目光如鹰隼般落在贾珏身上,试图从他脸上捕捉任何一丝端倪。

  “赐座。”

  “谢陛下。”

  贾珏谢恩后,在夏守忠搬来的紫檀木圆凳上端正坐下,腰背挺直如松。

  天圣帝的目光未曾离开贾珏,带着审视,缓缓开口:

  “梁国公不在府中悉心筹备与康平郡主的婚嫁大事,怎得今日有暇入宫了?”

  他刻意提及婚事,既是寻常问候,也是一种试探。

  贾珏闻言微微垂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肃穆与惋惜:

  “回禀陛下,太子殿下仁德宽厚,英年早逝,臣闻之,五内俱焚,扼腕叹息。”

  “国失储君,如大厦失其栋梁,举国同悲。”

  “值此国丧未远之际,臣身为朝廷重臣,岂敢再于府中大肆操办婚嫁喜庆之事?此非人臣之礼,亦非臣心所安。”

  天圣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有对太子被提及的伤痛,也有一丝对贾珏“懂事”的满意。

  他摆了摆手,语气刻意放得温和了些:

  “你有此心,朕心甚慰。”

  “太子生性宽厚平和,最是仁善体恤。便是……便是故去了,想来也不愿因他一人之事,过分扰乱官员庶民的日常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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