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3节
附郭京城,真不是人干的活啊。
半个时辰后,西城茶馆已被京兆府差役以水火棍层层隔开,青布帷幔挡住了百姓窥探的视线,却挡不住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与肃杀。
长安县令张文新正与京兆少尹杜衡站在檐下低声急议,两人面色皆凝重如铁。
“杜大人,凶器已验明,是这把双面开刃的匕首,锋锐异常,绝非市井之物。”
张文新递过用白绢托着的凶器,刃口寒光逼人。
“两名死者皆是一击毙命,手法利落得像、像宰牲口。”
张文新声音压得极低,最后一个词几乎含在嘴里。
杜衡眼角一跳,还未开口,街口骤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与马蹄惊乱的嘶鸣。
“我的儿!”
“宝玉!我的宝玉在哪?!”
只见数辆国公府规制的青盖马车竟不顾规制疾驰而来,尚未停稳,贾珍已从车辕上一跃而下,他冠发散乱,双目赤红如血,袍服下摆溅满了泥点,状若疯魔般直冲向茶馆,身后小厮竟拦他不住。
“张县令!杜少尹!”
贾珍一把攥住张文新的胳膊,力道之大几乎捏碎骨头。
“蓉儿呢?!我蓉儿的尸身在哪?是哪个天杀的畜生所为,我必将他千刀万剐!”
贾珍声音嘶哑暴烈,喷出的气息带着绝望的酒气。
第4章 案发现场,一片混乱
方才贾珍正在府中寻欢作乐快活之时,骤然听闻儿子被杀的噩耗,一时间难以自已。
虽然红楼梦中贾珍和贾蓉的父子关系有些畸形。
但这也改变不了贾蓉是贾珍独子,也是宁国府唯一继承人的事实。
贾珍常年沉迷酒色,早就被掏空了身体,没了生育之能。
否则的话,贾珍贪花好色,又怎么会只有贾蓉这一个儿子。
如今贾蓉死了,也就意味着贾珍绝后了,这怎能不让贾珍暴怒。
紧接着,王夫人被丫鬟婆子半搀半抬着下了车,她面色金纸,凤钗歪斜,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唯有眼泪涔涔而下,湿透了前襟。
王夫人目光涣散地扫过现场,最终落在门内那隐约可见的白粉人形上,身体猛地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场面瞬间大乱。
仆妇们的哭声、劝慰声、惊呼声响成一片。
就在这时,最后那辆最为华贵的马车车帘被猛地掀开。
贾老太太竟被鸳鸯和几个得力大丫鬟强扶着亲自来了,她手持拐杖,浑身抖得如同风中枯叶,往日慈祥威严的面容上此刻唯有滔天的悲恸和不敢置信。
“宝玉,我的宝玉啊。”
贾老太太的目光如刀般刺向张文新和杜衡,声音颤得不成样子。
“二位大人,你们告诉我,宝玉只是受了伤,是不是,他早上还给我请安,还说要吃府中的莲叶羹”
贾老太太边说边甩开鸳鸯的手,踉跄着向前两步,目光死死锁着茶馆内室,仿佛下一刻她的心肝肉就会笑着从里面走出来。
杜衡还能勉强保持镇静,但张文新此时心都快凉了。
荣国府贾老太太溺爱贾宝玉这个孙子的事情可谓是人尽皆知,毕竟当年贾宝玉衔玉而生,被荣国府视为祥瑞,还大肆传扬了一番。
如今看来,贾老太太对贾宝玉的宠爱程度比起传言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看贾老太太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杜衡和张文新心里也是有些担心。
贾老太太可是正儿八经的国公夫人,一品诰命。
这要是贾老太太今天悲伤之下气死在这里了,那京兆府和长安县肯定都得跟着倒霉。
京兆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毕竟京兆尹已经是朝廷的高级官员了,能做到这个位子上,还不至于怕宁荣二府一个破落户。
但杜衡和张文新,百分之百会拿来背锅了。
眼见贾老太太浑身乱颤,泪如雨下,几乎要昏厥过去,京兆少尹杜衡与长安县令张文新心中骇然,急忙抢步上前,深深一揖,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急切与恭敬。
“老夫人,万万保重身体啊。”
杜衡官阶更高,抢先开口,语气恳切至极。
“此乃我等职责所在,若因办案不力致使老夫人悲恸伤身,下官等百死莫赎,”
张文新在一旁亦是躬身垂首,急声补充。
“老夫人,您是朝廷钦封的诰命,荣府栋梁,此刻务必以身体为上。”
“若是您再有闪失,下官等真是无颜立于天地之间了。”
贾老太太已是哀痛得说不出话,只用手捂着心口,眼泪淌个不停。
鸳鸯等丫鬟一边哭一边替她顺气。
杜衡见势,知道必须拿出些实在话才能稍稍稳住局面,他挺直身子,语气无比肯定地禀道。
“老夫人容禀,此案虽骇人,但绝非无头公案,下官与张县令勘验现场,已有了重大眉目。”
此言一出,不仅是贾老太太,连一旁捶胸顿足的贾珍和几欲昏死的王夫人也猛地止住悲声,目光如钉子般刺向他。
张文新立刻接话,语气又快又稳,试图传递出一切尽在掌握的信心。
“回老夫人、贾将军、夫人,凶器乃一柄匕首,此乃关键线索,作案者狡猾,虽伪装现场,却留下了破绽。下官已遣所有精干人手,封锁四方城门,严查各处当铺、车马行、客栈,十日、不,五日之内,必有分晓。”
杜衡重重颔首,接过话头,向贾珍等人保证道。
“贾将军,夫人,请暂息雷霆之怒。”
“京兆府与长安县必并力协作,动用一切手段,便是将西郊翻过来,也定要将那胆大包天的凶徒缉拿归案,以告慰二位公子在天之灵,眼下最要紧的,是请老夫人回府安歇,保重尊体。”
眼看着张文新和杜衡如此许诺,贾珍和王夫人随即看向了贾老太太,等着贾老太太发话。
贾老太太虽然悲伤宠爱的孙子贾宝玉离世,但她毕竟也是偌大年纪,知道事情利害。
如今的荣国府不比当年,衰败的不像样子。
张文新和杜衡能把姿态放的这么低,已经是给足了荣国府面子。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尽快查出杀人凶手,为自己的孙子报仇雪恨。
既然还指望着别人出力,自然不可能把事情做得太难看。
考虑清楚后,贾老太太擦了擦眼泪,面色郑重看向杜衡与张文新。
“张大人,杜大人,我们宁荣二府的人是在你们的治下出了事。”
“既然你们说了五天之内案子一定能破,那老身便等你们五天。”
“若是到时候案子破了,那一切都好说。”
“若是你们拿我这个老婆子耍着玩,那也别怪我们贾家翻脸无情。”
“另外宝玉和蓉哥儿的尸首,你们查验完毕后知会一声,我们好派人领走尸首,入土为安。”
眼看着贾老太太松了口,杜衡和张文新也是松了口气。
“老夫人放心,下官一定竭尽全力,尽快破案。”
“至于二位公子的尸首,仵作已经查验清楚了,贵府随时可以领走。”
贾老太太微微点头。
“那就有劳二位大人了,赖管家,你们哥俩儿去把两位少爷的尸首领回来吧。”
“小的明白。”
一旁的赖大赖二兄弟俩随即便和长安县的差人们开始交接起来。
贾老太太一行人则是返回了府中。
在折腾了半天后,贾宝玉和贾蓉的尸首被赖大赖二兄弟俩领了出来。
深夜,两辆素盖马车在官道上缓缓而行,前后皆有宁荣二府的家丁护卫,气氛压抑悲凉。
第5章 惊闻真相
车内,正是贾蓉与贾宝玉以白布覆盖的尸身。
赖大作为荣国府大管家,策马在前,面色沉痛,不住叹息,当然了,他对贾宝玉和贾蓉的死并没什么太大感觉,无非是做做样子而已。
赖大偶尔回头,却见胞弟、宁国府总管赖二落在队伍后面,骑在马上,眉头紧锁,目光游离,全然不似平日精明利落的模样,竟几次险些控不住马缰。
赖大心中起疑,当即停住脚步,让护卫赶着马车先往前走,待赖二赶上,赖大赶忙策马到了赖二身边低声询问。
“老二,你今日怎地魂不守舍,可是吓着了?”
赖二猛地回神,嘴唇翕动了几下,眼神躲闪。
“没、没有,大哥,只是瞧着两位爷这般,心里难受。”
“放屁。”
赖大压低声线呵斥。
“你我兄弟几十年,你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你这副模样,定是有事瞒我,如今府里天都塌了,还有什么说不得的。”
赖二被兄长一吼,脸色愈发苍白,他紧张地四下张望,见护卫离得稍远,才猛地凑近赖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大哥,我、我可能知道是谁干的。”
“什么?”
赖大瞳孔骤缩,一把抓住弟弟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快说,是谁?”
赖二咽了口唾沫,额上冷汗涔涔,艰难地开口。
“只怕、只怕是咱们旁支族人中贾珏那个孽障!”
“贾珏?”赖大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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