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76节
青布小车在街角一转,很快便融入了镐京的人流车马之中,只留下两道浅浅的车辙,印在青石板路上。
京营驻地,总督戎政大臣的中军大帐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沉肃。
王子腾端坐于紫檀木帅案之后,身着簇新的二品武官补服,神情看似平静,指尖却在案上无意识地轻点着节奏。
他在等一个人。
一个注定要倒霉的人。
约莫过了一刻钟,帐外传来军卒清晰的通禀声:
“报——!新任京营都统、骁骑将军何勇,前来京营就任,拜见大人!”
听到“何勇”这个名字,王子腾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来了。
他心中不由得为何勇默哀了一下。
谁能想到呢,这位在西蜀以骁勇闻名的老将,好不容易被调回京师,兵部竟将他派到了京营就职。
更巧的是,他今日一早便收到了梁国公亲兵统领马五亲自传达的命令——来自梁国公贾珏的直接指示。
王子腾昨夜便已看过何勇的卷宗,此人戎马半生,履历上确有不少硬仗,算得上是一员能征善战的虎将。
只可惜啊……王子腾暗自摇头,可惜摊上何昭君那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你得罪谁不好,居然敢当众辱骂、藐视自家那位权势滔天、睚眦必报的公爷!
活该你何勇倒霉啊!
王子腾心中毫无怜悯。
他深知梁国公贾珏的手段,更清楚自己能有今日,全赖公爷提携。
公爷的意志,便是他王子腾行动的最高准则。
这何勇,便是自己讨好公爷的一个工具人而已。
“让他进来。”
王子腾收敛心神,声音平淡无波地吩咐道。
帐帘被掀起,一个身影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
来人须发已见花白,身形虽依旧魁梧,但脸上刻满了风霜与疲惫的痕迹,正是年近六旬的骁骑将军何勇。
他身着制式将军甲胄,胸前护心镜闪着冷光,走到帅案前数步之外站定,对着端坐的王子腾抱拳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军中礼节:
“末将何勇,奉兵部调令,就任京营都统一职,特来拜见王大人!”
王子腾并未立刻叫起,一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般上下打量着何勇,目光在他那抱拳但并未单膝跪地的姿态上停顿了片刻。
帐内气氛瞬间变得凝滞而压抑。
半晌,王子腾眉头猛地一皱,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愠怒,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刻意为之的厉色:
“老匹夫!你好生桀骜!见了本官,为何不行全礼?!”
这声呵斥如同惊雷在帐中炸响。
何勇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连忙再次躬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解释道:
“王大人息怒!末将甲胄在身,军规所限,不便行全礼,此乃军中惯例,并非末将有意怠慢,还请大人明鉴!”
“惯例?”
王子腾一掌狠狠拍在坚硬的红木桌案上,“啪”地一声巨响,震得案上文牍都跳了一下。
他面沉如水,眼中寒光毕露,死死盯着阶下脸色发白的何勇,厉声喝道:
“强词夺理,分明是你这老匹夫藐视本官,岂有此理!”
“本官奉圣命协助梁国公协理京营,你区区一个骁骑将军,初次拜见上官便敢如此轻慢,不行全礼,藐视本官!”
“若不严惩,日后京营上下岂非人人效仿,乱了纲常!”
第255章 孙氏心动,堕落开端
王子腾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子,字字句句砸在何勇心头。
何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整个人瞬间都麻了。
他五十多岁的年纪,在军中摸爬滚打多年,早已不是懵懂无知、不通世故的孩童。
王子腾这番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找的借口是如此牵强,态度又是如此蛮横霸道,他岂能看不出来?
这分明是刻意针对!是赤裸裸的下马威!
但此时他也顾不得多想这些。
“王大人!末将冤枉!末将绝无藐视大人之意,实在是……”
何勇急忙躬身,试图辩解,声音因惊怒和一丝恐惧而微微发颤。
“住口!”
王子腾粗暴地打断了他,根本不给何勇任何解释的机会,仿佛多听一个字都嫌污了耳朵。
他目光阴鸷,毫不犹豫地朝着侍立在堂下的亲兵一挥手,斩钉截铁地下令:
“左右!将这不知尊卑、目无上官的老匹夫拖下去,重打四十军棍,以儆效尤!”
“遵命!”
两名膀大腰圆、面无表情的亲兵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一左一右牢牢架住了何勇的胳膊。
“王大人!王大人!你不能这样!末将……末将不服!”
何勇奋力挣扎,又惊又怒,盔甲上的甲片在拉扯中发出哗啦的刺耳声响。
“拖下去!”
王子腾的声音冷酷得不带一丝温度,看何勇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块碍眼的绊脚石。
何勇被强行拖拽着,踉踉跄跄地出了正堂,来到寒风凛冽的院中。
冰冷的地面透出阵阵寒意,他的脑子一片混乱,巨大的屈辱和不解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他与王子腾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啊!
他何勇出身边军,今日才调入京营任职,与王子腾的面也是第一次见。
就算边军与京营体系有些微隔阂,王子腾也不用如此刻意打压自己吧。
王子腾为何如此?!
何勇心里这叫一个苦啊!
这镐京城,难道真与他何家八字犯冲。
昨夜,他那宝贝女儿昭君出去赏灯游玩,回来时哭得梨花带雨,一张脸红肿未消,显然是被人打了。
女儿委屈地说是在灯市遇到了两个狂悖无礼的泥腿子,言语冲撞了她,竟然就敢当街命人将她拖到暗巷殴打了!
简直是无法无天!他心疼女儿,彻夜难眠,发誓要找出那行凶的恶徒,为女儿讨个公道。
可这凶手还没找到丝毫线索,今日他自己,一个堂堂的朝廷三品骁骑将军,竟然就在这京营节帅府,被上官王子腾以如此荒谬的借口,当众下令责打军棍!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祸不单行!难道这镐京的贵人圈子,就如此容不下他何家吗?!
何勇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就因为他骄纵女儿何昭君当街跋扈、口出狂言,竟会为自己惹来这般大的祸端。王子腾那四十军棍,打得他皮开肉绽,更打得他颜面尽失,心中憋屈难言。
与此同时,镐京东城,孙家府邸却是另一番景象。
孙家,在镐京权贵圈中,本算不得什么显赫门第。
然而自家中嫡女孙氏被册立为太子妃后,孙家可谓是陡然而富,鸡犬升天。
孙家宅邸几经扩建,雕梁画栋,仆从如云,处处透着暴发户般的豪奢之气。
仗着太子妃的势,孙家子弟在镐京城内横行霸道,欺男霸女,虽不敢招惹真正的权贵勋戚,但对寻常百姓乃至小官小吏,却是跋扈至极,俨然成了东城一霸。
若非太子妃孙氏对娘家多有包庇,每每借着太子的名头为其压下诸多官司,孙家这烈火烹油般的富贵,恐怕早已被无数弹劾的奏章烧成灰烬。
今日的孙家府邸,中门大开,张灯结彩。
仆人们身着崭新的青衣,垂手侍立,神色恭敬中带着一丝紧张与兴奋。
府门外,净水泼街,黄土垫道,一派肃穆气象。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今日乃是太子妃孙氏归家省亲的大日子。
孙氏的父母早已过世,如今孙家掌权的,是她的兄长孙铭。
这位孙大爷,身材微胖,面皮白净,穿着簇新的锦袍,正带着阖府家眷,在府门外翘首以盼。
他脸上堆满了笑容,眼中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谄媚与算计。
孙家上下都清楚,眼前这位即将归来的太子妃,才是孙家如今最大的靠山和摇钱树,她的每一次归省,都牵动着整个家族的神经。
午时刚过,远远便传来了清脆的銮铃声。
一支威严而低调的皇家仪仗,缓缓行至孙府门前。
太子妃的专属凤辇停下,帘幕掀开,一身宫装、气度雍容却难掩眉宇间疲惫的孙氏,在宫女的搀扶下步下辇车。
“恭迎太子妃娘娘归省!”
孙铭率先撩袍跪倒,声音洪亮。
身后孙家家眷并仆役,黑压压跪倒一片。
“兄长请起,诸位都请起吧。”
孙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她抬了抬手,目光扫过阔别数月的家门,心中百感交集,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娘娘一路辛苦,快请进府歇息!”
孙铭连忙起身,殷勤地在前引路。
太子妃驾临,孙府内早已布置一新。
上一篇:隋唐:我的猛将模拟器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