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73节
“万一、万一何家伯父真听了她的,贸然去寻梁国公的晦气,那、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要不要、要不要我们赶紧去提醒一下何家伯父,让他们千万莫要冲动行事!”
楼垚声音急促,带着一丝天真的慌乱,仿佛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避免更大的灾祸降临在曾经的姻亲头上。
“提醒何家?”
楼犇闻言,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更深了,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楼垚眼底那份不合时宜的担忧。
他猛地甩开楼垚抓着他袖子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斩断的决绝。
“愚蠢!”
楼犇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砸落。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想着那个祸水?还在想着她何家?”
“阿垚,你清醒些!何昭君性情骄横跋扈,目中无人,今日之祸,根子就在她身上!”
“若非她口出恶言,冲撞贵人在先,岂会招来这灭顶之灾?”
“她这样的女子,绝非你的良配!”
楼犇看着弟弟红肿惊恐的脸,语气稍稍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对你而言,非祸,实乃福!”
“这桩强加于你、本就非你所愿的亲事,正好借此机会,彻底了断!”
“这是天赐良机!我会设法让你与何家退亲!”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干!”
“至于你,”
楼犇拍了拍楼垚的肩膀,眼神里透出一丝对弟弟未来真正的关切。
“不过是受了些牵连,被梁国公顺手惩戒,并无大碍。”
“待此事平息,养好伤,大哥自会为你寻一房真正温婉贤淑、知书达理的妻子。”
“何昭君这等惹祸精,早日摆脱,是你之幸,更是我楼家二房之幸!”
“而且接下来何家必然会有麻烦,咱们更不能被搅入局中。”
楼垚听到“退亲”二字,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他对何昭君,确实谈不上多么有情意,这门亲事本是两人幼年所定的娃娃亲。
但如今何家要看要出事,自己却退亲,这多少让楼垚心里有些过不去。
然而兄长后面的话,又将他刚的心弦猛地绷紧。
“大哥,你是说、梁国公他、他还会继续追究?”
楼垚的声音发颤,眼中重新被恐惧占据。
“可、可我们不是已经被打过了吗?”
“打过?哼!”
楼犇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一种看透世情的冷光。
“阿垚,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今夜梁国公出手惩戒你们,不过是顺手为之,如同掸去衣袍上的灰尘。”
“然而,梁国公在镐京的行事风格,可谓是睚眦必报,心如铁石!”
“此事,绝不会到此为止!”
“你,不过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因为再三拦住被梁国公迁怒挨了打,此事于你,算是揭过篇去了。”
楼犇的目光变得无比凝重,一字一顿,带着一种洞悉命运的寒意:
“但何家,尤其是何昭君本人,才真正触到了梁国公的逆鳞!”
“以她的身份,竟敢当众辱骂梁国公为‘泥腿子’,还叫嚣着要对方下跪磕头。”
“这已不是简单的冲撞,而是赤裸裸的羞辱与藐视!”
“梁国公是什么人?那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星,是手掌京畿兵权、连陛下都倚重的实权国公!”
“他的尊严,岂容一个区区骁骑将军之女如此践踏,这口气,梁国公绝不会咽下去!”
楼犇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如同宣判:
“最致命的是,何老将军是武将!而梁国公贾珏,如今在勋贵武将体系之中可谓是独占鳌头。”
“整顿京营、提督京畿卫戍、深得帝心!”
“说他如今是大周武将勋贵第一人,也毫不为过!”
“骁骑将军固然是三品武将,放在常人眼中,算得上位高权重。”
“但是在梁国公眼中,何老将军也不过蝼蚁尔。”
“他梁国公想整一个小小的骁骑将军,易如反掌!”
“别的不说,梁国公一纸公文送到兵部,让兵部将何老将军调派到静塞军去,不过是举手之劳。”
“当初的车骑将军王淳不就是这么死的嘛。”
“这种时候,咱们躲何家还来不及,哪有凑上去的道理。”
“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这些时日你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也不许去。”
楼垚眼看事情如此严重,自然不敢有半点任性,乖乖点了点头。
楼犇见状温和一笑,随后帮着楼垚处理了一下伤口,嘱咐他早些休息。
楼犇自己则是去了书房,静静思考着自己可否利用今夜之事做些文章。
转过天来,上午的阳光透过梁国府正堂高大的雕花窗棂,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水香,气氛肃穆而凝滞。
第253章 薛家的诚意
一身家常墨色锦袍的贾珏,随意地斜倚在主位的紫檀木榻上,手捧一盏雨过天青色的汝窑茶盏,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
他眼皮微抬,目光闲适地落在下首恭敬站立的女子身上。
薛宝钗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锦缎袄裙,外罩一件银鼠皮坎肩,身段丰腴合度,行动端庄稳重。
一张圆润的鹅蛋脸,肌肤莹白,眉如远山,眼似秋水。
她敛衽屈身,对着贾珏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万福礼,声音清泠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民女薛宝钗,拜见公爷。”
贾珏的目光在她身上略作停留,便淡淡移开,随意地摆了摆手,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薛姑娘不必多礼,坐吧。”
“谢公爷赐座。”
薛宝钗依言在下首的紫檀扶手椅上坐下,腰背挺直,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姿态无可挑剔,但微微收紧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她不敢多看榻上那位年轻却威势迫人的国公爷。
贾珏没有寒暄客套的兴致,直截了当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本公还以为,薛家不会再登门了呢。”
“过了这么多天,薛姑娘才姗姗而来,想必是已经想好该如何展现薛家的诚意了?”
薛宝钗心头猛地一紧。
这话里的不满与审视,如同冰冷的针,刺得她瞬间绷紧了神经。
她连忙起身,再次深躬告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公爷恕罪!薛家绝不敢怠慢公爷!”
“这些时日,并非宝钗有意拖延,实是薛家阖府上下,皆在殚精竭虑,筹备向公爷投效之事。”
“薛家不敢有半分仓促轻率,唯恐准备不周,唐突了公爷。”
“今日……今日方才一切备妥,宝钗便立刻前来拜见公爷了。”
她保持着躬身的姿势,不敢抬头,等待着上方的宣判。
贾珏面色淡然,仿佛薛宝钗的惶恐并未入眼。他慢悠悠地啜了一口茶,才道:
“哦?筹备了这么久?本公倒想听听,薛家究竟准备了什么,需要耗费这般时日。”
薛宝钗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直起身,却依旧垂着眼帘,不敢与贾珏对视。
她知道,决定薛家命运的时刻到了。
薛宝钗用尽量平稳清晰的语调,开始陈述:
“回禀公爷,薛家……薛家主脉人口凋零。”
“家父与二叔皆早逝,唯余大房二房两支。”
“大房有兄长薛蟠与宝钗,二房则有堂弟薛蝌与堂妹薛宝琴。”
“人丁单薄,实为薛家心头之痛。”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苦涩与不易察觉的祈求:
“此次……此次之所以延误了这些时日,便是因为宝钗深感薛家诚意需至全至诚,不敢有丝毫保留。”
“故而宝钗修书急递金陵,恳请家母携同兄长薛蟠,以及堂妹薛宝琴,一同星夜兼程,赶赴京城。”
“此乃我薛家仅存之血脉男丁与嫡女。”
薛宝钗说到此处,心一横,将薛家最终的、也是最大的底牌和盘托出:
“薛家此次前来,便是想将仅存的两名男丁——兄长薛蟠与堂弟薛蝌,都放到公爷麾下,任凭公爷差遣驱使,绝无二心!”
“他们二人,日后便是公爷的属下,生死荣辱,皆系于公爷一身!”
她感到脸颊微微发烫,巨大的羞怯与屈辱感涌上心头,但为了家族,她必须说完:
“至于……至于小女子与堂妹宝琴,自知蒲柳之姿,难登大雅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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