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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52节

  贾珏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伸手虚扶。

  “坐下说话,都是生死弟兄,我信得过你们。”

  他亲自执壶,为顾廷烨和自己杯中都斟满了酒。

  “来,仲怀,再饮一杯!今日你我弟兄,不谈烦忧,只说旧谊。”

  贾珏举杯相邀。

  “敬公爷!”

  顾廷烨心中块垒尽消,豪情顿生,双手捧杯,与贾珏的酒杯轻轻一碰。

  清脆的玉鸣声中,两人相视一笑,将杯中温酒一饮而尽。

  偏厅内,炭火温暖,酒香弥漫,暂时隔绝了外界的风雪与权谋,唯有曾经并肩浴血的袍泽情谊在杯盏交错间无声流淌。

  两人抛开烦忧,只谈些北疆旧事、军中趣闻,气氛轻松而融洽,直至午后宴罢方散。

  傍晚,曲陵侯府后宅,程少商的闺房内烛火昏黄。

  程少商独自一人坐在临窗的梳妆台前,双手托着腮,目光毫无焦距地望着窗外。

  窗户大敞着,腊月凛冽的寒风毫无阻碍地灌入室内,吹得烛火摇曳不定,将她单薄的衣衫吹得紧贴在身上,带来阵阵刺骨的寒意。

  然而,程少商却仿佛浑然不觉,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任由冷风吹拂着她的脸颊和发丝,心绪如同窗外被寒风卷起的枯叶,纷乱飘荡,无处安放。

  被父母从梁国府那座清幽雅致的别院接回曲陵侯府,已有一段时日了。

  起初,那份失而复得的骨肉亲情,确实让她心头涌起过短暂的暖意和期待。

  父母愧疚的眼神,小心翼翼的关怀,都让她那颗冰冻了十几年的心,裂开了一丝微小的缝隙。

  然而,这丝暖意和期待,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只激起几圈微澜,便迅速沉入了冰冷的现实之中。

  府中的生活,很快便让她感到无所适从,格格不入。

  诚然,那个总是挑拨离间、刻薄寡恩的叔母葛氏,已被娘家人接走,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肆无忌惮地欺压她、克扣她、在祖母面前搬弄是非。

  失去了这根搅屎棍,祖母程老太太虽然骨子里那份重男轻女、嫌贫爱富的秉性难移,但表面上确实安分了不少,至少不再动不动就找茬呵斥,将她打发去农庄了。

  可是,来自母亲萧元漪的压力,却如同无形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了程少商的心头。

  母亲萧元漪,这位在战场上叱咤风云、在静塞军中与父亲并肩的女将军,在对待女儿时,却仿佛换了一个人。

  她有着一套极其严苛、近乎不近人情的“淑女”标准。

  程少商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在她眼中似乎都充满了“粗鄙不堪”的气息。

  “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裙裾都拖到地上了!”

  “走路步子迈得那么大,一点仪态都没有!哪里像个大家闺秀?”

  “说话高声大气,毫无矜持!简直如同……如同市井野丫头!”

  “看看你堂姐姎姎,温婉娴静,知书达理,举手投足皆是大家风范!你再看看你自己……”

  这样带着失望、不满甚至隐隐嫌弃的训斥,几乎成了母女间唯一的日常交流。

  程少商每一次试图辩解,每一次微弱的反抗,换来的都是母亲更严厉的呵斥和那句如同魔咒般的比较——“姎姎比你强上百倍!”

  堂姐程姎姎,那个在舅父舅母身边长大、受尽宠爱和精心教养的程家小姐,如同一面无形的镜子,时时刻刻映照出她程少商的“不堪”与“粗俗”。

  这种无休止的比较和否定,像无数细密的针,日复一日地刺穿着程少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点自尊和自信。

  她开始变得沉默,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再做出什么“不合规矩”的举动引来母亲的责骂。

  然而,越是如此,那份压抑和窒息感便越是浓重。

  这让她越发怀念起在梁国府别院那段短暂却无比安稳、自在的日子。

  在那里,没有刻薄的祖母,没有虚伪的叔母,更没有时时刻刻审视她、挑剔她、拿她和别人比较的母亲。

  在那里,她可以随心所欲地看书、写字、发呆,甚至午后犯困了就能安心小憩,不必担心被突然掀了被子骂“懒骨头”。

  那份来自梁国公贾珏的、不求回报的庇护和尊重,那份无声却周到的关怀,是她在程家从未感受过的温暖和安心。

  思绪飘飞间,程少商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日在汝阳王府的情景。

  康平郡主与人起了冲突,梁国公贾珏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面对咄咄逼人的汝阳老王妃,他身姿挺拔如松,语气沉着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寸步不让地为自己的未婚妻撑腰站台。

  那份睥睨天下的气势,那种将未婚妻护在羽翼之下的坚定,那种满满的安全感,至今想来都让程少商心头震撼,记忆犹新。

  还有那位英国公夫人刘氏,在女儿受委屈时,也是毫不迟疑地挺身而出,据理力争,那份护犊之情,溢于言表。

第237章 钓鱼成功

  反观自己呢?

  程少商心中涌起巨大的苦涩和失落。

  她没有梁国公那样权势滔天、可以硬气护妻的夫婿也就罢了。

  连自己的亲生母亲,在那样的场合下,非但没有为自己撑腰,反而在离开汝阳王府后,狠狠地责备了自己一番!

  “胡闹!简直胡闹!”

  “你一个姑娘家,为何要掺和到郡主们的纷争里去?”

  “惹是生非!平白给家里招祸!”

  “若非梁国公恰好也在,替你解了围,你可知后果有多严重?!”

  “下次再如此莽撞,休怪我家法伺候!”

  母亲那严厉而失望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鞭子,再次抽打在程少商的心上。

  她当时只觉得满腹委屈,明明是王姈和楼璃恶意推人下水,欺人太甚,她和万萋萋只是帮康平郡主和落水的程姎姎,怎么就成了“惹是生非”?

  可母亲根本不听解释,只认定了她“莽撞”、“不懂事”、“差点惹下大祸”。

  这种不被理解、不被维护,甚至被至亲之人斥责的感觉,比任何外人的欺辱都更让她心寒。

  程少商越想越觉得心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沉重、憋闷、又带着说不出的酸楚和迷茫。

  窗外的寒风似乎更猛烈了些,吹得她脸颊生疼,鬓角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

  身体早已冻得冰凉麻木,指尖泛着青白色,她却浑然不觉,仿佛这刺骨的寒意能稍微麻痹心头的万般委屈和无处宣泄的郁结。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丫鬟莲房端着刚沏好的热茶走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见自家姑娘竟大开着窗户,坐在灌进来的凛冽寒风中发愣!

  “哎呀!姑娘!”

  莲房吓得魂飞魄散,失声惊叫起来。

  她慌忙将茶盏往旁边小几上一放,也顾不得茶水泼洒出来,几乎是扑到窗边。

  “我的好姑娘!您这是做什么呀!腊月里天寒地冻的,您开着窗吹冷风,身子怎么受得住!”

  莲房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怕。她看得清楚,姑娘的脸颊和嘴唇都冻得发青了,单薄的衣衫在寒风中簌簌抖动,整个人失魂落魄,连自己靠近都没察觉。

  巨大的心疼和担忧瞬间淹没了莲房。

  她再不敢犹豫,双手并用,用力将那两扇洞开的雕花木窗猛地向内合拢!

  “哐当”一声闷响。

  刺骨的寒风被骤然隔绝在外,屋内肆虐的冷意仿佛也被这一声关窗声震得消散了几分。

  温暖的烛光重新占据了主导,将屋内照得亮堂了些,也映亮了程少商苍白失神的脸和莲房惊惶未定的神情。

  莲房背靠着冰冷的窗棂,大口喘着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斗。

  她看着依旧呆坐、仿佛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程少商,眼圈一红,带着后怕和心疼劝道:

  “姑娘,您心里再不痛快,也不能这样糟践自己的身子骨啊!”

  “您忘了先前在农庄那场大病了,差点……差点就……”

  莲房的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那段程少商濒死的绝望记忆,是她心头最深的恐惧。

  莲房上前一步,蹲在程少商面前,仰起脸,急切地看着她空洞的双眼,声音放得更柔,带着近乎哀求的语气:

  “姑娘,听奴婢一句劝,有什么事咱们慢慢想,总能熬过去的。”

  “您这样冻着,万一再病倒了,可怎么得了,您要是有个好歹,奴婢……奴婢……”

  莲房说不下去了,只是紧紧握住程少商冰凉的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窗户紧闭,隔绝了寒风,也暂时隔绝了外界冰冷的现实。

  屋内只剩下烛火的噼啪声和莲房压抑的啜泣。

  程少商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微弱暖意和莲房真切的恐惧,终于从那冰冷沉重的思绪中,被强行拉回了现实。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浓密的阴影,遮掩了所有翻腾的心绪,也掩盖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更深沉的疲惫与迷茫。

  翌日上午,腊月二十九日的镐京城,已然被浓得化不开的年节气氛包裹。

  街道两旁,家家户户的门楣上早早贴起了崭新的桃符和寓意吉祥的“福”字,檐下悬着红彤彤的灯笼,在冬日的微风中轻轻摇曳。

  空气中弥漫着爆竹燃尽后的硝烟味、刚出炉的糕饼甜香以及炖煮年货的浓郁肉香。

  行人如织,脸上洋溢着一年忙碌终得歇息的轻松与喜悦。

  孩童们穿着新袄,攥着糖葫芦或是刚买的小玩意儿,在人群中兴奋地追逐嬉闹。

  摊贩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熟人偶遇的寒暄祝福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独属于镐京岁末的繁华乐章。

  一辆辆满载着鸡鸭鱼肉、各色山珍与绫罗绸缎的马车穿梭于街巷,都是赶在除夕前将最后的年货送入各府邸。

  东城,“半遮面”茶馆内,却是一方闹中取静的天地。

  厚厚的门帘隔绝了部分市井喧嚣,只留下氤氲的茶香和炭盆的暖意。

  赵盼儿端坐柜台后,纤白的手指熟练地拨动着乌木算盘珠,发出清脆悦耳的“噼啪”声。

  宋引章和孙二娘围在一旁,屏息凝神地看着她。

  随着最后一个珠子归位,赵盼儿终于抬起头,脸上绽放出一个舒心而明媚的笑容。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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