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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50节

  “宝钗!你素日里何等聪明伶俐!怎么在这等关乎满门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竟犯下如此大错!”

  他站起身,指着薛宝钗,语气沉痛而急切:

  “梁国公何等人物?那是执掌权柄、简在帝心、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国之柱石!岂会因些许流言蜚语就轻易被撼动地位?那些风波,于他而言,不过是拂去衣上微尘罢了!”

  王子腾看着薛宝钗煞白的脸,痛心疾首地摇头:

  “你薛家这是在求梁国公救命!是在求他庇护你们对抗荣国府的明枪暗箭!”

  “这等泼天大事,你竟还想着趋利避害,首鼠两端,观望。”

  “你当梁国公是什么人?是你可以待价而沽的商贾?还是你觉得他会在意你那点患得患失的小聪明?”

  王子腾的话语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在薛宝钗心上:

  “如此畏首畏尾,蛇鼠两端,岂非是自绝生路!生生将一条好不容易得来的活路给堵死了!”

  薛宝钗被王子腾这番毫不留情的剖析和斥责说得无地自容,巨大的懊悔和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强撑的镇定彻底崩溃,眼中蓄满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滚而下。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王子腾面前,声音带着绝望的哽咽和深深的哀求:

  “舅父……舅父教训的是!是宝钗愚钝短视,办事不周!是宝钗……害了薛家!”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泣不成声:

  “可……可薛家上下几十口,母亲年迈……大哥……大哥他……求舅父!求舅父念在骨肉血亲的份上,救救薛家吧!如今……如今只有舅父您能救我薛家了!”

  薛宝钗哭得梨花带雨,声声泣血,将姿态放得极低,只求王子腾能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施以援手。

  王子腾看着脚下哭得肝肠寸断的外甥女,又想到金陵薛家那泼天的财富和即将面临的灭顶之灾,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的怒意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无奈和凝重取代。

  王子腾弯腰,伸手将薛宝钗虚扶起来:

  “唉……罢了,事已至此,再斥责你也是无用。”

  他语气沉重,带着一种勉为其难的担当:

  “谁让我是你嫡亲的舅父呢?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薛家……万劫不复。”

  王子腾沉吟片刻,做出了决断:

  “眼下……也只能由我这做舅父的,舍下这张老脸,去梁国公面前,替你薛家……探一探口风了。”

  他看向薛宝钗和一旁同样惶恐不安的薛蝌,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二人先安心在我府上住下,莫要再生事端,也莫要再四处走动,尤其不得再去梁国府门前搅扰。”

  “待我寻得时机,先去探探梁国公的口风,看看此事,是否还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是!谢舅父!”

  “谢王大人!”

  薛宝钗和薛蝌闻言,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深深行了一礼,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与忐忑的希望。

  “起来吧。”

  王子腾摆摆手,随即扬声唤道:

  “来人!”

  门外候着的管事应声而入。

  “带表姑娘和薛少爷去西跨院安置,好生伺候,不可怠慢。”

  “是,老爷。”

  管事恭谨应下,随即转向薛宝钗和薛蝌:

  “表姑娘,薛少爷,请随小的来。”

  薛宝钗用帕子拭去脸上的泪痕,努力平复着情绪,对着王子腾再次屈膝行了一礼,这才在薛蝌的小心搀扶下,跟着管事,脚步虚浮、身影萧索地离开了这间压抑的偏厅,被引往王府深处暂时栖身的院落安顿。

  时间一晃,转眼便到了腊月二十八,镐京的寒气已入骨。

  北静王府西跨院一间陈设考究、燃着上等银霜炭的卧房内,暖意融融,却驱不散弥漫其中的沉重与阴霾。

  贾老太太裹着厚实的玄狐皮袄,半倚在铺着厚厚锦褥的软榻上,深陷的眼窝里浑浊的目光透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一丝挥之不去的焦躁。

  王夫人则坐在榻边的绣墩上,双手无意识地绞着帕子,脸上是连日忧思留下的憔悴。

  屋内只有铜壶滴漏单调的“滴答”声,衬得气氛愈发压抑。

  终于,贾老太太枯瘦的手指在软榻扶手上重重一叩,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疑虑:

  “老二家的,这都腊月二十八了!金陵那边……为何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王夫人,里面燃烧着不安的火焰。

  “贾雨村!他到底在干什么?!”

  “难道说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他是不是……是不是也起了旁的心思?!”

  王夫人被老太太这突如其来的诘问惊得身体一颤,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苦涩与难堪。

  她垂下眼帘,声音低哑,带着深深的无力:

  “母亲……媳妇……媳妇也有此疑虑。”

  王夫人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

  “这一个多月来,贾雨村那边送来的书信,字里行间……尽是敷衍搪塞之词!不是说薛蟠闭门不出,寻不到合适机会下手。”

  “就是说薛家戒备森严,难以寻到破绽,翻来覆去,就是不见他有半分实打实的进展!”

  王夫人越说越气,声音里带上了怨怼:

  “我看他,多半是真存了观望之心,甚至……甚至可能已经存了背主求荣的念头!眼见咱们荣国府失了势,便想另攀高枝了!”

  “咳咳咳——!”

  贾老太太闻言,一股急怒直冲顶门,枯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仿佛要把整个肺腑都咳出来。

  她面色瞬间涨得紫红,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胸口的衣襟,喘息艰难。

  “母亲!母亲息怒!保重身体啊!”

  王夫人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扑到榻边,一手急急地为老太太摩挲前胸顺气,一手握拳不轻不重地捶打着她的后背,声音带着哭腔。

  “您可千万不能动怒!如今……如今您可是咱们荣国府唯一的支柱了!若是您再有个闪失……媳妇……媳妇可怎么办?咱们这一大家子……可就真的全完了啊!”

  在王夫人手忙脚乱的安抚下,贾老太太的咳嗽声才渐渐平息下来,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引枕上,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由紫红转为一种死灰般的苍白。

  她闭着眼,浑浊的泪水从深陷的眼角无声滑落。

  好半晌,她才缓过这口气,喉咙里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哑叹息:

  “支柱?呵……百年基业,煊赫门楣……一朝尽丧,毁在我老婆子手里……我……我怎么敢死,若就这么死了,我有什么脸面在九泉之下见荣国府的列祖列宗啊……”

  这叹息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深入骨髓的绝望。

  王夫人看着老太太这副油尽灯枯却仍强撑的模样,心中亦是悲切万分,她抹了抹眼角的泪,哽咽道:

  “母亲,您别这么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咱们……咱们总得想法子活下去啊!”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更加沉重,带着对未来的巨大恐慌:

  “现在不单是咱们荣国府形势危如累卵,四王那边,情况也……也是大大的不妙!”

  王夫人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洞察时局的冰冷:

  “前些日子,刑部不是拿了好几个四王派系的核心骨干,顶了那军械案的罪名吗?人头落地,血流成河!这分明是杀鸡儆猴,敲山震虎!”

  “更要命的是,陛下借着这个由头,往西海边军派了督军!那可是四王最后的根基,如同铁桶一般的地方!现在硬生生被插进了一把刀子!”

  王夫人语气越发沉重,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无力:

  “再这么下去,别说咱们荣国府这点微末根基,怕是整个开国元勋这艘大船……都要被陛下掀翻了!”

  “要是再等到……”

  她声音带着一丝恐惧的颤抖。

  “要是再等到大明宫那位驾崩……那咱们……可就真真是半点指望都没有了!”

  王夫人重重叹了口气,脸上是彻底认清现实的灰败:

  “唉……看来媳妇以前想的还是太天真了。”

  “就凭四王……他们根本就不是陛下的对手。”

  “陛下这些年隐忍不发,不过是在等待时机,如今借着梁国公这把快刀,整顿京营、安插督军、分化兵权……步步紧逼,四王看似势大,实则已是风中残烛。”

  贾老太太听着王夫人的分析,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暖阁顶棚繁复的藻井花纹,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佛珠,久久不语。

  屋内只有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王夫人压抑的呼吸声。

  突然,贾老太太浑浊的眼珠猛地一凝,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如同划破死水的闪电,在她眼底深处骤然亮起。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如针般刺向王夫人,声音虽依旧嘶哑,却带上了一种孤注一掷的狠戾:

  “既然……既然之前通过挑拨四王对抗皇帝,谋求咱们荣国府自保的计策……注定落空……”

  贾老太太喘息了一下,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何不……反过来呢?”

  王夫人被老太太眼中那骤然迸发的精光震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母亲……您的意思是?”

  她一时未能领会这石破天惊的转折。

  贾老太太浑浊的眼中那抹精光越发幽深,带着一种洞穿迷雾的决绝:

  “既然四王……指望不上,注定要成为陛下的垫脚石……”

  她枯瘦的手指用力抓住王夫人的手腕,指尖冰凉。

  “那咱们……就干脆卖了四王!用他们的项上人头,为咱们荣国府……换一条生路!”

  “卖……卖了四王?!”

  王夫人倒吸一口凉气,饶是她素来心狠,也被老太太这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惊得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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