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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35节

  然而,天圣帝的声音并未停止,那平静的语调,如同在宣读下一道再普通不过的旨意,却比地狱的丧钟更加令人绝望:

  “着司礼监,即刻拟旨,明发上谕——”

  天圣帝的目光转向一旁侍立的内侍,声音清晰地在大殿中回荡,“三皇子,业已成年,着即封为——蜀王!”

  “命巴蜀行省大小官员,即刻为蜀王……敕造王府。”

  天圣帝微微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小越侯的心脏最深处。

  “王府落成之日……”

  天圣帝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最终裁决。

  “蜀王,即刻……离京就藩!无诏……永世不得回京!”

  蜀王!巴蜀!敕造王府!离京就藩!无诏永世不得回京!

  这一连串如同惊雷般的字眼,彻底将小越侯从宫刑的震骇中劈醒,又瞬间推入了更深、更黑暗的绝望深渊!

  三皇子……被封为蜀王?还要去那万里之外的巴蜀蛮荒之地就藩?!

  “无诏永世不得回京”?!

  这……这哪里是封王就藩?!这分明是流放!是彻底剥夺了三皇子继承大统的任何可能性!

  是将他彻底排除在权力核心之外!

第224章 帝王的自我质疑

  从此之后,三皇子便是一个被放逐到帝国西南边陲的闲散藩王,与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再无半分瓜葛!

  越氏一族,苦心孤诣经营数十年,贵妃在宫中如履薄冰,三皇子勤学苦练,他小越侯在朝野上下汲汲营营……所有的心血,所有的期盼,所有对未来的野望……都在这一刻,随着这道轻飘飘的旨意,彻底化为乌有!烟消云散!

  越氏一族,彻底……没有指望了!

  “不——!!!”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从小越侯喉咙里爆发出来!

  小越侯再也顾不得什么御前失仪,什么君臣尊卑,巨大的绝望瞬间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像一头被刺中心脏的野兽,猛地向前膝行几步,双手死死抓向御阶的方向,涕泪横流,嘶声力竭地哭喊哀求:

  “陛下!陛下开恩啊!陛下——!!!”

  小越侯声音沙哑撕裂,充满无尽的悲怆。

  “罪臣该死!罪臣万死难赎!可……可三皇子是无辜的啊!这些事情,都是罪臣一人昏聩糊涂!三皇子他……他对陛下忠心耿耿,对太子殿下亦是恭敬有加!”

  “求陛下!求陛下看在骨肉亲情的份上!看在三皇子纯孝的份上!收回成命吧!不要……不要让三皇子就藩啊陛下——!!!罪臣愿受万剐凌迟!只求陛下开恩!开恩呐——!!!”

  小越侯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击金砖的声音如同擂鼓,“咚咚咚”响彻大殿,鲜血顺着他的额角、鼻梁流下,染红了冰冷的地面,但他浑然不觉,只剩下绝望的哀鸣。

  天圣帝俯视着脚下这如同烂泥般哭嚎哀求的小越侯,眼神深邃如古井寒潭,方才那短暂的平静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冰冷彻骨的威严。

  他没有丝毫动容,只是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剑,刺向小越侯的灵魂深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不容置疑的决断:

  “朕,如此安排……”

  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落。

  “正是为了……名分早定!”

  他刻意加重了“名分早定”四个字,如同重锤落下。

  “也是为了断了你们这些人……心中那些……不太安分的念想!”

  “不太安分的念想”!

  这七个字,如同最后的判决书,彻底宣告了小越侯和整个越氏政治野心的死刑!

  将他们所有那些隐秘的、不甘的、觊觎储位的念头,赤裸裸地、毫不留情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天圣帝说完,不再看地上那滩绝望的“烂泥”,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污秽。

  他意兴阑珊地、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随意地摆了摆手,如同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带下去。”

  天圣帝声音恢复了最初的淡漠。

  “送净事房……行刑。”

  “喏!”

  侍立在天圣帝身侧的两名高大魁梧、面无表情的殿前侍卫齐声应诺。

  他们大步上前,动作迅捷而有力,没有丝毫犹豫和怜悯。

  一人如铁钳般抓住小越侯的一条胳膊,另一人则直接揪住了他背后的衣领。

  剧烈的疼痛和巨大的羞辱让小越侯爆发出最后的本能挣扎,他像一条离水的鱼般疯狂扭动,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嘶吼,双脚徒劳地蹬踹着光滑的金砖地面。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和皇权的威严面前,他的一切反抗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侍卫们的手如同钢浇铁铸,纹丝不动。

  他们拖拽着小越侯,如同拖着一袋沉重的垃圾,毫不费力地将他从御座前拖离。

  小越侯被拖行着,身体在金砖上摩擦,华丽的朝服被撕裂,玉带钩崩开,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头无力地耷拉着,额头的鲜血在地面拖出一道蜿蜒刺目的猩红痕迹。

  那双曾闪烁着野心与算计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绝望和彻底的死寂。

  所有的哀嚎、所有的乞求、所有的雄心壮志,都在那“名分早定”和“不太安分的念想”的冰冷宣告中,被彻底碾碎,化为齑粉。

  殿门被无声地打开,清晨微寒的光线涌了进来,照亮了那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侍卫拖着小越侯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沉重的殿门随后缓缓合拢。

  “哐当。”

  一声轻响,隔绝了内外。

  两仪殿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龙涎香在鎏金香炉中静静燃烧的袅袅青烟,以及御座之上,那位神色重归平静、眼神却深不可测的帝王。

  那平静之下,是刚刚亲手斩断羁绊、为帝国未来扫清障碍的冷酷决断,以及对更深层暗流涌动的……深深戒备。

  半个时辰后,时间来到辰时末,两仪殿偏殿殿门被内侍无声地推开,贾珏一身国公常服,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殿中央设着一张紫檀嵌螺钿的圆桌,上面摆着几样精致的御膳小菜,碗碟洁净,但热气已不甚明显,显然摆放有些时候了。

  天圣帝独自坐在桌旁,背脊依旧挺得笔直,那是多年帝王生涯刻入骨髓的威仪,然而他眉宇间清晰可见的疲惫之态,眼下的青影,以及微微凹陷的双颊,都无声地诉说着这位至尊此刻的身心俱疲。

  天圣帝一手随意搭在桌沿,目光有些涣散地望着面前的一碟清粥,似乎在出神。

  贾珏快步上前,在御案前几步站定,躬身拱手,行了一礼:

  “微臣见过陛下。”

  天圣帝似被声音惊醒,缓缓抬起眼皮,那深邃的目光落在贾珏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免了,坐吧,陪朕用些早膳。”

  “谢陛下赐座。”

  贾珏依言在那张铺着明黄锦垫的紫檀圆凳上坐下,姿态端正,眼观鼻,鼻观心。

  桌上菜肴清淡精致,显然是御膳房精心准备的,但他并未动箸。

  殿内一时安静,只有暖炉中炭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贾珏的目光扫过天圣帝疲惫的面容,心中微动。

  这位以铁血手腕登顶的帝王,此刻显露出的虚弱感,是极其罕见的。

  贾珏略作沉吟,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斟酌着开口问道:

  “陛下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若有差遣,臣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天圣帝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银箸,却又放下,并未去碰面前的菜肴。

  天圣帝抬起眼,那目光锐利起来,直直地看向贾珏,仿佛要穿透他国公的冠冕,看进他的心底深处。

  那眼神复杂难明,包含着审视、探究,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自我怀疑。

  “梁国公。”

  天圣帝的声音低沉,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在你心中…朕是个什么样的皇帝?”

  这问题来得突兀,直指核心,带着帝王特有的威压。

  贾珏心头猛地一凛,而后朗声道:

  “陛下英明神武,励精图治,文治武功皆彪炳史册,北定边疆,内安黎庶,乃不世出的千古明君!”

  “臣等能追随陛下,实乃三生有幸!”

  这番颂圣之词流畅而出,是朝臣面对此类灵魂拷问时的标准答案,也是维系君臣关系的必要之词。

  然而,天圣帝听完,嘴角却泛起一丝极其苦涩、极其自嘲的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愉悦,反而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讥诮和一种深入骨髓的苍凉。

  “千古明君?”

  他低低重复了一句,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大的笑话,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冰冷,直直刺向贾珏,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呵…怕是在青史之上,在悠悠众口之中,朕是那‘千古第一篡位谋逆之人’吧!”

  “杀兄囚父,罪恶滔天……这顶帽子,怕是永远也摘不掉了。”

  话音落下,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侍立在角落的内侍们瞬间将头垂得更低,身体绷紧,恨不得缩进地缝里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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