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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34节

  他沉默了片刻,殿内落针可闻,只有龙涎香在鎏金香炉中静静燃烧的细微声响。

  “带他进来。”

  终于,天圣帝的声音响起,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

  “喏”

  “宣——小越侯觐见——!”

  殿门开启,小越侯几乎是踉跄着冲进来的。

  他全然失了往日身为外戚勋贵的矜持与风度,发冠微斜,衣袍也因匆忙而显得有些凌乱。

  甫一踏入殿门,小越侯连基本的参拜礼仪都顾不上周全,便“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直接磕在了冰凉坚硬的金砖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臣……臣罪该万死!请陛下治罪!请陛下重重治罪!”

  小越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充满了惊惶与绝望,伏在地上的身躯也在微微发抖。

  天圣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匍匐颤抖的身影,眼神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他缓缓踱步回到御座前,坐定,这才开口,声音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哦?万死?卿家何出此言?你……究竟身犯何罪?”

  这平淡的问话,落在小越侯耳中却如同催命的符咒,让他抖得更厉害。他不敢抬头,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开始招供:

  “陛下……臣……臣有罪!臣……臣不该鬼迷心窍,在五城兵马司……安插了人手!便是那李恪与王元二人!臣……臣罪该万死!”

  小越侯深吸一口气,似乎鼓足了极大的勇气,继续道:

  “王姈、楼璃二位千金被掳受辱之事……闹得满城风雨,矛头直指梁国公。”

  “臣……臣得知李恪、王元禀报,说巡防信息泄露当晚便出了事……臣……臣一时糊涂,妄加揣测,以为是四王……亦或是其他有心人利用内鬼所为,意在搅乱朝局。”

  “……臣……臣便指使人……暗中推波助澜,散布谣言,将脏水……泼向了梁国公……意图……意图混淆视听,让水更浑……臣糊涂!臣该死啊!”

  小越侯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恐惧和悔恨,额头再次重重磕在地上。

  天圣帝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直到小越侯的哭诉告一段落,他才淡淡地“嗯”了一声,如同在提醒对方,还有未尽之言。

  小越侯浑身一僵,伏在地上的手死死抠住了金砖的缝隙,指甲几乎要折断。

  他明白,最关键、最要命的那部分,终究是瞒不过去了。

  小越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满是绝望的灰败,声音如同蚊蚋,却又带着孤注一掷的清晰:

  “臣……臣……臣还……还在锦衣卫……安插了……几个人手……”

  这句话一出,整个两仪殿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冻结!

  连燃烧的龙涎香似乎都停滞了。

  天圣帝一直平静如古井的眼神,在这一刻骤然收缩!

  那里面不再是淡漠,不再是审视,而是瞬间爆发出如同实质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那杀意如同无形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让所有侍立的內侍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几乎要窒息。

  御座之上,那穿着明黄龙袍的身影,此刻散发的威压足以碾碎一切。

  小越侯即使伏地颤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如同利刃加颈的恐怖杀机,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嘶喊着补充道:

  “陛下!陛下明鉴!臣安插人手,绝无半分不臣之心!只是想……想多探听些宫外消息,以防……以防不测!”

  “那……那毒杀诏狱人犯的陈千山!臣以性命担保!以越氏全族性命担保!臣与他绝无半点干系!此事绝非臣所指使!请陛下明察!明察啊!”

  “明察?”

  天圣帝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滚过天际,蕴含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明黄的龙靴踏在金砖上,每一步都敲在小越侯的心尖上。

  “安插人手于五城兵马司,妄议朝局,构陷重臣,搅动风云!”

  “安插人手于锦衣卫?!窥伺禁中?!染指朕之亲军?!!”

  天圣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炸响,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压:

  “小越侯!你告诉朕!你如此行径,究竟意欲何为?!”

  “是嫌这朝堂还不够乱?嫌这储位之争还不够激烈?!”

  天圣帝猛地站定在距离小越侯仅三步之遥的地方,居高临下,目光如同万载寒冰,一字一句,带着刻骨的森寒与不容置疑的审判:

  “你这分明是在刻意祸乱朝政!意图离间天家骨肉!逼得太子与三皇子同室操戈!兄弟阋墙!!”

  “如此滔天大罪!”

  天圣帝的声音斩钉截铁,如同最终宣判。

  “便是将你越氏全族尽数诛绝,亦不足抵其万一!”

  他微微俯身,那充满无限威压的目光死死锁住地上抖如筛糠的小越侯,冰冷的质问如同最后一道催命符:

  “你,确定——这些事,都是你一人所为?!”

  “越贵妃与三皇子,当真——毫、不、知、情?!”

  殿内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坚冰,沉重的压力扼住了每一个人的咽喉。

  只有小越侯牙齿打颤的咯咯声,清晰可闻。

  他伏在地上,像一滩彻底失去支撑的烂泥,连求饶的力气都被那最后的、诛心裂胆的质问彻底抽空了。

  天圣帝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寒刃,悬在他的头顶,等待着他最终的、无力的确认。

  小越侯伏在冰冷刺骨的金砖之上,天圣帝那最后一句诛心裂肺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灵魂深处,让他几乎魂飞魄散。

  他清楚地知道,皇帝的目光正如同冰冷的铁钳,死死扼住他的咽喉,等待着他最终的供词。

  这不仅仅是在问他,更是在问承庆殿里的贵妃,问三皇子!

  决不能让皇帝把此事牵涉到姐姐与三皇子身上!

  否则一切就都完了!越氏满门、贵妃娘娘、三皇子的前程……都将万劫不复!

  这念头如同最后一点火星,点燃了小越侯残存的理智和孤注一掷的勇气。

  巨大的恐惧反而催生出一种近乎悲壮的决断。

  他猛地抬起头,额头因为之前的重重叩击已然一片青紫,甚至渗出血丝,混合着涕泪,狼狈不堪,但他的眼神却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疯狂。

  “陛下!陛下明鉴啊!”

  小越侯的声音嘶哑破裂,带着一种撕裂般的凄厉,他再次用尽全身力气,将额头狠狠撞向地面,发出“咚”一声沉闷的巨响,力道之大,让殿内侍立的內侍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千错万错!皆是臣一人之错!是臣!是臣鬼迷心窍!是臣狂妄悖逆!是臣胆大包天!”

  他几乎是吼叫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呕出来,带着血沫。

  “臣方才所言,句句属实!所有事端,皆由臣一手策划!安插人手于五城兵马司,是臣!指使推波助澜、污蔑构陷梁国公,是臣!胆敢在锦衣卫埋下眼线,窥伺禁中,更是臣!臣万死难辞其咎!”

  小越侯死死盯着眼前一小块金砖的缝隙,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也钉进去,声音带着孤狼般的绝望和坚定:

  “贵妃娘娘!她深居宫闱,一心只念陛下恩宠,照顾三皇子起居,于臣之所作所为,毫不知情!”

  “三皇子更是纯孝仁厚,勤勉读书习武,只知尽忠陛下、友爱兄弟,臣做的这些龌龊勾当,三皇子从不曾听闻半句!”

  “陛下!陛下啊!臣敢以列祖列宗在天之灵起誓,若有半句虚言,叫臣永坠无间地狱,魂飞魄散!此事,自始至终,皆臣一人所为!”

  “与贵妃娘娘、三皇子绝无半点干系!臣……罪该万死,甘愿伏诛!求陛下……只降罪于臣一人!臣……死而无怨!”

  最后的“死而无怨”四个字,他几乎是呜咽着喊出,带着一种以身饲虎、为家族核心挡下所有灾厄的悲怆。

  殿内死寂一片,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如同破败的风箱。

  御座之上,天圣帝静静地听着小越侯这最后的、近乎自毁式的供认。

  那滔天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如同退潮般,缓缓从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敛去。

  天圣帝脸上的肌肉线条似乎放松了些许,不再紧绷如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如同暴风雪过后的冰原,寒冷依旧,却不再有肆虐的风暴。

  他缓缓地、极慢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小越侯那卑微匍匐、血迹斑斑的头顶,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仿佛在宣判一件无关紧要小事般的漠然:

  “越氏一门,当年于潜邸之时,对朕……确有不小的助力。”

  天圣帝似乎在回忆,语气平淡无波。

  “即便你今日犯下如此大逆不道、祸乱朝纲、离间天家骨肉之罪……”

  他顿了顿,每一个罪名都像是一把钝刀,凌迟着小越侯的神经。

  “朕,也不愿因此事……大动干戈,牵连过广。”

  这话音落下,小越侯心中猛地一颤,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风中烛火般的希望骤然升腾——难道……陛下念及旧情,要网开一面,只杀自己一人?

  然而,天圣帝接下来的话,瞬间将他这丝微弱的希望连同他作为男人的所有尊严,彻底碾碎!

  “故而,朕赐你——宫刑。”

  轰——!

  如同九天神雷直接在脑海中炸开!

  小越侯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瞪得几乎要裂开!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里面充满了无法置信、极致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羞辱!

  那张原本因恐惧和绝望而扭曲的脸,此刻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宫刑?!

  不是砍头,不是流放,不是赐毒酒白绫……是宫刑?!

  是那比死亡更可怕、更屈辱的阉割之刑?!

  是要将他,堂堂外戚勋贵,越氏一族的掌门人,变成一个不男不女的阉人?!

  这……这比杀了他一万次还要让他难以接受!这是对他血脉、对他身份、对他作为“人”的根本的彻底否定和践踏!

  巨大的震惊和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他瞬间淹没,小越侯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颠倒了过来。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死亡,而是因为这种比死亡更残酷的刑罚所带来的、毁灭性的精神冲击。

  小越侯下意识地想张口嘶吼,想哀求,想拒绝,想一头撞死在这金殿之上,但喉咙里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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