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3节
赫连汗国小王子,前锋统帅,以天生神力、嗜血好杀闻名汗国,更是此番踏破周境的急先锋。
其昨日方至居庸关,今日便迫不及待地亲率大军压境,那份刻骨的杀意,隔着数百步几乎都能嗅到。
城墙上,一片沉重的寂静。
五百敢死营士卒,虽经两场血战磨砺,又被贾珏赐予背嵬军魂,战意与服从深植骨髓,但此刻直面三万铁骑奔腾而来卷起的恐怖威压,仍让不少新补充的士卒脸色发白,呼吸急促。
那是人力面对钢铁洪流时本能的颤栗。
然而,这份颤栗并未蔓延成恐慌。
城楼垛口,一百余名背嵬老兵如同钉在地上的铁柱,默然无声。
他们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冰冷的刀柄、箭簇,或是粗糙地检查着身旁堆积的滚石檑木,眼神如淬火的精钢,冰冷、坚硬,燃烧着对即将来临的血肉磨盘的熟悉感。
老兵刀疤脸靠在一个射击孔旁,眯着眼看向远处那面最巨大的狼头纛旗,嘴角撇了撇,那神情像是在集市挑拣猪肉,看不出半分畏惧,只有一种死战过后的漠然与等待杀戮的沉静。
这股老兵身上散发出的无形气场,如同磐石镇住了新兵们动摇的心神。
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城楼最高处那道屹立如山的背影,贾珏!
那个身中数十箭仍能冲锋陷阵、一矛钉死秃发乌孤的“杀神”。
贾珏存在本身,便是上关军堡最大的定海神针。
“稳住。”
贾珏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凛冽的寒风,传入每个士卒耳中,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冰冷力量。
“各就各位,弓弩上弦,火油就位,赫连人想破此堡,不流尽他们的鲜血,休想。”
“喏!”
低沉的应和声在城头响起,新兵们握紧了兵刃,绷紧了身体。
赫连啜的铁骑在距离上关军堡约五百步处缓缓停下。
黑色的洪流瞬间凝固,肃杀之气反而更盛。
数万双眼睛如同嗜血的狼群,锁定着那座在晨曦中显得异常孤高的灰色堡垒。
片刻,赫连啜巨大的金狼纛旗下,一骑脱离本阵,风驰电掣般冲到堡墙之下百步距离,马上的传令兵身着华丽皮甲,头盔上插着长雉翎,扯开喉咙,用流利但腔调生硬的大周官话向城头高喊,声音里充满了刻意的轻蔑。
“城上周狗听着!我家殿下有言。”
“尔等龟缩堡中,不过待宰羔羊。”
“殿下神威天授,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特赐尔等一条生路。”
“堡中守将贾珏何在?可敢出堡与我家殿下阵前斗将?”
“若尔胜,殿下亲口允诺,即刻退兵三十里,解围而去。”
“若尔胆怯不敢,或是败亡于殿下神威之下。”
传令兵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戏谑与侮辱:
“就速速献出堡垒,跪迎殿下。”
“殿下宽宏大量,念你颇有几分蛮力,可赏你为殿下牵马坠镫,做个奴仆,饶你不死。”
“免得你这堡内几百臭虫,尽数化为齑粉!何去何从,速速决断!”
此言一出,城头敢死营士卒顿时怒发冲冠,不少人双眼赤红,握着刀枪的手指节发白。
“混账,狗杂种,敢辱我家百夫长!”
“放你娘的屁。”
“老子先撕了你这张嘴。”
污言秽语和怒骂声登时爆发。
老兵刀疤脸也狠狠啐了一口,眼中杀机毕露。若非军纪约束,只怕已有箭矢射下。
贾珏的面容却沉静如水,只是眼神愈发深刻锐利。
他微微抬手,城头的喧哗瞬间被压制下去。
贾珏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着远处赫连啜那魁伟如魔神般的身影。
斗将,呵,若赫连啜选择大军昼夜不停车轮战,或者干脆调来大量投石车狂轰滥炸,贾珏可能还有点头疼。
斗将,这可是你赫连啜自己找死了。
而在赫连本阵,赫连啜身侧的几名居庸关留守千夫长,如仆骨浑等人,一听“斗将”二字,脸色瞬间变得更加煞白。
他们可是亲眼目睹过贾珏在万军丛中如何如入无人之境的恐怖。
“殿下!殿下!”
仆骨浑几乎是滚鞍下马,扑到赫连啜马前,声音因为恐惧和急切而变形。
“万万不可,那贾珏非是常人,乃是杀神降世。”
“其神力无穷,凶残无比。”
“兀术将军、秃发乌孤将军皆命丧其手,便是铁甲重铠亦不能阻其锋芒分毫。”
“殿下您万金之躯,统帅全军,身系汗国此战胜败,岂能为了区区一个周军百夫长,轻冒此险。”
“我等麾下三万儿郎,踏平此堡如碾蝼蚁,何须殿下亲自动手啊!请殿下三思!”
另一个千夫长也慌忙劝谏。
““殿下!贾珏此獠最是狡诈凶狠,他前番两战,皆是以奇袭冲阵得逞。”
“若其突然暴起冲阵,或是施展那夺命投矛的邪术,万一伤及殿下分毫,我等、我等万死难赎其罪啊。”
他们的话语充满了对贾珏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对赫连啜安危的担忧,或者说对自身可能被牵连后果的极度恐惧。
然而,赫连啜的反应却完全出乎这些败将的预料。他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声如同金属刮擦,令人头皮发麻。
他那双琥珀色的兽瞳中翻涌着被彻底藐视的狂怒和对自己力量的无上自信。
第31章 应战
“噌啷!”
赫连啜巨掌猛地抽出他那柄造型狰狞如同锯齿的巨型狼首弯刀,刀光一闪,吓得仆骨浑等人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捂住了脖子。
却见赫连啜并未砍人,而是将宽大厚重的刀面猛地拍在马鞍旁悬挂的一个不知名动物的巨大头骨装饰上,发出“梆”的一声闷响。
“废物,一群被吓破了胆的蠕虫。”
赫连啜的咆哮盖过了部将的劝谏,震得身边亲卫都耳膜嗡鸣。
“什么杀神?什么神力?”
“在本王子面前,不过是插标卖首的土鸡瓦狗。”
“我八岁搏杀白狼王,十三岁持此刀阵斩敌酋,成年以来纵横草原十载,马背上何曾有过对手。”
“一身神力,可生撕虎豹。”
“尔等所惧,不过是一蛮夫之勇,也配称神魔。”
“在我眼中,只堪为我刀下待宰的牲口。”
他手中巨大的弯月金刀指向远处城楼上那个模糊的红点,刀锋寒芒流转。
“今日,我便要在尔等眼前,亲手砍下这所谓‘杀神’的皮,折断他的骨头,让你们看看,在真正赫连勇士的力量面前,所谓的周人勇将,是何等的不堪一击,如同枯草朽木。”
“传令兵,再上前五十步,把我的原话,一字不漏地吼给那姓贾的爬虫听。”
“本王就在这里,等着他来领死。”
赫连啜的亲兵不敢怠慢,驱策着坐骑再度向前。
这一次,那传令兵的声音因为离得更近,也因为赫连啜的强硬态度而更加凶悍刺耳,将赫连啜那充满侮辱性和绝对自信的挑战复述了一遍,末了还加了一句。
“贾珏小儿,莫做缩头乌龟,速来速死。”
“我家殿下正等着割下你的头骨做饮酒器皿。”
赫连啜亲兵那混合着塞北腔调与刻薄羞辱的喊话,仿佛淬毒的冰凌,狠狠扎在上关军堡每一位守军的耳膜上。
“贾珏小儿,莫做缩头乌龟,速来速死!我家殿下正等着割下你的头骨做饮酒器皿!”
最后一句在微凉的晨风中扩散,激得城头一片死寂。
五百名敢死营悍卒,瞬间化作了五百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新兵们涨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如蚯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握刀柄的手指骨节尽显青白,粗重的喘息在齿间滚动,几乎要将喉咙都灼穿。
被贾珏赐予的军魂在血脉中咆哮,化作一股压抑不住的狂怒。
“狗日的蛮子。”
“操他祖宗,敢辱百夫长。”
“老子生撕了你。”
污言秽语和怒骂从各处垛口迸发。一个年轻的士卒猛地举起了手中的长矛,胸膛剧烈起伏,只想立刻将这嚣张的敌喉刺穿。
刀疤脸,那个一脸漠然的老兵,此刻也像是被火星溅到的火药桶,脸上的疤痕抽搐着拧成更狰狞的图案。
他一把拍在垛口的青砖上,拍下簌簌的粉末,布满刀疤和老茧的拳头捏得死紧,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住堡下那耀武扬威的传令兵,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然而,城头爆发的滔天怒火,却在下一刻被一只抬起的手轻易压下。
贾珏。
他依旧伫立在最高处,背对着如林的枪戟与燃烧的愤怒,猩红披风在身后如同凝固的血瀑。
那只抬起的左手稳定如磐石,五根指节在微光下仿佛蕴含着千斤闸的力道。
喧嚣戛然而止。
只有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在城墙上方涌动。
城下的赫连啜,端坐在那匹巨大如凶兽的黑龙驹上,琥珀色的兽瞳饶有兴致地扫过城头,似乎在欣赏周人被激怒却不得不压抑的窘态。
他厚重的乌金铁浮屠铠甲在晨曦下闪烁着幽冷的死亡光泽,肩头的巨狼吞口仿佛正无声咆哮。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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